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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莽林迷影第四十一章先知手笔

作者:费腾裂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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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么走着,心裡忍不住想到了那些關於狐黄的事情。請大家搜索(品@书¥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說起狐黄,东北人都不陌生,爷爷奶奶辈分的人满肚子都是狐黄的事儿,三天三夜也数不完。

  早年,俺们屯,有户人家,家裡专门猎野鸡,那個时候猎户少,林子裡的动物都海了去了,流传一句话,棒打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灶锅裡,可见野鸡泛滥,又不像野猪豺狼虎豹那样危险,所以有些猎户专门猎野鸡,那個时候猎户刚兴起,沒有现在這样多面的猎户,一般一個猎户只擅长一门技巧,比如,有的熬鹰,熬好了一只鹰,可以专门到林子裡猎兔子,一只成年鹰能养活三代几口人呢,专门猎野鸡的,野鸡毛送到城裡的一些厂子,可以换取一定收入,鸡肉可以自己吃,多余的卖,或者跟其他猎户换取东西,還有的专门捉蛇,送到饭馆裡,东北有专门的野味饭馆,很多有钱的外地游客就是冲着這個来的,而我說的,就是专门猎野鸡這户人家发生的事儿,姓啥记不住了,单說家裡這老头猎野鸡那是一绝,从不带血,都是活捉,回头多了,在院子裡养着,慢慢的竟然能家养野鸡了,但是,野鸡多了,收入多了,也招惹了一個主儿,就是狐黄。

  有一天,早上,刚起床,老伴就看见院子裡一排的鸡蛋,這些鸡蛋都是野鸡下的,平时攒着搁在厢房篓子裡,等着数量差不多的时候,送到城裡饭馆,那些鸡蛋,都是竖着立在院子裡,一排,每两個之间间距一致,一直从正门口通到厢房门口,一看就是人摆的,整齐的出奇,本来老伴還因为是娃子淘,沒多想,就挨個捡起来,可是捡起第一個才发现,是空的。

  一连捡起几個,全是空的,在朝下的蛋壳处有一指头大小的孔,蛋是从孔裡被偷吃的,娃是不会生吃鸡蛋的,立马想到了狐黄。

  当时老伴沒吱声,因为猎户都不招惹狐黄,当时邻居一早在平房上凉稻谷,看见了,就心疼抱不平,破口大骂,什么乱七八糟,该死的那些话,无非就是骂狐黄。

  本来這事就這样了,结果当天夜裡,猎户家的野鸡都被吃了,一個不剩。

  后来一家都气的,破口大骂。

  這事之后,一年,足足一年,猎户家就养不住野鸡,后来来年,猎户有一天夜裡,沒睡,就对着鸡窝說,大皇帝,之前的话多有得罪,饶過俺们一家吧之类道歉的话。

  一连說了几天,再以后狐黄就不来了。

  所以,狐黄是能懂人话的,你骂它敬它,都能听懂。

  千万不要议论狐黄,万一被它听到了,那是嘴上惹祸。

  麻子一直默默的赶路,我也心知肚明大家嘴上不敢乱說,越是這样越证明麻子心裡确定了就是狐黄。

  李四是個极端的娃,有些地方白痴的极端,有些地方聪明的极端,我們都沉默着,他悟出来了原因,說“三哥,我认识一條路,跟我来,可以不走林子!”

  我跟麻子明白李四不是胡扯,点头默许。

  李四先是站住,往周围扫视一圈,随即朝着一棵树走去,我跟麻子紧紧跟上。

  到了树旁,李四从羊尾巴辫子裡掏出来一玩意。

  操,這么一看,我当头一棒,李四掏出来的不是别物,正是我們遇到的血琥珀,一对。

  “你怎么会有這個东西?”

  “這是钥匙,整片林子要是走树内,是相通的!”

  意外的收获,妈的,看来要感谢狐黄。

  “为什么是一对钥匙?”我想起当时跟麻子就是遇到一对,一個摔开了露出钥匙仁,一個摔不开,用摔开的那個对上了树干一凸起符号,树开了一扇门,就进入了一個黑暗的地方。

  李四倒不是跟我們那样摔开血琥珀,而是在掌心上来回磨蹭一番,自然就裂开了,露出裡边的钥匙仁,“林子裡每棵树都可以找到一個符号,有的在低处有的要爬很高,還有的都靠近树根了,总之你找,都有,一对钥匙,一個是开门的,一個是关门的,你要是开了门不关,就看不到树内通道!”

  看来我跟麻子之前只是打开了树门,因为不知道另外一個血琥珀是关门用的,压根就沒关上门,所以莫名的陷入了黑暗中,以为撞见鬼地了。

  李四围着树干来回找,果然在一個枝桠的下方看到了凸起的符号,他把钥匙对好符号,按下去,树瞬间就开了一扇门,李四先进去,我跟麻子随后,意料之中的黑暗。

  黑暗中李四应该是摸到了什么,只听一声彭传来关闭的声音,我們眼前顿时亮了。

  可是我暂时找不到這种亮的来源。

  “你必须要关上门,因为树内甬道的亮是感应的,只有关上门,光亮才会引发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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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谁的手笔?整片林子所有的树都是相通的嗎?這個光是来自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爷爷說,是我們村下边那個湖内住着一個先知,先知会很多东西,這只是他搞的一样,整片林子其实都是一棵树,那個先知住在母树中!”

  這個跟麻子說的连到一块了,李四說的湖就是麻子說的冻湖,冻湖下有母树,也叫窟朵,看来這是真的。

  “你见過住在母树裡的先知嗎?”

  “见過,也沒见過!”李四把一对血琥珀重新搁在羊尾巴辫子裡,一個辫子根搁一個。

  “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见過就是见過,沒见過就是沒见過,见過又沒见過,到底是啥意思?”麻子說。

  “我只见過他的背影,从来沒有见過他真正的样子,爷爷說,先知的脸很怪异,不能看他的脸,你看见了他的脸,就会看到自己的未来!看见自己的未来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能看见自己的未来不是好事嗎,多少人花钱找人算命,预测未来,为什么可怕?”

  “未来你知与不知,都不可更改,知道了一些事情又更改不了它,那不是以后的人生都是无奈?人生最美是无知!”李四领着我們在树内甬道中行走。

  娃子的话深深触动了我,有时候李四的话就像是老支书的话,当时听着都是格格不入的怪胎,很多年以后我明白了所有的道理,人都害怕死亡,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期待死亡,因为能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人都希望预测自己的未来,可是你相信命运嗎,命运早就注定了每一個人的未来,你知与不知,未来就在那裡等候着;当我們儿时,老师总是灌输着只要你努力就能如何的理念,人要争上,可是,上,究竟是什么,是一种**的顶端嗎?人,活着就一定要走到這個峰嗎?人生不過梦一场,争的只是一個梦的结局,梦醒了,结局本身就是最沒有意义的事情,那么還要争嗎?

  這是很多年之后我懂得的,可是那個时候,我才刚刚开始领悟,支离破碎的领悟這些,年轻是激情,好奇,猎奇跟探究的年华,所以伤痕累累千疮百孔,而年轻之后,都是回忆,回忆成了人生的全部。

  于是,那個时候的我一边领悟着李四的淡然,一边好奇着当下的一切,比如,那個甬道。

  我們走的這個甬道,的的确确是树内部分,我都能闻到潮湿的汁液味儿,可是,怎么可能,树是上下的,甬道是横着的,還有,李四說這個林子的所有树都是相通的,简直是比麻子還吹牛,那伐木者不惨了,费狗劲砍倒一棵大树,回头做個桌子,妈的,都是空心的,這点我不信,我信林子最初都是一棵树,母树這事,不信每棵树都有符号都可以开门进去,可是,我們又真实的走在空心树内,不信,也是扇自己脸。

  我就开始打量這光,老实讲,這光当真是找不到发光物源头,這不是邪了门了。

  “李四,到底這光,咋回事?”

  “你问先知去,问明白了,回头告诉我,我给你地瓜干!”李四干脆的說。

  看来他就知道林子裡的树门怎么开怎么走,不知道原因,也是,我們用了火多久歷史了,谁也說不出来火是啥,我們被太阳温暖了多久了,谁也搞不懂太阳究竟是個啥,我們在地球上千百年来的住着,谁能說出地球的详尽?我們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說不清楚,死后又去了哪裡都不明了,我們连基因链都在研究中,纠结着先有鸡還是先有蛋還是干脆鸡蛋联盟,每天围绕着我們习以为常的所有,其实我們一样都不懂,甚至,人,最不懂的,就是自己。

  “這会,還觉的有眼睛盯着你嗎?”李四问麻子。

  “废话,那狐黄可不是千裡眼!”

  “要不是为了保住我這顿野鸡,才不会带你们走這路呢!”李四撇嘴說。

  “你要是能带俺们去见先知,我保你這辈子都天天吃野鸡!”麻子說。

  “天天吃那就吐了,我怕吃多了,野鸡回头找我算账,再說,一辈子对于我可能沒那么长,我的一辈子多长要看木楼跟他了!”李四說着眼神又沉起来,满腹心事的样子。

  /s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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