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诈尸 作者:未知 白瑾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我心中所想,那一刻,她還是那個温婉恬静的女子,轻轻的吻了下我的额头,道:你不用纠结,你是小三两,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小三两。 這句话是安慰我。 而且我能听出来,她的真心诚意。 换做任何人,在对恋人說出這句话的时候,接下来都会是温馨安静的镜头。 可是我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也是在那一瞬间,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大家都還记得,我二哥在第一次抛下我之后给我写了一封信,是個平安信。 那封信,来的无头无脑,似乎并不该出现。 能想起我母亲当时是怎么跟我解释的么? 平安信,报的不是平安。 就好像,有一個脸上全是青春痘的女子,别人忽然对她說:你皮肤好好哦,脸上真的好干净,好光滑。 其实,這只是讽刺,或者是另一种方式的提示。 那么,白瑾的這句话呢? 我是小三两,我是世界上唯一的小三两。换做是說别人的,那不就是废话,难道世界上還有第二個小三两? 可是我听明白了,這不是废话。這句话很明显的,意思是,你是世界上唯一的小三两。 另外一個沒有說出来的意思是:虽然這個世界上不止一個小三两,但是在我心裡,你是唯一的一個。 所以,我本来失落的心情,在听了這句明明是让我高兴的话之后,更加高兴不起来了。 我一直把另一個我的存在当做心中的一根刺,因为另一個我,我在看到他的时候,感觉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二十年前所有事情的真相,而這個關於真相模糊的猜测,却让我如坠冰窟,让我不敢承认,不敢相信。我以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另一個我的存在。這仿佛就是我心中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一旦被人揭穿,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出出现什么。也许有一天,两個我,只能有一個活着。 活着的,依旧用赵三两的身份活着,他或许有赵三两所有的记忆。 再過若干年,還会有另一個我出现。 就這样轮回着。一個死亡的轮回,不知道在轮回的哪個点,我就早已经不是我。虽然我不再是我,但是世界上還偏偏的存在着另一個我。這是一個让人想起来就头晕目眩的答案。正在我想的时候,白瑾不知道在墙上扣动了什么样的机关,接着就是隆隆一阵巨响,本来平整的石壁慢慢的分裂开来。 這是一個古老的机关,开机关的声音非常的大,而且整個過程,整個石壁都在抖动,這才真真正的机关,這种类似于现在的自动门,在古时候是非常不完善的一种方法,所以,最多的出现在了墓室裡,而现实生活中,很少见。 门打开之后,裡面的亮光充斥在外边的墓室,白瑾对我道:跟上来。說完,就大踏步的走进這個山洞裡面的空间。 我紧跟而上,下一步,就呆滞了。我一直在想,這山洞裡面是靠什么取光的?不可能是扯了一根高压线进来不是?也不可能一直都点上油灯,进来之后才发现,這山中的另一個空间裡,或者說這算是一個建筑。而這個建筑的顶上,镶嵌了几排斗大的夜明珠。四周的墙壁,非常平整,上面還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但是那些花纹,虽然具有一种說不出的古典美,但是在我眼裡,无异是涂鸦,因为我根本就看不懂,整個墙壁上,到底雕刻的是什么。 整個建筑是一個四方四正的格局,再配上几排夜明珠,倒是像一個沒有来得及装潢的毛胚屋,我心道幸亏老朱不在這裡,不然以他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過一個的性格,這几颗夜明珠肯定是保不住了,那厮肯定会想尽办法也要把它们给撬下来。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在我們刚才在孔洞裡面偷窥的那個死角,停了一個石棺,因为不管怎么說,我們其实都算是盗墓贼,起码也是贼二代,所以看到石棺的那一刹那,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难道這裡是一個墓? 其次再想到的就是關於這個石棺本身,因为太過熟悉了!這根本就是在千佛洞雷音寺裡的石棺,或者說是一模一样的石棺。 或许很多人会說,石棺么,不都那样?看起来差不多不是很正常?但是身临其境的人,谁都不敢說這样的话,因为千佛洞,跟這裡,很明显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千佛洞的石棺裡,是躺的阴兵。 這裡的呢?会不会也一样?我手裡紧握着枪,在别的地方,若是跟人pk,手裡拿把冲子,那绝对是大杀器,心裡底气也足足的,可是在這古墓裡,有把枪還真的不敢太嚣张,除非背一個重型武器。 還好,我的身边,站了白瑾。 尼玛!想什么呢!我差点一耳光抽自己脸上,這他娘的還是男人么?遇到事儿了女人是自己的安全感? 紧接着,我就发现,我這個人還真是要靠女人,因为這是個石棺,棺材的盖子相当的沉,我們在千佛洞第二层,我跟老朱也只是勉强能够推开,而這时候,凭我一個人的力气,還沒有工具,根本就撼动不了石质的棺材盖儿。 我只能很沒出息的,很无奈的,用求助的眼光看向白瑾。都不知道要說什么,难道要我說:媳妇儿,你老公沒力气,来搭把手? 白瑾捂嘴偷笑一下,也沒嘲笑我,跟我站到一起,练家子就是练家子,扎了一個很稳的马步,猛的一用力,当然,還要加上我的力气,终于缓缓的推动了棺材盖。 只是推开一條缝,這是盗墓的经验,因为摸金的话,只要伸进去一只手就好了,如果真的要诈尸,棺材板起码還可以抵挡一下,而我們现在不是要摸金,只需要搞清,這個石质的棺材裡面,到底是装了什么就可以了。 我打开手电,顺着推开的那條缝,眯着眼睛往裡面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郑碧山的那個徒弟,也就是虎子。 他紧闭着眼睛,死了。 這一句不是废话,因为在之前,我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只是知道他出了意外。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這裡?难道那时候,拉着他的一股大力,就是那些活死人?把他拉到這裡面之后,装进了棺材裡? 不過不管怎样,他已经死了,我心裡說不出什么感觉,见到郑老头之后,告诉他他唯一的一個徒弟死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白瑾也凑上来,看之后,问我:這個人你认识? 我点点头道:嗯,這是我這次找的援兵,真他娘的扯淡,拉了一票人来,還沒找到地方呢,就差不多死完了。 說完,我還待跟白瑾仔细說一下虎子最后离奇的被一股大力拉走的事情,谁知道這個时候,整個棺材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我叫道:我靠!不会吧!這裡地震了? 白瑾道:地震你個头!快点盖上棺材!你的這位朋友好像对你不太友好,要诈尸了! 我一看,還真是,不是地面在震动,而是整個棺材在像发了羊癫疯一样的剧烈抖动!這么新鲜的尸体也会诈尸? 那一刻,我竟然很傻逼很淡定的对白瑾說:沒事儿,這哥们儿我认识。 這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句话,毕竟虽然說关系不好,我总归是认识他的吧?他也不好意思害我不是?事实上,现实生活中多少纠纷不就是找认识的人,一說和就和解了? 白瑾气的跺脚,骂道:你认识個p,你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你! 她匆匆的就跑到棺材的另一边,要去把棺材盖子合上,可是沒等他用力,棺材裡的主,就一個大力把棺材给掀翻了! 紧接着,虎子就一下站了起来!不带任何停顿的,就朝我扑了過来! 這时候我再看,发现這個虎子,跟以前不太对劲儿!可是沒有功夫细看,正如白瑾說的,我认识她,他不认识我! 我掉头就跑,還不忘记回头冲他吼道:狗日的!是老子!我是赵三两,你不认识了?! 虎子哪裡還记得我是谁,像是根本就不买我面子似的,身影都不带任何停顿的继续扑向我,我抽出枪,可是面对這個熟悉的人,我发现我下不了手去用枪打。 就好像,前一個小时是你朋友的一個人,忽然变成了尸体,你明知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個人,而且你不干掉他,他就要干掉你。 可是你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你下的了手嗎? 也就是這样一個短暂的停顿,虎子一下就扑倒了我,力气极大,可是奇怪的是,他扑倒我之后,身上并沒有那种尸体的尸臭味,可能是因为虎子就算是死,也是在几個小时之前的事儿,尸体并沒有发臭。 但是,人在死之后,身体上总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当然,我之所以特别的去說這個味道,是因为,不管怎么样,按正常来說。 一個死人身上,不可能出现這种麝香味。 這种味道,我在千佛洞的那個女尸身上,闻過,女尸的恐怖到现在還在我脑袋裡盘旋,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他们俩身上,怎么都出现了一种味道? 难道是虎子被那個女尸给强暴致死的?!按正常的說法来理解,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身上有同一种香水味,那绝对是有問題的,不是么? 而且他现在扑在我身上的姿势也很不雅观,我甚至都想对他叫道:老子不好你這口! 這個危急时刻,虽然我是半個战斗力,我也不能让他把我掐死,也不可能說到了现在還不舍得对他下手,对着他的胸膛就扣动了扳机! 按理来說,他从消失到现在,就算是死了,被我用枪打,也应该有血液流出的,虽然那個血液可能是凉的,但是却沒有任何东西流到我的手上。 枪的反震力很大,震的我虎口都一阵发麻,虎子的身子被我几枪打的从我身上甩了過去,我在地上打了一個滚,对着白瑾就跑了過来。這时候哪裡還顾得上什么面子?命都沒了要面子還有個毛用,我就叫道:媳妇儿救我! 白瑾也不可能在我被攻击的时候闲着,這时候,她手裡拿着一個东西,朝着虎子跑去,我对着她跑,她也对着我跑,像两個久别要拥抱的情侣。 高下立判! 我他娘還真的不如一個女人!她是冲上去!我是逃跑!直到我們俩身影错开,我才想到這不是個事儿,遇到困难就丢给一個女人? 所以我回头就冲了回去,虽然,我不知道,我冲回去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作为一個男人,我必须得冲回去。 不等我跑回去,我就看到虎子整個身子都躺在那裡,一动不动,嘴巴裡,被塞了一個黑色的东西。 白瑾正站在一边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