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非尉迟文不能成事 作者:孑与2 许东升弄的情报網非常的不错,就哈密国目前的形势足够用了。 能弄到契丹,西夏跟大宋的秘闻不算本事,能弄到喀喇汗跟塞尔柱乃至昆仑山以西各国的秘闻才算是真正的本事,而许东升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這一点。 不知道這家伙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听說他手下有好几百纯正的神教徒正在为他所用。 为此他管辖的密谍司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庞大,已经变成了哈密国中一個神憎鬼厌的存在。 最初的时候,密谍司的经费一半来自于王室,一半来自于朝廷拨款。 就密谍司现在的规模,以前的那点拨款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加上王室的资助也同样支撑不起這么大的一個摊子。 但是,密谍司偏偏迅速成长为一個独立的庞大机构,他们甚至对哈密国财政拨款沒有過多的期望,更沒有要求哈密王增加资助。 在這样的情况下,密谍司人员的俸禄反而是哈密国中最丰厚的。 尉迟文就曾经对铁心源說過,现在就算是将密谍司的所有经费来源全部掐断,密谍司一样可以运转自如。 這是一個非常严重的指控,尉迟文甚至要求铁心源再建立一個密谍司来平衡现有的這個。 這让铁心源很自然的想起了那個东厂,西厂,以及锦衣卫,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是行不通的,沒听說谁将国运全部寄托在恐怖组织身上,就能国泰民安。 铁心源相信许东升不会生出什么怪心思,但是,作为一個王朝,也不能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臣子的忠诚上。 忠诚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主要是他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人的心思变换的永远都是最快的。 许东升要求对百官进行一定程度的监控,而铁心源却沒有想知道臣子家晚饭菜单的心思。 所以,他要求许东升必须在近期交出密谍司的秘密文件,供霍贤,刘攽,孟元直,李巧四人审阅,同时,也会有来自将作营的大批帐房进驻密谍司重新审核密谍司所有的财物账本。 這一点,铁心源跟许东升說的很清楚,這不是要褫夺他的官职或者权力,而是要彻底弄清楚密谍司這几年到底发展到了一個什么程度。 哈密国对以上的四個人基本上沒有秘密可言,铁心源该知道的,他们也应该知道。 一個国家所有的秘密掌握在一個人手裡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审计密谍司這只是一個开始,一旦密谍司被审计完毕,哈密国大小六百七十二個部门将会逐一开始进入审计。 這是哈密国今明两年将要进行的一次大摸底活动,想要向世界要求更多,就首先要弄清楚自己有多少。 既然是全国性的大审计,许东升自然沒有什么意见,至于为什么会第一個审计密谍司,他想的很通。 霍贤不是一個人来的,许东升也来了,后面跟着三四十個书吏,每人手裡捧着一卷账册,显得非常的庄重。 不论是霍贤,還是许东升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铁心源邀請两人坐下之后,就拿起一卷账簿看了起来。 大概看了一柱香的時間,铁心源放下手裡的账簿瞅着霍贤道:“還有遗漏的嗎?” 霍贤拱手道:“密谍司大统领沒有任何隐瞒,老夫与御史台,提刑司,军部看到的是一個完整的密谍司。 密谍司這十年来发展的很快,密谍包括外围雇佣的人手超過了一万七千六百余人。 這裡面的人手良莠不齐,城狐社鼠无数,更有很多根本就该车裂于市的恶人也堂而皇之的混进来了。 大王或许不知道,我哈密密谍司不仅仅偷越城关贩运私货甚至還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铁心源点点头瞅着一脸委屈的许东升道:“有沒有治理好那群人的法子?” 许东升喟叹一声道:“很难,至少需要時間。這些年以来,密谍司干的都是杀头的买卖。 能干密谍的人,节操就不可能高到那裡去,想要别人给我們卖命,就要拿出真金白银来犒赏。 我們的钱不多,只能在其余的地方做一点补偿,時間长了就成了這個样子。 人数越来越多,消息也越来越灵通,对我哈密国的帮助越来越大,可惜,与我們当初建立密谍司的初衷却背道而驰。 這些年以来,我杀掉自己的属下甚至比敌人還多,可是黄金是黄的,眼珠子是黑的,只要黄金掉进眼珠子就再也拔不出来。 大王,老臣无能,還請大王遴选才智之士力挽狂澜。” 铁心源点点头又瞅着霍贤道:“国相府有什么章程沒有?另外,孟元直,李巧怎么看?” 霍贤怒道:“孟元直和李巧只看效果,认为密谍司大统领干的不错,不仅无罪,反而应该嘉奖。” 铁心源笑道:“這就是說好坏参半喽?” 霍贤回头看了看一脸丧气的许东升,艰难的点点头。 铁心源把手裡的卷本放下来,指着堆积如山的账册笑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這不稀奇,既然国相认为好坏参半,那就留下好的,去除坏的。 在不减弱密谍司战斗力的前提下,该车裂的就车裂,该砍头的砍头,该清除的就清除,该警告的警告,同时,该花大价钱的就花大价钱,该奖赏的奖赏。 先整顿一阵子之后再看看效果到底好不好。” 许东升咬着牙道:“這样一来恐怕会造成人心惶惶的场面,甚至会有人背叛。” 霍贤闷哼一声道:“该背叛的留不住,与其等他们将来对哈密造成更大的损失,不如现在就壮士断腕。” 许东升惨笑一声道:“這哪裡断腕,纯粹是腰斩啊,微臣出身绿林,平日裡结交的本来就沒有多少好人,那些人信我,敬我才会千方百计的替我哈密国打探消息,现如今,我們要清除他们……微臣下不了這個手。” 霍贤起身戟指许东升怒道:“你乃是哈密国堂堂的军国重臣,如何還能与匪类为伍? 以前利用這些城狐社鼠也就罢了,如今怎么還执迷不悟,将国事与江湖义气相提并论?” 见许东升准备反唇相讥,铁心源摆摆手道:“一個国家有光明的一面,自然就会有黑暗的一面,這很正常。 我們這些人其实都出身草莽,這沒有什么好遮掩的。 哈密国年轻,所以才会出现层出不群的毛病,這其实是好事,证明我們的未来更加的多样化。 能把手探入到别人探不到的地方,因此,保留一些城狐社鼠并非坏事,只要我們能够积极引导,就能化废为宝,于情于理都是好事。” 霍贤听铁心源這样讲跺着脚怒吼道:“哈密国的国民本身就沒有多少好人。老夫如果不纠枉過正,继续容忍那些明显不符合一個正常国家行事方式的人存在,哈密国将看不到将来,就算一個個出门都腰缠万贯,這样的国家也毫无信义可言,最终会成为一個马贼,或者山贼的大本营,大王也会沦落成一個坐地分赃的大盗。 此事万万不可行。” 铁心源苦笑道:“招安不行,整编也不行,在這個时候放弃所有人自然也是不成的,那样一来,我哈密就成了瞎子,聋子,這可不是好事。” 铁心源继续逼迫霍贤,因为他发现這個老家伙似乎胸有成竹,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来。 霍贤瞪了铁心源一眼,咬着牙对许东升道:“大统领不如辞官吧!” “啊?” 铁心源跟许东升不约而同的惊叫,实在是沒想到霍贤最后的解决办法会是這样的。 不過,两人很快就醒悟過来了,铁心源瞅着许东升道:“你想重新成为一個坐地分赃的大盗嗎?” 许东升坚决的摇摇头道:“不想,不過,有人想!” “谁啊?” “尉迟文!” 铁心源狐疑的瞅着许东升道:“为什么会是他?” 许东升咬牙切齿的道:“因为只有這個家伙才能干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 也只有他才能狠得下心来干出嘴上叫哥哥,腰裡掏家伙的事情。 等他干了一任坐地分赃的大盗之后,剩下的人一定都能为哈密国出生入死而百死无憾!” 霍贤发了一通脾气,也出了一個剥离城狐社鼠以及绿林人士的法子之后,就坐在那裡慢慢的啜饮茶水,似乎刚才那個暴跳如雷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他。 不過,看的出来,他也对尉迟文非常的有信心。 发现事情,立刻就解决事情是哈密国良好的风气使然。 尽管霍贤对许东升的工作很不满意,针对的也仅仅是他的工作,并不针对他個人对国家的忠诚。 有了解决办法之后,也就能迅速的与许东升一起考虑办法的可行性。 想要大王立刻拿主意這不现实,仅仅是三十几卷账簿,铁心源想要看完,就需要一個月之久。 尉迟文并非一個普通臣子,他不但是铁心源的学生,更是哈密国未来的重臣,对于他的安排,只有铁心源這個大王能拿主意。 送走国相与大统领,已是三更时分,昨夜完全沒有睡好,打着哈欠回到了卧室,见赵婉靠在床头正在看书,就匆匆的洗漱了一下,一头钻进了被子。 手放在赵婉身上隆起的部位正要睡觉,朦胧间发现有人盘坐在床头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书友: 小說章節“”由(吧)转载于網络。 AllRightsRe色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