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误惹风流(3)
“我可以等你。”明铮口气执着。
傅染心裡越发觉得愧疚,但還是拒绝,“不用了,我真的有事,要到很晚。”
“那好吧。”明铮话裡暗藏失落。
傅染挂断电话,翻开通讯录。
明成佑沒想到傅染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饭。”
他身子从电脑前挪开,“怎么无缘无故想到請我吃饭?”
“沒空嗎?那算了。”
“别!”明成佑恶狠狠的声音传来,“你敢反悔你就等着有好果子吃吧。”
傅染跟他约好時間地点,她拿着东西上车。
车子发动引擎后并未立即开启,傅染望着车窗外的人来人潮,她能想象得到明铮的失望,傅染拿起精品盒内的皮夹,“哥哥,”顿了顿,方又道,“对不起。”
她想到明云峰死前同她說過的话,一句句,犹如挣脱不掉的魔咒,束缚着她,也束缚着他们。
傅染先去约好的餐厅订好位子,她把装着手表的盒子摆在桌上,单手支起下颔望出窗外,街角人头攒动,透過一层玻璃再怎么清晰都只是個人影而已。
傅染沒有要包厢,长方形餐桌不至于像圆桌那般相隔甚远,她手裡捧着杯热气腾腾的茶。
明成佑一個弯腰坐到她对面,“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
他把车钥匙随手摆在桌上,边翻动手裡菜单边漫不经心开口,“怎么想到請我吃饭?”
傅染随便寻個理由,“我爸的事多亏你,所以想正式請一顿。”
明成佑眼睛越過菜单望向傅染,似有怀疑,“真的?不是都請到家裡去了么?”
“你吃不吃?”
明成佑视线埋进菜单,“吃,吃,行了吧。”
趁着上菜间隙,明成佑手肘碰触到旁边的礼盒,他眼睛望過去,明显的脸一沉,“今天是明铮生日吧?”
“原来你记得。”
明成佑眉峰渐拧,“傅染,你什么意思?”
她手一推,把礼盒推到他手边,“這是给你的。”
“给我?”明成佑神情错愕,傅染生怕他起疑,“我知道我爸的事你帮了不少忙,所以……”
明成佑掏出盒子,已经把腕表揣在手裡,“你选的?”
“对。”
他褪掉原先的手表,把手伸到傅染跟前,“帮我戴上。”
铂金的表带才接触,有种冷涔入骨髓的凉意,這款男士手表极为大气,傅染方才撇了眼明成佑摘掉的手表,似乎比她买的要昂贵许多,“喜歡嗎?”
明成佑扬起手臂,又凑到眼前,“喜歡。”
一道道勾人味蕾的菜式端上桌,傅染望着明成佑腕部那块耀眼的手表,他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又是给她夹菜又是說话,她却吃着佳肴說不出的难受。
明成佑胃口也难得的不错,他余光睇到那块手表,通体晶亮的镜面照射出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明铮把车开入停车场,罗闻樱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明铮并未明說,只拉着要一起吃顿饭。
手刚掩起车门,眼睛内不期然撞入抹熟悉的身影,他看到傅染坐在窗边,尽管有盆景遮掩,但一颦一笑尽收眼底,明铮看到坐在她对面的人在给她夹菜,再一细看,原来是明成佑。
罗闻樱也已下车,见他杵在原地,“怎么了?”
明铮摇头,“沒什么,换别家吧。”
說完,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罗闻樱顺着他先前注视的方向望去,她神色稍变,只字未說,跟着明铮离开此地。
餐后,服务员送上漂亮的精致小点心,明成佑摆手表示不用,傅染用叉子切开一小块草莓蛋糕,“吃点吧。”
他皱眉,“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种东西。”
“一口。”
“一口都不。”明成佑相当排斥,除去甜的腻人外他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傅染垂着头,用刀叉把蛋糕一下下切碎,简直惨不忍睹。
明成佑眉头拧起,越拧越紧。
“好吧,我吃一口。”
他接過傅染手裡的刀叉,勉为其难弄一块放到嘴裡。
傅染望向他咀嚼的动作,心裡默念一句,“明成佑,生日快乐。”
草莓蛋糕顺喉咙滑入胃中,明成佑把刀叉递還给傅染,抽出湿巾轻拭嘴角,“還是很难吃。”
“又沒让你多吃。”
他望着戴在左手腕的表,冷不丁冒出句,“傅染,那天你看到新闻,說我跟陈婪艳在异国街头热吻,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目光如炬,直盯得她无处可躲。
傅染推开盘子,两手交叠扣于桌沿,“你哪裡看出来我在吃醋?”
她眼神平静,倘若在初次看到這则报道后明成佑问出這样的话来,她定会被击得溃不成军,但有足够的時間缓冲,明成佑再怎样窥探都瞅不出傅染当日的想法。“你在电梯裡看着我和陈婪艳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們给生吞活剥了。”
傅染忍笑,“我倒是沒注意,我坐电梯习惯聚精会神,你偷瞧我做什么?”
明成佑失笑,摇了摇头,“道行颇深,斗不過你。”
傅染拿出手机看了眼時間,“我們回去吧?”
要送给明铮的礼物還在手裡,想到他在电话内那种失望的语气,傅染心裡涌起歉疚。
明成佑瞅着傅染,心裡自然而然将她的失神和明铮联系起来,今天是明铮的生日,“我們去看电影吧?”
“改天吧。”傅染拿起挎包,手掌摸到放在裡头要送给明铮的生日礼物,他這会說不定在跟赵澜一起過。
明成佑浅勾的嘴角缓缓落下,送他东西,不過是为表感激之情,她坐立不安,无非是担心错過给明铮過生日。
“傅染。”他轻唤她句。
她已起身想走。
“等我生日那天,你也会這样焦急得要给我庆祝嗎,我必定把整天時間都腾出来等你。”明成佑扬起俊脸,傅染站定在桌前,目光触及到他眼底的期盼。
心口蓦地软下,說不出的怅然,她怎么忽略了今天才是明成佑的生日?
是该属于他完完整整一天,明成佑第一次在对的日子能過完的生日。
傅染捏着挎包的手缓缓松开,她似有挣扎,“在11点之前,我必须回家。”
“好!”明成佑眸光簇燃,漂亮的桃花眼眼角轻扬。
傅染跟明成佑来到电影院,她去买爆米花和可乐,這還是她跟明成佑头一次来這种地方,以前她总以为看电影是小情侣的专利,再加上依云首府有小型的影院,沒成想他们也有挤进来凑热闹的這天。
明成佑买完票大步走来,接過傅染手裡的东西,对号入座才知明成佑买的是VIP包厢号,有单独的隔断,且视野好。
蠡园包间。
罗闻樱吃惊地望着满满一桌子菜,服务员把盘子叠起,每上一道便报出相应的菜名。
明铮挥手,示意她出去。
罗闻樱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就我們两個人?”
明铮靠着椅背,侧脸寥落寂寞,“对。”
“既然是你的生日,怎么不把伯母接来?”
明铮瞥了眼罗闻樱,“原来你知道。”
有心记住,不過是個日期而已,倘若无心,那便只是個毫无意义的数字。
罗闻樱从包内掏出個礼盒递给他,“生日快乐。”
明铮并未立即伸手接過,他深深望了眼罗闻樱,“我妈中午让我回家吃饭,她說晚上我应该会有约,不占用我的時間。”
罗闻樱自然也能想到這個有约指的是谁。
明铮不想一個人清清冷冷過生日,所以,才会喊上她。
吃到半途,罗闻樱出去了趟。
回来看到明铮打开礼盒朝她扬了扬,嘴角勾画笑意,“谢谢。”
是一條男士领带,毕竟生活在一起過,他的品味她多多少少能了解。
罗闻樱坐回原位,“吃饭吧,天天不按时用餐简直是悲剧。”
明铮显然沒胃口,服务员时不时进来上菜,不少盘子打上来就露了露脸,筷子来不及戳一下便被原封不动端出去。罗闻樱叹道,“浪费。”
“沒想到罗家千金骨子裡還有节约的本质。”明铮把就近的一道菜转向罗闻樱跟前,“上次见你很喜歡,再不动筷可就又要被端走了。”
罗闻樱拾起筷子,夹起一筷送到明铮碗裡,“用不着這样,假如只有一個人,生日還是要开开心心的過。”
明铮翘起腿,身子懒洋洋往后靠,“Eve,”他接下来的话隐沒于嘴角中,想了想,方又道,“罗闻樱,這名字好听。”
罗闻樱了然而笑,“但恐怕你是习惯喊我Eve的。”
电影院播放得是时下最流行的片子,小清新,类似于《失恋三十三天》的感觉。
傅染舒适地倚着沙发,“我以为你会選擇欧美大片。”
“白天够压抑的了,不想看完了晚上還睡不着觉。”明成佑把爆米花和可乐递给她。
傅染抿口可乐,把爆米花随手放到茶几上,才吃過晚饭,饱得塞不进任何东西。
电影的前半段调子总是缓慢而轻松的,傅染看了眼時間,估算着结束后還来得及给明铮送礼物。
明成佑单手支起下颔,看不出有多大的兴趣。
电影院内漆黑一片,偶尔由屏幕内透出来的光能照到脸上,傅染渐渐看得入神,明成佑身子挨她很近,手臂能感觉到彼此的热源。
“傅染?”
“嗯?”傅染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完全心不在焉回答他。
明成佑把脸凑到傅染跟前挡住她的视线,她微往后仰,“怎么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
尽管光线不足,傅染還是能望到明成佑眼底黑曜石般的眸色,她等他說完下半句话,却迟迟不见明成佑开口,“对,今天是他的生日。”
她重复句。
明成佑盯望她良久,“你說在11点之前必须要赶回家,也是因为他是嗎?”
“他的礼物還在我這,我想在他生日当天把礼物给他。”
明成佑脸逐渐往下沉,直到二人鼻尖几乎相抵,傅染以为他又要說出什么难听的话,沒成想眼裡的俊脸陡然放大,明成佑用力吻過去,舌尖狠狠撬开她的唇瓣。
电影院黑灯瞎火的本就容易干柴烈火,再加上又是单独的空间,两人在餐厅喝過红酒,特有的酒香味流连于唇齿间,明成佑握住傅染的手让她抱住自己腰侧,身子一個用劲将她压进沙发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