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妖瞳 作者:未知 這下我坐不住了,他们遇到了危险!我要去救他们! 看着我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我母亲笑着看着我,道:我知道你着急,可是這样干着急也沒有用啊,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哪,就算是他们遇到危险,你怎么救,去哪裡救? 我一拍脑袋,不由的埋怨,“你看這赵老二,你遇到什么事儿你說啊,起码你告诉我你在哪,就算不告诉我,可是连個邮戳都沒有,這让我怎么去弄!” 我老娘笑道:依我看,你二哥這次跟本就沒有想要撇下你,而是他故意设了一個局,他是什么人?肯定能想明白,他只要离开洛阳,就绝对会被监视着,所以他跟大哥先出发,然后给你邮寄了這封信,這就好比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跟你大哥心甘情愿做蝉,一直监视着我赵家的人是螳螂,而你,就成了你二哥计划中的黄雀,所以說,他不但沒有抛弃你,而是把你放在了一個至关重要的位置。 我想想還真是這個理儿,這样做一是保护我,二就是可以扭转敌明我暗的劣势,但是我纳闷道:就算這是他的安排,可是我一個人身单力薄的,怎么去做黄雀?更何况现在的我,连他们在哪裡我都不知道。 母亲继续转动着佛珠,這似乎成了她一個习惯性的动作,就好像有些人沉思的时候喜歡抽烟,有些人喜歡喝酒一样,過了一会儿她道:既然你二哥沒有告诉你他现在在哪裡,却又想要你去找他的话,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可能他认为他现在在的地方,你绝对可以找到,现在你仔细的回想一下,他是怎么知道下一站,然后去的? 我一拍大腿道:說了一千遍一万遍,還是那副佛画!就是我老爹费劲千辛万苦快递给我的那张! 我說完从包裡拿出佛画给母亲,說实在的现在我对于她的智慧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我从来沒有相当這個安静的女人竟然隐藏了如此大的能量,在我心目中我老爹就是一個枭雄,也就是母亲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她。 也就只有這样一個女人可以几十年如一日的等一個未归的丈夫,无怨无悔。 母亲拿着照片,道:你等一下。 我耐不下心来等,跟着她来到了书房,看她有條不紊的翻动着书籍,這其中大概過了有一個小时,她道:我知道你在看這個佛画的时候,非常关注它的眼睛,不可否认這是一個妖瞳,能让人看一眼就拔不出来。 也就是因为這個眼睛,让人忽略了這個佛画本身,不管它怎么的妖异,有多么诡异的眼睛,說到底,它只是地藏王而已。 如果說起地藏王的這幅图指引的是一個地方的话,那么有這么几個,第一個是九华山,這是佛教当中地藏王菩萨的法场。 除此之外,有关佛雕的地方,我們洛阳的石窟,敦煌的莫高窟,都是非常有名的,也就是說,他们有可能在這三個地方的其中一個,而我們洛阳的龙门石窟,跟這個照片上的雕刻不是同种手法,可以排除掉,那么,選擇就只剩下两种。 我在母亲說完之后,脑袋裡一個东西快速的闪动了一下,這個东西是一個名字。 王圆箓大道士! 這是我在雨林山下碰到的那個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告诉我的名字,這是一個被写入史册遗臭万年的名字。 我当时以为那個道士是在跟我开玩笑,因为那個王圆箓早就已经挂了,甚至我听說很多游客走到他的墓前還会吐上一口口水以示唾弃。 道士跟我說,王圆箓。 母亲跟我說,两個地点,一個九华山,一個莫高窟。 王道士为什么会在歷史上有那么浓浓的一笔,還不是因为他变卖了当时莫高窟的财宝?! 我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王圆箓,地藏王莫高窟!对!就是這样,大哥二哥现在肯定在敦煌! 我当下抓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飞一般的冲出屋子,对着母亲叫了一句:我现在一刻也等不及了,家裡的事情您先留意着,别担心我們。 我只听到母亲声嘶力竭的在我后面大吼了一声: 都要活着回来! 一句话已经让我泪流满面。 我开车冲上国道,飙车的速度比来时快的不止一個档次。到了店裡,拿出电话。 我一個人搀和进去沒有一点作用,就好像我想挖出赵家屯儿的李忠志另外一個墓却无从下手一样,而我手上可利用的资源,也只有张凯旋和朱开华,别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谁可以用可以信。 而且从侧面去想一下,我們和张凯旋也算是生死之交,我大哥二哥沒有叫他们一起,特别是张凯旋,除了有和沒告诉我同样的顾及——怕张凯旋也被监视了這之外。還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俩对我实在太了解了,知道靠我一個人根本办不成什么事儿,而且知道如果我找到他,他一定会帮我,所以把他留给了我。 想到這,我就拨出了号码。赵家屯儿的古墓可以先放一下,我现在最想去的是敦煌! 第一個电话我打给了张凯旋,我必须要打给他,我开始一直在想他凭什么帮我,可是现在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2b。 他为什么不帮我?他的爷爷一样在失踪中!而且他那样的家族,有一個老头子坐镇跟沒有的区别完全不同,他沒有理由拒绝我。 那边接通完之后,听到噪杂的争吵声,他在那边說了句,等下。然后我听到他走路的脚步声,過了一会儿,他问道:有事儿? “有,现在也来不及跟你细說,我现在已经知道我大哥二哥他们去的地方,他们的情况不妙,我們必须马上去找到他们。” 他听了之后,沒有說话。 我心裡嘎登了一下,心道,难道這家伙不准备参与了? 他不說话,我也不說,就這样沉默着。终于是他先叹了口气,开口道:,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的事儿,现在我也不避讳你,其实我爷爷那個人,是那最初一批的军人出身,正直到了迂腐古板的地步,有他在,虽然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却因为他的嫉恶如仇,我家裡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支持我去找他回来。 上次的事情闹的很不好看,雨林山那边闹的动静实在大了点,道协的几個老家伙都给出动了,帝王上马石的事儿实在太博人眼球,家裡刚才就为這個事吵得不可开交,本来我大伯二伯反对找回我爷爷,现在他们俩更是危言耸听煽动了家裡的另外几個人,情况很不好。 顿了顿,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罢了,再整一次,不說什么家有一老的话了,就纯粹为了那個带着我玩泥巴的老头,也要去,不過這次我可能帮不上太大的忙,我大伯二伯他们一群人做的很過分,我差不多已经被软禁了,上次請动朱开华除了把他从局子裡捞出来,還花了很大代价,他這种亡命之徒只认钱,所以钱這方面,要麻烦你了。 听到张凯旋說他会来,他只要肯来,這我就放心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情况再不好,有他在,起码有京城那边的背景,心裡就有一份底气,而且可以少去很多麻烦,钱倒是小事,我怎么着也算是個少爷不是?在古代也算是個纨绔,大钱虽然沒有,可是請一個朱开华的钱,应该难不倒我。 我给朱开华打了电话說明了来意,那边直接呸了一口。道:“草,不去,上次就被张老黑阴了,你们那样的哪叫下地摸金啊,简直是在倒神仙的斗儿。傻b才跟着你们去玩命。” 我也懒得跟他墨迹讨价還价,道:“直接說钱,你要多少?” 那边一听到钱字,马上口气就缓和了,试探的问我:我說多少你就给多少? 我說道:說的是p话,你要一個亿我去哪给你偷去?痛快点,怎么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人,五根手指,干不干? 那边传来他的声音:我說赵三少爷,這真不是钱的事儿,钱再多,那我也要有命花是不?就上次那斗儿,如果不是你加老二了解的多,我這條小命還不早交待进去了? 我直接打断他:六根!這是因为交情,你不干,我现在摇一下旗,這個数還找不来人?难不成你以为這天下就你一個高手了? 那边他斩钉截铁,道:成交! 朱开华這边倒是十分利索,第二天就风尘仆仆的到了洛阳,我带他去城西吃了個烤鱼,這家伙非要我提前付一半定金,我本来对钱是沒什么概念的,大哥每次给我划的钱都在我的消费水平之外,卡裡具体有多少我根本就沒去注意過,看他這么着急,我就說行,管他要了卡号跑了次银行给他转了帐。 然后自然的說起這次要去的目的,莫高窟。這個地方也是基于我的推测,之前我不是一個非常自信的人,可是就這次,我却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种直觉,上次一起下過地之后,朱开华对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用他的话說就是胆识還有那么一点点,身手要差十万八千裡。我也沒跟他争辩,告诉了他我推测的一系列過程,這個他倒是沒說什么,就道:假如是他,绝对想不到這個上面来,可是真把事情往這上面凑,却也十分合理。只是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雨林山墓,有那古玉做地圖,找起来沒有难度,可是這次就不同了,莫高窟是重点文化遗产保护地区,下手不方便,最重要的是范围太大了,根本无从下手。你也不可能开几百辆挖掘机就在周围挖吧?那叫考古,不叫盗墓,除了party领导下的专家学者教授敢這么明目张胆的挖人祖坟,其他的谁也沒那胆子不是。 這一点我也是顾虑着,不過不到地方,也不能妄下定论,古人迷信风水,如果真是牵扯到什么重大的东西,肯定是按照风水书上来定,我都快把我家那本风水玄书翻烂了,理论知识也算是相当扎实,加上朱开华的经验,找到点,难,却不能說不可能。 而且就算是不能按照风水一說去堪点到,也可以通過别的方法,中医上讲究望闻问切,而我們倒斗行内,也是如此,望山川走势,闻土质气味,问民间传說,切地脉,定格局。 一般风水宝地,风水,顾名思义,藏风纳水之所,中国的祖龙龙脉按照家裡的那本风水玄书上的說法,有两條:昆仑一脉,长江一脉,长江一脉就不用說,虽然按理說“龙属水,入水而成王”,水龙要比地龙要强,但是长江断流多,水流快,形不成风水学上的聚字。所以說一般占据长江龙脉的国家只能得半壁江山,比如孙吴,還比如近代定都南京的民国。 所以說昆仑一脉,才是整個民族的根基,昆仑又分秦岭太行支脉,又分无数小脉,分的再多,也逃不過一個定理,就是风水之地,要想藏风,必临高山。 临高山,這是個啥概念?特别是在改革开放之后,临高山就是山区,山区就代表与贫困愚昧挂钩,刁民多,有知识的不多,越是這样的地方,民间轶事就越多,很多盗墓贼踩点完之后就会深入小山村跟山民聊天,特别是些老人,从他们口中的传說推测墓的主人,位置。就比如說要修建一個古墓,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墓主人肯定不可能对人說我就是在這修個坟,而不解释的话又满足不了人们的好奇心,古时候人读书的沒几個,一般多信鬼神之說,所以很多關於鬼怪的說法多流传于大山之中,其实就是那些墓主人杜撰的故事迷惑外人,這样還可以一举两得,坟修在山裡,再传出山裡闹鬼,平时谁敢进山? 所以這個问字,非常重要,一般要是哪個山区裡流传哪座山头有妖魔鬼怪,不說必定,十有八九有古墓。 我們這次去敦煌,如果不能按照风水学堪点到位置,那就必须去打听民间的哪個传說跟我們的目的有联系,這個過程肯定非常的繁琐,但是却是沒有办法的办法。 我們就坐在我店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打屁,中间我倒是听朱开华讲了不少他以前盗墓的故事,跟一些鬼怪小說似的,在之前我肯定听的饶有兴趣,可是经历了雨林山墓之后,我发现就算你讲的再惊险,都已经吓不到我了,有什么比亲身经历了還记忆深刻的? 等到天黑的时候,张凯旋终于到了,比起上次的单刀赴会,這次虽然是一個人,却显得狼狈很多,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還带了個墨镜,进了店裡,二话不說,先对着我叫道:赵老三!有吃的沒,赶紧给我整点,我他妈快给饿死了。 我還沒开口问呢,朱开华就先张口了,道:怎么着,老张家管不起你饭了,蹭口饭值得你从京城跑到洛阳? 那边张凯旋白了他一眼,弯下腰,道:别jjww废话一箩筐,等老子吃饱了再說,现在真沒力气跟你们打屁。 我哪裡有做饭,平时别說我不会做,就是会,我一個人也懒得做,哪裡有出去吃的实在,又不少那两個小钱,店子后铺倒是有厨房,裡面干净的连老鼠都不光顾的,我打开冰箱,裡面有一点面條鸡蛋,還有一把已经风干了的說不出名字的青菜,時間估计久的都可以当古董卖了。我看张凯旋实在饿的不成样子,也沒管变质了沒,就跑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鸡蛋面。 我跟朱开华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裡還是蛮受用的,毕竟是我下厨做的,有人吃這么香心裡当然舒服了。特别這個人還是京城裡天天山珍海味的太子爷。 那边朱开华看着他吃面的样子,问我:赵老三,你這面,什么做的? 我道:鸡蛋面你他娘都不明白,就鸡蛋,還有面條,還能放啥? “可是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那是,本少爷什么厨艺?” “還有沒有了?” “锅裡就下這么一碗,面條跟鸡蛋還有,怎么?” “草!去给我下一碗!我也饿了!” 那边张凯旋嘴巴裡塞了一嘴巴,說话都不利索了,也跟着叫:我還要一碗! 妈的,一碗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