第一卷莽林迷影第二章失忆的山魈送来一個空條子
一张摊开两人多长的花蛇皮,我一看這色就浑身不得劲,赶紧让新伙计拾掇一边去,還有一张斑点的成年鹿皮,下边压着一张白狗熊皮,皮上新鲜的血迹還沒掉,這是個沒熟的瓤子,一般干干净净的是经過了初步的鞣制,带血的就是最原始的瓤子货,我本来以为都是啥稀缺货呢,這些,在屯子那边很多,我犯不着放着自家屯子的货源不卖,還往铺子裡收购,我摆摆手,管他是听得懂听不懂的,說“老伙计,這些货,不瞒您說,我還想卖给您那,我這铺子也不容易,账上還等着别人的钱进来呢,要不,下回有啥稀罕货,再說?”
买卖不成仁义在,這是大爷交给我的,不能做不成买卖就撕脸,做事给自己留個余地,說话给自己留個退路。
那人不走,我以为听不懂,摆手让猛子撕张记账纸,我写。
猛子转身翻抽屉的时候,来人猛地塞了一個东西我手裡,沒等我反应,撒开大腿就往外跑,连满地的皮子都不要了。
我直愣愣的定在那裡,不是我反应迟钝,是我脑子转的弯太多,我在感受手裡的东西,软乎乎的,绝对不是字條,是一块皮子,来人扔下這么多值钱的皮子就为了送一個皮子條给我,一定是只为了送這個,他背着任何人,那么我不能声张,還有,他传东西给我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手毛乎乎的,那绝对不是一個人的手,只有动物的手才会那么粗柴的毛。
猛子看我傻乎乎的,沒大沒小的踢了我一脚“小三老板,你就偷着乐吧,遇上個傻子,白白捡了便宜,我当时应聘的时候說啥来者,我走哪儿哪儿带运气,你信了吧,我這才来一個月,你就半年要不回来的账到了,還天上掉馅饼砸钱下来了!”
我顺着猛子的思维应着“看来我找你是明智的,這样,只要你回头把這些皮子卖了,我给你一半做奖金!”我回头一想,掩饰的彻底,不能這么平静,“以后喊老板,小三去掉!”回踢了两脚。
我要上楼找個独处的地方看看手裡的條子时候,猛的意识到不该那么粗心,于是转头說了一句“這年头,使坏的人多了去了,這些皮子先别卖,回头我找個熟人懂得,给看看,我总觉得,不会天上掉馅饼!”我說着,用另外一只手卷起那些皮子,包进了蛇皮袋子卷在腋窝下一并带到二楼。
“你真抠门,刚說好了一半是我奖金,這就反悔了!”猛子在下头不满的嘟囔着。
我上了楼梯就几步大迈跨进了单独谈生意的小茶间,推上那扇拉门,又拉开,四下看看无人再次拉上,同时人背部倚着拉门,這样有人进来我会第一時間感知到,当然我不想锁上门,就是为了自然一些,大白天的突然独自锁门,太不正常了。
做好這一切,我這才摊开掌心。
沒错,的确是一块皮子,只是,不像是兽皮,但是粗大的毛孔,又让我怀疑是人为的去了原有的毛制,又不排除是兽皮,但是這些重要嗎,我总预感着,上边会有一些信息。
可是我两面都看了,竟然是空白的。
那就怪了,一個人用這种方式送给我一個皮子,不是传递信息,那不是真的傻子嗎?我闭上眼睛,怎么也找不到感觉刚才那個人是傻子,而且就连他是哑巴我都不信,凭着我多年打磨的看人经验,他更像是一個生活在老林子很久,失语的人,或者根本就不是单纯的人,比如山魈。
我這刚要扒拉蛇皮袋子裡那堆皮子,身后的门动了,我下意识揣好掌心裡的皮子條,身后传来猛子咋咋呼呼的炮音“小三老板,大白天的你关门干啥?“一個大男人关门還能干哈,撸管!”
“這事我不能打下手,這样,你完事后下来一趟,刚才那哑巴回来了,要钱呢!”猛子关上拉了小缝隙的门。
我一脚插进门缝,直接人钻了出去,“啥玩意?他回来了?“我压抑不住的惊喜,刚才正郁闷为啥不追上去,這会他倒自动送上门来了。
猛子很惊讶的表情,“回来管你要钱呢,你是不是撸成弱智了,還高兴?”
我只好粗鲁的应着“你懂個毛,他回来要钱了,我就不怀疑這些皮子有猫腻了,我這心裡正七上八下呢,无缘无故的财不是啥好东西,再說老子也不缺這点钱!”
猛子哦了一声,我俩一前一后下了楼。
這么一下去,我冷静了很多,而且刚才思前想后,這会也能顺着辨别一下,這人,高,還壮,尤其是肩膀,比一般爷们要宽,而且熊厚熊厚的,脸上黝黑,除了鼻子眼睛嘴巴附近,一脸的粗狂脸毛,手上,被有点长的袄袖子挡住,看不清有沒有毛。
猛子爱在我面前摆功劳,一瞅见人家回来要钱了,就嘚瑟的上前,用那不到一米七的小個子,惦记脚尖充大個,锤了山魈一拳头“哥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都走了,再回来,懂不懂规矩?”
我心說,這不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嗎,再說,我骨子裡很反感這种做买卖的德行,虽然我做的是杀戮的买卖,但也是正经小商人,商人不是痞子,我本人不是個见钱就无赖的,怎么招了這么個货色进来,我心想,赶明個我就找個由头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给力文学網
個由头开了他,拍马屁拍马脸上了都,马不乐意了。
我刚要上前拉开猛子,想找個借口单独跟這人谈谈,那人就直勾勾看了我几眼,又掉头要走,我亏着反应快,赶紧跑上前,揽住。
“老伙计,那些皮子,我收了,价钱,咱们单独谈谈吧,你也留個联系方式,日后方便!”
猛子虽然人不地道,但是也就是小聪明,沒有害人之心,也是有力眼尖的人,见我這個态度,立马180°大转弯,帮我劝着来人。
那個人好像不认识我似得,也不像是回头来要钱的,但是肯定听懂了我的话,因为他站住了,沒有真的走。
我引他上了二楼,吩咐猛子去后面那條街给我打两袋子散酒,就是为了支开他。
我跟那個长得像山魈的人上了二楼刚才那個茶间。
他竟然开口了,“我认识你嗎?”
我当时差点吃惊的尿裤子,心說,操蛋的,你会說话啊,那怎么刚才装哑巴。
嘴上我沒开骂,“你刚才来過!”
“哦,我是個失忆的人,我的记忆只能保存一段時間!”
這话,我听着心裡怪怪的,要說在老林子遇到啥怪事那才叫正常,但是在京城,我几乎好几年沒遇到這么不地道的事儿了,一個失忆的山魈,给我送来一個條子,回头又不认识我,這不是逗比二世忽悠傻逼小三嗎?
“你认识這個嗎?“我犹豫了一刻,从怀裡掏出刚才這個皮條子摊开给他看。
“這是有人让我交给另外一個人的,怎么在你手裡?”他說着竟然要夺回。
“哥们,不是,那個老伙计,你别逗我乐了,你刚才亲手偷偷摸摸的塞给我這玩意,我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只是,你看看,這玩意啥都沒有!”
“哦,那你收好,我走了,我完成了這個,就够了!”說着,他就要离开。
话說半截,我哪裡肯放人“那個,是什么人让你送给我這個?”
“我說了,我是個失忆的人,我只能记住我需要完成的事情!”
后来,我們绕来绕去的,半個钟头,我啥都沒问出来,而且,更糊涂了,本来我只是对于這個突然递来的條子搞不懂,這会连眼前這個人不人,山魈不山魈的失忆货更迷糊了。
送走了他,但我還是在他口袋裡装了皮子的钱,人做事,天再看,我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
晚上,我打烊后,猛子走了,我打了电话,给章大麻子。
章大麻子是屯子裡的猎手,跟我年纪相仿,当年,老支书送我出山念书的时候,他也赖着一起,俩人读了几年,他耐不住学校按部就班的枯燥生活,就辍学回屯子了,用他的话說,念书是为了好工作,好工作是为了当老板,当老板是为了娶個俊俏媳妇,他要是踏踏实实打猎,啥都一步到位,干啥费那個狗劲绕大弯子。
我們有個约定,只要电话接不通,就是他在老林子裡,因为沒信号,我拨過去的时候,沒人应,就再沒拨。
過了几分钟,有电话响给我,我一看,是他。
电话刚一接起来,那边就呼啸的风吹的信号呜呜不清楚,随即是扯着野鸡脖子的声音“你小子,是不是沒事,不会记得這個号?”
“屯子裡都好吧,最近有沒有啥怪事?”我不知道从何說去了,下午的事,一句半句的也不好說,也說不明白。
“有啊,那個,尽东头的老寒头,记得不,前几天死了,是坐在炕上硬死的,好像好几天了,要不是山翠下了手擀面送一碗,還发现不了呢?”
“哦,還有啥?”
“還有,对了,還有,就是山涧对面,王哥,跟他弟弟合伙,弄了一些活的兽,准备圈起来养着,日后当個狩猎场地,你不知道,小三,现在城裡的有钱人可变态了,沒事就愿意花钱上大山裡找罪受,王哥說,這個狩猎场,以后就赚這些人的钱,他们花钱,咱们给他们兽去猎,因为之前很多来這裡的城裡人都进了林子再也沒出来,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既满足他们的刺激感還保证安全,要是我瞅着合适,你也入股吧!”
/sr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