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莽林迷影第四十五章黑兽鹰王
“那他们去了哪裡?现在還在村堡嗎?”我心裡被刺痛了一下,小妹竟然一直在骗我們,如果别人的欺骗我只会愤恨,而她的欺骗我会灼痛。
“他们威胁我跟爷爷不要跟踪他们,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這会在哪裡!”
“麻子,咱们赶紧回去吧,本来就是来找小妹的,那口锅对我們很重要!”
“也好,那,下边這些坛子就不管拉?只是眼下咱们走树内,好像還不如从外边走,四儿不是說树内不对劲嗎,找不到交接点,我們刚才去外边拾掇草,貌似狐黄沒了,要不,出去?”
“行,找到小妹,定要问個黑白,看她伶牙俐齿怎么对白!”
“我沒問題,就怕某人一看见容颜就嘴软!走之前,老子也不能啥都不干,留下点纪念,证明老子到此一游!”麻子說着彭的一枪由上而下打到一個坛子。
顿时下边传来地动山摇般的吼叫,随着就是一团黑雾冲過来,我們几個還啃了一半的鸡嘴裡,撒腿就跑。
“麻子,你手贱啊!”
“不是你们說要走嗎,走之前不毁了那啥玩意北斗七星阵法,還等着几亿年之后引发天体相亲啊,章喆我,不求被史册记载,就想伟大的默默干点实事!”
“快跑,三哥,它跟上来了!”李四在我前头,张皇失措的回头,我看见李四的眼神遥望我后上方,我那么往后一瞅,肠子都悔青了。
本来沒看,還跑的兴高采烈,這么一看,我的個苍天,整個腿一软,人就瘫在那裡。
那哪裡是一团黑雾,妈的,根本就是一個影子兽,庞然大物的占据了身后整個甬道,张开獠牙,整個黑口大嘴就像是最见不到底的深渊黑洞,看一眼人就要被吸进去般,那对黑色獠牙俯视而下,直奔我的脑袋。
情急之下,我不知道哪来的逆袭之力,竟然机敏的就地一滚,从影子兽的胯下滚到身后,麻子也许是刚回头沒看见過程以为我被吃了,那头传来歇斯裡地的爆叫“我操你八辈祖宗!還我弟兄!”
影子兽应声又朝着麻子扑過去,這么一抬屁股,我借着与地面的空隙看见麻子腾空一脚不知天高地厚的就奔着黑兽的嘴巴去,李四整個脸吓的惨白,直愣愣的杵在腾飞的麻子裆下,我猛然爷们一把,瘫软的双腿在麻子的热血吼叫中上了钢筋一般,就在獠牙差点就啃噬了麻子的腿脚千钧一发之际,我一脚插进黑兽肛门,瞬间黑兽扭头胯下,翻搅吼叫,我清楚的看见了那对黑乎乎的眼睛,那简直是黑冢,让人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喷出来般的丧恐,一股十二级的腥臭恶腐之气顺着我的裤管往外泄。
“操,你沒死!”麻子一看见兽胯下的我,欣喜若狂“妈的,沒被咬死,也要被熏的见阎王了!”
那股恶臭绝对是聚集了满屯子的猪圈档次外加驴马骡子鸡鸭鹅猫狗耗子,愣是把吓傻的李四熏回魂儿了“三哥,当心!”
黑兽从背后探過来的黑掌狠的劈了我一下,我当时那叫一個五脏六腑吐血啊,后背的骨头都要生生被拍散了似得,直接趴地起不来。
麻子彭的一声对准黑兽一对碗口大小的睾丸就是一枪,子弹射透了腥骚无比的兽蛋,擦着我的耳鬓出去,我被一枪吓的又立马激出了能量,整個人蜷缩一滚,从黑兽背后滚到麻子李四這边,李四立马扶助我站起来就跑,身后传来麻子掩护我們一连串的枪声還有黑兽一浪一浪的恶怒暴踏,甬道地面震动颤巍巍,空气中弥漫着弹药肛臭血腥混合的杂味。
“三哥快点,前面就是出口了!”李四瘦弱的身子骨硬撑着搀扶我,不忘回头惊恐的看着麻子“哥叔,快点,撤出来,我关它在裡边,我数一二三,一会,大家都拼命撤,我关门!”
“明白!”麻子仓促的应着。
李四麻利的腾出一手从辫子裡掏出琥珀钥匙,随即就看见一扇门打开,外边的斜阳出现在眼前,甬道内陷入极端的黑色,回头看身后的麻子,早已被黑色掩盖,我想起来了,不关门,就感应不了甬道内的光亮,而這种黑,淹沒了所有,也包括黑兽。
“麻子!”
“在!好着呢我!”
“一,二,三!”李四大声的喊着,我跟麻子为了在黑暗中证明自己跟上了队伍都复合的喊着一二三,当齐刷刷的三落下的时候,晚霞中几個狼狈不堪的人如同从噩梦中醒来,跌进了阳光下的温暖,树干的门彭的卡上,裡边的声音也瞬间被隔绝,巨声到极静,只在一瞬间的切换。
我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脱离险境后的我才缓過劲儿来重新觉出后背的疼痛,“妈的,的亏是后背,我皮糙肉厚,要是命根子那,天下多少女人的遗憾!”
“你沒事吧!麻子担忧的声音,别逞能,要是骨头碎了,可麻烦!”
“应该是皮肉伤,要是骨头伤了会觉不出疼痛,能觉出疼,一般骨头沒事,只是应该拍掉一层皮了都!”我掀开棉袄,让麻子给看看。
“三子,你,你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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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顿时心裡七上八下的“咋啦,我后背咋啦?”
“你,你让四儿看看!”
麻子這副德行,我更是跟死了一般的难受,赶紧转過身子朝向李四。
“小四儿,我后背上有啥?”
“沒啥呀,就是個掌印子,哥叔,你!”李四說。
“哈,是不是吓的蛋都碎了,吓唬你呢,人一受吓就血液沸腾,很容易恢复体力的,這会感觉好多了吧!”麻子大笑着,七仰八叉的惬意。
“妈的,我還以为是啥鬼符上身了呢,要是魂吓飞了体力恢复有個毛用,就這一回哈,下回你试试,我死给你看!”别說,麻子這招很管用,背部紧跟着就沒那么疼了,再說刚才在甬道内,可不就是几次吓的来力量了,看来這招不错。
“太阳快下山了,咱们赶紧回去吧,爷爷要担心了!”李四见我沒事,催促着。
“只是野鸡沒了!”我們两手空空,刚才麻子一枪,跑都来不及,谁還顾得拿野鸡。
“野鸡沒了总比命沒了强吧,就当老子慷慨請那黑兽一顿了,先回去,路上能捎带着遇到啥,崩一枪给爷爷带回去!”麻子說着,伸伸胳膊抻抻腿的。
“那赶紧走吧!”
沒了野鸡也好,狐黄不会惦记,我們就当暂时去了一趟甬道内甩开狐黄還是走林子回去,不過,当真感谢狐黄,否则我們也不知道血琥珀的事儿。
山裡的天色下的快,刚還是火烧云的通红耀眼,转眼就渡到橙色夜幕前最后一抹昏黄,我們大步流星的走在杂草高高的丛林中。
“讲点有趣的解解闷吧!”麻子打头,虎背熊腰。
“哥叔還是讲打猎的事儿吧,好听着呢!”李四一听就近走几步缠住麻子。
麻子从背搭上又掏出几块地瓜干递给李四“四儿,刚才沒吃饱吧,来!”
麻子其实很有爱心,别看平时粗俗大咧,但是個重情义也容易交到心的人,這也是大部分猎手的普遍性格,疑心,但不会隔心,智慧,但不是心机,有勇有谋,但单纯简单,不会轻易相信一個人,但认定了一個人,時間短不代表会阻碍情分的厚度。
“那就讲個我遇到鹰王的事儿吧!”
“好好!”
“你们绝对想象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的鹰,但是我亲眼见過!”
“又开始吹了,我說好几年都沒看见牛了,原来你在,牛不能在!”
“爱信不信,我对太监发誓,這是真事,四儿,讲给你听,别搭理他,沒见過世面!”
“嘿嘿,鹰王就是一间房子那么大嗎?”
“对,当时,我們几個打猎,山路上跑過来一车,很少有人开车进山,我們几個也是巧,追一只兔子,也到了路边,兔子過了马路,刚好被那车压了,后来我們就为這只兔子争了起来,那车裡好像是野游的驴友,三個外地人,愣是說那兔子是他们的,可那兔子明明是我們追了半天的猎物眼瞅着上了马路,醒目一枪就解决了,让他们给搅黄了,关键是那兔子一压,皮毛不行了啊,就這么着,吵起来了,本来我們也不计较,不就是一兔子嗎,但看不惯那几個人說话的口气,就非较真计较了,结果呢,我們从晌午就争,争了三個钟头多吧,突然天上就黑云压顶似得,跟着一阵黑旋风刮過,我們以为要大雨了,可這么抬头一看,妈呀,当时我們大家都被镇住了,一只房子那么大的鹰盘旋而下,紧跟着又冲天而去,就那么一晃,足足几分钟,才变成黑点消失在空裡!”
“一听就是编的,山裡啥时候還至于为個兔子追半天的,那小玩意追两步不行早就看不上眼了!”我一听就知道麻子在逗孩子玩。
“你别不信,那兔子個大,你知道多大不,你也不想想,很小的兔子怎么那么巧就被過路的车压住了,那兔子有小羊羔那么大,知道不?”
“操,那你倒是讲鹰王還是讲兔子王?”
“我沒說完呢,我后来就想,为啥鹰王那么凑巧出现,会不会兔子王跟鹰王是有心电感应的,如果沒有那只兔子,我們也不会遇到那只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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