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谜团初解(六) 作者:未知 我們三人做在屋子裡,沒有人去打破這個安静的气氛,虽然郑碧山說到底,并沒有给我們带来什么有帮助的信息,但是他所做的事,其中的凶险与波折,你不在局中,根本就不能体会有多么的艰难。 除了那未知的恐惧,更多的是,那個北京的首长,那個连张天义都颇为忌惮的人,从始至终,都有他的影子在贯穿着,我不禁想到,我們這次来北京,会不会遇到他?算不算是羊入虎口? 可是,就在我跟老朱都以为,郑碧山的故事已经沒有结局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了。 說道:事情還沒完。 我都想骂人了,你大爷的有话可以一口气說完嘛?這样一顿顿的,你当你是那個难产而死的女人呢? 郑碧山,点上一根粗粗的雪茄,狠抽一口,闭上眼睛,缓缓道:其实前面跟你们說了這么多,只是为了让你们跟我一样,去理解,在那之后我遇到的事。這其中的很多东西,都要从我前面的话去找答案。 我当时非常细心的找遍所有的铁箱子,沒有发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相当的失落,再加上,這裡面虽然传的恐怖,但是至少我来了這么久,都沒有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就做在地上想,我是不是错過了什么?遗漏了什么?要不要去找遍每一個房间呢? 可是這個时候,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答吧,答吧的,走的很缓慢,但是脚步声也不是很清脆,有点沉闷,要么是這個走路的人走的相当小心,要么就是根本沒有穿鞋子。因为那种脚步声,非常类似光脚走在地板上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整個环境太過安静,我都有可能捕捉不到這個声音。 而且這個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慢慢的靠近這個屋子,我根本就沒有時間考虑這是谁。因为不管是谁,出现在這裡,对我都沒有任何的好处。 我提起刀,翻了個跟头,也不管地面上脏,匆忙的站起来,躲在了门口。 這個动作我做的很轻,可是似乎被外面的那個人察觉了,脚步声,一下子就停了。我心道糟糕,被发现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敌不动我不动,谁先沉不住气谁遭殃,而且我也肯定,就冲我刚才翻身那么轻微的响动,或许那個人可以发现我,但是他绝对不能确定我的存在。 果不其然,過了一会儿,那個脚步声,又开始缓缓的靠近這個房间,只不過這一次,声音更轻了。 等到他轻轻的推开虚掩的门,我一发狠,一刀就砍了過去,冲的就是他的脑袋,因为這個时候,我不可能留手,不是我下手狠,是我不杀他,或许他就杀我。 可是我這一刀,竟然一刀砍空了,直接就砍到了门框上!我還沒来得及把出刀,就听到一声嘶吼声,接着,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给撞飞了起来,一下子从门口,把我撞到了放着干尸的桌子上。 我抬头,看着那個身影冲我冲来,這才发现,刚才那一刀,不是对方身手好躲避過去了,而是那是一個小個子!我本来计划按成人的身高去砍脑袋的,自然就落空了! 那個人影,弯着腰,冲我跑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我身前,我一着急,提着干尸就砸了過去。 可是看起来這個虽然個子不大,一拨手,我丢過去的干尸直接就被他甩到了一边,還是对着我冲了過来。 我叫道:你是谁?! 回答我的,是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声,错了,那嘶吼声完全就是個野兽,我都怀疑是不是长白山的野人跑到了這裡来了! 他朝我冲来,我当然不是坐以待毙,对着他的身子一脚就踹了上去。好在這個人個头小,身子轻,被我一脚给踹飞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一口气還沒吐完呢,那個身影竟然跳了起来,嘶吼着,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就飞了過来,一把就卡住了我的脖子! 不被他卡住,我不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而且,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多久沒洗澡了,扑面而来一股腥臭的气息,不是粽子身上的尸臭味,而是那种臭水沟裡的气息! 我本来想他卡住我的脖子,我也卡住他的,這样逼迫他松手,可是现在只能狠狠的掰着他的手臂,因为我一旦松手,他甚至就能捏爆我的脖子! 我們俩就這么僵持着,可是這家伙不守规矩,低头,一口就咬到了我的手臂! 而且下嘴极狠,一口下去,竟然撕了我一块肉下来,我松开一只手,想要摸旁边的东西来打他,反正那個时候,不管摸到什么东西,肯定是往他身上招呼的,我都沒時間看我摸到的什么。 结果,我摸到了手术刀,一把就捅进了他的脖子裡。 腥臭的血,带着热气,一下子就喷了我一脸,可是我沒管那么多,连着刺了几刀,知道他整個身子完全的软在了我的身上。 我這才感觉到恶心,翻身吐了起来,這一吐,就是翻江倒海。 等我吐完,找到丢在一旁的手电,灯光扑扇了几下,灭了,但是我摔了下灯头,他娘的他又亮了,总之当时的心情相当烦躁,任谁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都不会高兴不是? 更何况,我刚杀了個人。 虽然那是正当防卫,我也干掉過不少粽子,但是,那猩红的血液,洒遍我的全身,還是让我浑身颤抖。 我勉强起身,用手电照那個被我杀死的,倒在血泊中的人,我一直以为這個人是個小個子,是個侏儒。而且头发特别长,有点类似于武大郎。 可是当我提起他满是油污的头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发现我错了。 這只是一個孩子,你们猜,你们能想到,他是谁吧?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說郑老,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一個孩子有那么大力气? 郑碧山缓缓道:這是這個屋子裡的第六個人。 我纳闷道:第六個人?我沒有听错吧? 郑老头点点头,道:对,就是第六個人。你想一下,這個屋子裡本来是几個人。我又遇到了几個,這次不是我在卖关子,而是你想明白了這個,很关键。 我喃喃道:第六個人。如果按郑碧山所說,這個屋子裡,三個铁箱子,装了三個女人,怀孕的女人。 草!是這样! 我瞪着双眼问道:郑老,您的意思是,這裡面三個孕妇,肚子裡有三個胎儿。 這就是六個人。其中两個被你干掉了。還有一個,被当年的队伍进行了剖腹,所以你进来之后,這裡面实际上来算,是五個人。 這個回来袭击你的,是第六個人,也就是,那個被队伍给剖出来的那個婴儿!? 他点了点头,道:对,就是他。 朱开华道:不可能吧?肚子裡剖出来的是婴儿才对吧?你說你开始遇到的,那似乎是一個十一二岁的孩子,难道那個孩子是哪吒三太子,在肚子裡挖出来的时候,就那么大了?! 郑碧山摇摇头,道:不是,他被挖出来的时候,跟普通的婴儿一样大。我见他的时候,是他长大了,从挖出来开始,他在成长。 他說完這句话的时候,我跟老朱对着看了一眼,都能明白彼此眼中的意思,那就是,郑碧山在唬我們,這不可能。 事情诡异的,我們遇到了不少,粽子僵尸什么就不用說,可是你要說在一個死尸的肚子裡,挖出来一個孩子,他竟然還会长大,那就太蛋疼了,過两年用不用给他找個媳妇儿?! 郑碧山看我們的反应,苦笑道:我刚才說了,之所以我会把我的经历說的那么详细,甚至已经到了累赘的地步,是有原因的,正是把那些所有的经历全都串在一起,才能想到這個令人不可置信的答案。我之所以這么說,更不是无的放矢。 第一,我从进了招待所,就发现那些一排排的脚印,有大有小,但是虽然大小有别,都是小孩子的。這可能一瞬间的会以为,這裡有几個大小不一的孩子,可是换個角度去想,這就是那一個血婴,他在成长,那些脚印都是他一個人的,只是他一直在长大。 第二,当然,我不可能仅凭一点就那么說,還有就是,我在這個小孩儿的尸体上,发现了伤疤,因为他是沒有穿衣服的,而且這么一個小孩儿,肯定是不可能处理伤口的,所以受伤之后,感染化脓了,在伤口好了之后,留下了几個很大的疤痕,那些疤痕,无一例外,是枪伤。 你们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想到了那個哨兵的战友的经历?想到了他曾经遇到的那個似乎只有几個月的孩子了吧?想到了他看到玻璃上那個血淋淋的脸了吧?!想到他在晕過去之前,曾经对着那個孩子开枪了吧?! 第三,我刚也說過,在我打开铁箱子之后,那些女尸因为接触空气迅速的干化,可是在我干掉肚子裡的胎儿之后,流出来的,却是冒着热气的鲜血。 明白了沒?见過粽子么?粽子是不可能有热血的,甚至连身体的水分都已经全部蒸发了,所以粽子,只不過是一個僵化了的尸体,所以古人才会叫他们僵尸,并且流传到了现在,当然,除了粽子,還会有因为墓穴风水,土壤的成分,包括一切外在條件形成的湿尸,看着像真人,但是,就算是湿尸,也不可能,会有蒸腾的鲜血。 第四,那個孩子,在攻击我的时候,一直沒有說话,甚至他根本和我沒有任何的仇怨,他攻击我,只是一种本能,而且他的攻击动作,像极了一种动物,猫。 他不是不說话,也不是因为想干掉我而嘶吼,而是,他不会說话,他只会嘶吼,他沒有穿衣服,满身的污垢,而且生存在這個被封闭的招待所裡。 现在你们可以理解了吧,为什么我会說,他就是那個被军队剖出来的孩子。 我心裡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想要张口說话,却发现,我已经被郑碧山的话弄的口干舌燥,我颤抖着身子,去自己接了一杯水,喝的时候却又被呛的剧烈咳嗽,末了,我终于问出来一個貌似可以反驳郑碧山的话。 不是我要挑他的毛病,而是我必须去推翻他,只有推翻了他,才可以不去理解這么一個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 我问道:那個孩子,在一個封闭的区域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别告诉我,那個干尸,還有奶水可以喂他。 郑碧山被我的语气呛到,一把拍在桌子上,喝道:那是封闭区,封闭的是人!我在封闭区裡,看到了几只野猫!你明白了吧?!那個孩子,是被野猫养大的! 朱开华嘟囔道:猫人? 這個我也有所耳闻,不止有猫人,還有狼娃什么的,可是那些都是被遗弃的孩子被野兽养大,好了,我可以理解一個小孩子被一個野猫养大這样的事,但是,我不可能相信,一個从尸体裡剖出来的孩子,竟然可以是活的,换一句套话来說,這简直是颠覆了哥们儿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爱情观! 尼玛,這样都可以,老子還怎么相信爱情? 郑碧山,掐灭雪茄,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得到這個铁條子的,可以說了吧? 我道:郑老,你這不厚道吧,就算我們相信你,可是,你除了抛给我們疑问之外,别的什么也沒說啊?至于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跟我們的目的无关不是?能不能說点实质性的东西? 郑碧山撇了我一眼,道:你說吧,很多东西,我都有点模糊的猜测,想听听你们的故事,才能确定,你沒发现,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是毫无关联,其实是串在一起的嗎? 我看了看朱开华,他点了点头。 我重新坐在沙发上,讲述了我們這一段時間经历的事儿,郑碧山一直一言不发的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让人看了很像扁,你大爷的明明自己也啥都不知道,干嘛装的一幅原来如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