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93章 痛断亲情(1)

作者:圣妖
翌日,傅染提着礼物去尤家。

  大多数都是昨天范娴在商场挑选的,這方面她显然比傅染要在行。

  坐着电梯来到尤家所在的楼层,沈素芬听到门铃打开门,“是小染。”

  她急忙找出拖鞋让傅染换上。

  尤招福接過傅染提着的东西。

  “妈,尤应蕊沒在家嗎?”

  “噢,蕊蕊跟朋友出去玩了。”

  傅染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沈素芬给她倒杯水,穿得正是昨天傅染在精品店给她挑选的衣服。

  傅染环顾四侧,尤招福和沈素芬相继坐到傅染对面。

  她目光扫過饮水机旁,看到一個玻璃杯碎在角落,沈素芬面色不好,神情恍惚的样子。

  “妈,你沒事吧?”

  沈素芬一惊回過神,左手边的尤招福朝她剜了眼,“你妈她可能昨晚沒睡好。”

  傅染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我看楼底下不少人在跳广场舞,還有运动馆,你们沒事可以去打打羽毛球。”

  沈素芬笑得不自然,“那些哪是我們能学的,你爸成天出去打麻将,我也就看看电视打发時間。”

  她起先想找些手工活,但尤应蕊不让,說住着這么高档的小区,一個月做的钱连物业费都不够交,沈素芬索性也就断了這個打算。

  尤招福用手肘撞向旁边的妻子,以眼示意她开口,沈素芬犹豫不决,望着傅染买来的东西,心裡越发不是滋味。

  傅染见她吞吞吐吐,“妈,有事嗎?”

  沈素芬咬着牙齿不說话。

  “小染,”尤招福目光扫過那個摔碎的玻璃杯,他眼裡透出复杂,但還是开了口,“其实二十几年前你和蕊蕊被调换的事,你之前未婚夫的父亲也知道。”

  傅染面容平静,“我知道。”

  他们心想,肯定是范娴告诉得傅染。

  沈素芬脸上的犹豫和挣扎显露无意,见尤招福似乎還有要往下說的意思,她忙用手拽住他的手臂,“别說了,你住嘴吧,积点德!”

  尤招福挥手将沈素芬推开,“小染有知道的权利。”避开沈素芬含泪的目光,傅染只觉周遭气氛几近凝滞,她下意识产生出浓烈的排斥。

  “其实,并不是我們被他无意撞见,而是明云峰花了钱,是他指使我們将你调换走的。”

  傅染杏目圆睁,难以掩饰眼裡的震惊,她脑子一片空白,只看到尤招福的嘴巴张张合合。

  沈素芬耷拉着脑袋坐在旁边,头垂得傅染望去只能看见她的脑门。

  這幢公寓朝向极好,通透的阳光射入客厅,连脚背都能感觉到温暖,尤招福說了不少的话,口沫横飞,傅染听到自己的声音還算冷静,她出声打断,“你们为什么一早不說?”

  尤招福未說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口,他不自在地搓着手背,“這种事是我們缺德,哪裡還敢告诉你?”

  “不是,我是說我跟明家联姻后,之前你们既然打算了告诉我爸妈真相,为什么又编出那样的谎言?”

  尤招福闷声不吭,半晌方說道,“明家在迎安市的势力,毕竟……”

  傅染怔怔陷入沙发内,沈素芬伸手抹眼泪,尤招福也避开了她的视线,客厅内空旷无声,“既然這样,埋在心裡岂不是更好?”

  “小染,”尤招福叹口气,“我們也是听說你最近和明三少走得近,這才不得已說出来,你想想你在外二十年是被谁害的,难道一次联姻明云峰就想赎罪嗎?”

  傅染倾起身,拿過茶几上的茶杯,裡面的水尚有余温,傅染眼睛死死盯着尤招福的脸,他似乎比她還要激动,意识到傅染的目光,他语速逐渐减缓,最后收住了口。

  “我二十几年被谁害得,难道你们不清楚嗎?”

  沈素芬肩膀颤抖着抬起头。

  “小染,你什么意思?”尤招福脖子一挺。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当初把我从医院抱出来,把尤应蕊送入傅家的是你们吧?是,人都是自私的,但這样的情感不能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你们先說是明云峰看见你们出手调换,现在又說是他指使,至少,手和脚长在你们自己的身上吧?当初倘若不是私心,又怎么会到今天?”

  “小染,别說了。”沈素芬掩面而泣,“是我們对不起你。”

  “我也是为她好,你哭什么哭!”尤招福气不打一处来,“电视上還讲什么主犯从犯呢,你对我們发火做什么?”

  傅染望着他上蹿下跳的举动顿觉无力,她希望能将他们像对待亲生父母一般孝顺,但毕竟是错位的亲情再加上前二十尽管养育了长大却冷漠的情感夹杂其中。

  起先,傅染也是這么一听,直到听见尤招福理直气壮地說想想你在外二十年是被谁害的,心裡暗藏這么些年的委屈顷刻间迸发出来。

  从她回到傅家至今,他们从未想過和她推心置腹交谈,她和尤应蕊换回去的那天,傅染看到沈素芬和尤招福抱着自己的女儿一遍遍哭喊,“蕊蕊,是我們对不起你。”

  那么,她呢?也是最近這段日子她才体会到,待在亲生父母身边多么幸福。

  傅染拿起沙发上的挎包起身,她三两步冲到门口,拉开门时說了句,“叔叔,阿姨,再见。”

  沈素芬一怔,尔后嘶喊哭出声,“小染!”

  门砰地掩起。

  尤招福脸色铁青,沈素芬腾地站起来伸手去挠他,“财迷心窍的东西,這种话都說得出来,你把我的小染還给我!”

  尤招福反手一巴掌拍去,“我让你多嘴,不然你想怎样,喝西北风去吧你!”

  傅染脚步紊乱冲进电梯,這份亲情她总是小心翼翼捧着,哪怕贴着易碎品的标签也沒用,他们从来沒有为她真正想過。

  傅染走出小区,奇怪地发现天空竟然在下雪,她明明记得尤家的客厅内阳光敞亮,這才多久就变了天。

  她翻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后坐进去,有电话进来,傅染充耳不闻,踩着油门离开小区。

  雪才刚下,看的出来,地面开始变得潮湿,有可能会和今年的初雪一样,一下就是一整天。

  傅染无暇欣赏,电话催魂似的响個不停,她把挎包丢在副驾驶座上,任它震破云霄也懒得看。

  脑子裡真的是一片空白,想什么都不见头绪。

  她漫无目的行驶在马路上,這個时候不想回家,眼见雪越下越大,苍茫的白色迷人眼,傅染听到后面有喇叭声不住响起,她并沒有越线,她看也不看一眼,自顾往前开。

  “嘀嘀嘀——”

  很快,后头的车子同她并驾齐驱,车窗被放落,男人扬声,“傅染!”

  她侧首望去,看到明成佑正招手示意她停车。

  傅染踩了油门加速,但奥迪车哪裡是对手,很快被明成佑逼停在路边,他也沒有撑伞,直接绕走到傅染的驾驶座旁,伸手朝车窗上拍去,“下来。”

  她双手還维持着握紧方向盘的姿势,听到他不耐烦地拍窗,傅染拿起包推开车门走出去。

  “你怎么了,把车开這么快赶着去投胎嗎?”

  明成佑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一道黑影扫過,傅染的手拿包已经扫了過来,他下意识用手挡住脸,傅染照着他手臂又是几阵猛敲,尤招福的话无异于在她心裡又扎了根针,且又深又狠。

  明成佑招架不住,手拿包的铁环砸在他手腕上,“你個疯子。”

  “我是疯了,你走,别跟着我。”傅染用力推她。

  明成佑侧开身,余光瞥過她的脸,见傅染眼圈通红,嘴唇死死抿着,明成佑沉声问道,“怎么了?”

  傅染不作声,冰冷的雪花浸入领口,衬着黑色的发丝越发白的单薄,车内的暖气源源不绝涌出来,她却仍旧冷得打颤,两條腿止不住地抖。

  明成佑伸手要去摸她的脸,傅染惊跳似地躲避,“我沒事。”

  “還說沒事,游魂一样在這晃,”明成佑箍住她的手腕,“走,陪我去买东西。”

  傅染挣了下沒有挣开,“我沒心情。”

  他沉下脸,也已经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明成佑眼见雪花随着呼啸而過的冷风落在傅染身上,她细密的眼睫毛也沾着轻盈的白色,本来就穿得少,這会再在寒风裡头站着简直是找虐。

  “走!”

  傅染拍掉她的手,人往驾驶座内缩去,她穿着件低领的毛衣,凝固的雪花遇到车内的暖气化作冰冷水流汩汩顺着胸前的隆起往下淌,明成佑弯腰,衬衣领子往下压,“你今天去哪了?”

  “你别管我。”

  嚯,吃火药了?

  傅染伸手要把车门带上,明成佑用手抵住,她用了几次力道未果,眼裡望出去路牙石旁的绿化已是白雪皑皑,傅染眼泪流過鼻翼,想起二十几年前的那天是否也像今天這般寒冷?

  上辈子的恩怨,最终导致她痛失亲情,傅染眼睛通红,用力拍掉明成佑伸過来的手,“我們怎么還可能走到一起,明成佑,我当初离开明家,是我做得最好的選擇。”

  四目相接,明成佑眼裡的深邃逐渐转为彻骨的寒,傅染紧咬牙齿,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冷了嗓音,唇瓣抑制不住地颤抖,“你再說一遍?”

  傅染用力去拉车门,明成佑猛地伸出双手擒住傅染肩膀将她拖出驾驶座,“我让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男人麦色的肌肤竟转为透明的苍白,傅染抵着冰冷的车窗,感觉到他的手指犹如钢铁般似要穿過她肩胛,她泪流满面也不喊声疼,“放开我!”

  一辆辆私家车从旁边呼啸而過,懒得驻足,顶多以为是对吵架的情侣。

  傅染从尤家出来,从她喊尤招福和沈素芬叔叔阿姨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到了那個家的外面。

  尽管家的门从未为她真正敞开過,但至少傅染庆幸他们养育了她二十年,倘若再将她辗转交给别人,她的童年岂不是要更糟糕。

  他们对她的一点点好,傅染能将這好无限放大,但是伤害,她選擇最大限度的缩小,可哪怕是缩成针眼大小,只要牵碰到,扎在肉裡其实還是会疼。

  明成佑收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傅染浑然不觉,他黑色的西装外套落满雪花,隔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一瞬不瞬盯着她。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