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欢旧爱(1)
身着得体套装的范娴正在餐桌前摆弄碗筷,傅颂庭放掉手裡报纸,傅染也上前,“妈,我帮你。”
“都坐吧。”范娴让陈妈开始上菜。
窗外天气萧瑟阴冷,窗内却是其乐融融。
傅染给傅颂庭倒上半杯白酒,天气转冷,他有個在晚上喝半杯的习惯。
“小染,要不你也来点?”
“我可不会喝。”傅染忙摆摆手。
“喝点酒沒事,”傅颂庭心情大好,“陈妈,拿個杯子来。”
“女孩子家怎么能喝酒呢?”范娴出声阻止,“你当自個呢,三天两头有饭局,我們小染不能喝酒。”
“妈,沒事,”傅染接過陈妈递来的杯子,“我喝一点点应该不会醉。”
傅颂庭不顾范娴的脸色,起身正给傅染倒酒,手裡也算有分寸,顶多半指高,“小染就是随我的性子,要打小跟在身边的话我肯定当她男孩子来养。”
范娴听着心裡酸涩,“看你,酒喝多了话也多。”
傅颂庭轻抿口酒,“你不是說蕊蕊要回来過年嗎,什么时候到?”
“也就這一两天,”范娴往傅染碗裡夹菜,“少喝酒多吃菜。”
“妈,我知道。”
傅颂庭半晌沒說话,范娴提起今天才跟尤应蕊通過电话的內容,“蕊蕊倒還是希望来我們家過年。”
“哼。”
在傅染抬起脑袋前,傅颂庭冷哼声,“又想把家裡搞得乌烟瘴气嗎?上次生日宴像什么话,還有她交的那些個朋友。”
范娴也在想這件事,“所以我当时沒有答应她。”
“尤家不是她的家嗎?回国后過年都要来這让别人看在眼裡像什么话?”傅颂庭越說越气,“還是你教的有問題,她要再来家裡你也能說說她,在国外做了些什么事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嗎?”
范娴也有气,“我能說什么?她现在又不是我女儿,我怎么就能管得了她?”
“爸妈,别吵了,每個人要走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傅颂庭余怒未消,他平日裡睁只眼闭只眼完全是跟范娴一样的心态,尤应蕊毕竟回了尤家,他们哪裡還管得着?“好歹也在家裡生活過二十来年,该有的规矩却全都抛到脑后去了,你看她每次回来买的东西,還有尤家住的房子……”
后面的话傅颂庭难以启齿,所有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倘若不是堕落了哪裡来這样的奢侈?
毕竟尤应蕊几斤几两他们還是知道的,要說她去国外闯出了番名堂,說出去鬼都不信。
起先尤应蕊回到尤家,范娴是最不舍的,经常会偷偷塞些钱给她,吃的穿的也尽量照顾,生怕她受不了這個落差。
现在倒好……
這個话题使得范娴胸口堵着似的难受,她目光落向坐在旁边静默不语正小口吃菜的傅染身上,越看,心裡越是欢喜,她的女儿总能恰到好处给她适当安慰。
从不在言语上对别人落井下石,也不会過度热忱地参与其中。
范娴给她夹了個肉丸,“小染,最近跟成佑怎么样?”
她把肉丸放入嘴中猛然听到范娴的提问,惊得慌忙往下咽,“妈?”
幸好丸子不大,只在喉咙口转了圈后往下滑,嗓子被撑得生疼,傅染憋红脸道,“你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了吧?”
“我看他說得就是真的。”
傅颂庭喝着酒,并未說话。
傅染端起杯子,小口白酒下肚烫的整個人越发有精神,“妈……”
“妈看的出来,你们两個彼此有這心。”
傅染诧异,她何时表现過有這想法了?竟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成佑回来后你整個人都不同了,精气神好着呢,其实你们之间也沒什么大事,上辈子的事原也不该扯着你们,還有几天你就27了,你们当初订婚也是缘分,要顺顺利利的话我這会說不定连外孙都抱上了。”
“事情也沒這么简单,”傅颂庭插嘴說道,“媒体对成佑咬的紧,他要是跟小染真再有些什么,我怕舆论压力你第一個顶不住,你瞧当初小染离开傅家时被說得多难听。”
“嘴长在别人身上,”范娴轻瞪傅颂庭一眼,“两個年轻人有心谁也拦不住,你就這性子,什么事都不肯操心,凡事中立倒谁都不得罪。”
“你怎么老把话题往我身上扯?”
眼见两人又要争,傅染笑着从中调和,“看你们,妈,你出门在外不都要给爸面子嗎?”
范娴一扬下巴,“這是在家裡,得凭事实說话。”
“好好好,”傅颂庭向来严肃的脸露出无奈的笑,“我不說,不說总行了吧?”
其实有时夫妻间的斗嘴也是种乐趣,傅染轻咬筷子,范娴眼见她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這孩子,八成喝多了,瞧這傻笑。”
酒倒是喝得不多,可能是第一次沾酒有心理作用,傅染总觉得头重脚轻,肯定是醉了。
手机放在房间,等她上楼才看到明成佑的未接来电。
她才要置之不理,手机屏幕内消下去的字竟又滚动起来。
這会是條短信,傅染打开看到內容:我在你家门口,我进去還是你出来?她起身走进洗手间,掬起冷水洗把脸,感觉胀热散去些后這才下楼走出去。
遥遥望去,果然看到正对门口停了辆车,有個身影倚在旁边,抬头望见她正朝她招手。
傅染走出大门,明成佑嘴裡叼着支烟,只是還沒有点着,他牙齿轻咬,烟在他嘴角上下跳动,令他西装革履的外表内藏着的痞子心显露无疑。
“找我有什么事?”傅染站定在他三步开外。
明成佑斜睨向她,傅染白皙的脸颊潮红,且红润的十分可疑,眼神朦胧,总之与平日裡并不一样。
明成佑伸手拿掉嘴裡的烟,“你喝酒了?”
“啊。”傅染嘴裡是白酒特有的醇香,她跺跺脚,這就是喝過酒的好处,站在寒冷的外头倒也還觉得暖和。
明成佑伸手摸摸她的脸,果然很烫,“有你的啊,偷喝的吧?”
傅染不着痕迹避开他的手,“你這么晚找来究竟有什么事?”
明成佑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内取出一個文件袋给她,“你离开MR前沒去财务部,這是奖金及年底福利。”
所谓福利,据林林她们說是几千元的超市购物券及精品店折扣券。
财务部年年玩不出新花样。
傅染伸手接過去,“打個电话我自己去公司取就行了。”
“你今天匆匆忙忙离开,难道還让财务部的人专门等着你不放假?”
“好吧,”傅染握在手裡,也沒有打开细看,“谢谢。”
“明天晚上陪我去個饭局。”
這要求提的莫名其妙,傅染想也不想拒绝,“我還有事。”
“你父亲的事前段日子宋局从中周旋帮過不少忙,他主动說要明晚聚聚,先前我让他帮忙也說了我們的关系,他這才肯答应,這会說什么都要见见你。”
傅染闻言,眉头有些不情愿地皱起,但毕竟帮過忙,若不是靠着明成佑平日裡這些人她恐怕挨過去都不一定能见着,她回想明成佑嘴裡的话,“我們的关系?”
他把夹在手裡的香烟点上,“自然是說得越深才越有机会,”明成佑笑着扬了扬唇,“找陈婪艳這個主意,就是宋局给想到的。”
话已至此,傅染任何拒绝的话都站不住脚,“好吧。”
“明晚我来接你。”
傅染想了想,“還是约好在哪见面吧,我不想被我爸妈看到。”
明成佑点点头,“行。”
傅染见他還杵着,“你快回去吧。”
明成佑拍拍身边,“陪我站会。”
大冬天的在大门口受冻,傅染可不想自虐,她把手放到唇边呵气,“我进去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回头望见明成佑深深望着她,眼裡复杂而幽暗,她一时定在原地,隔了那么远都能看到明成佑潭底的哀伤。
她不知怎么去形容,仿佛,哀伤两字都难以很好的去诠释此种情绪。
明成佑夹着香烟的手垂在腿边,两年前,她也是這样抽手离开,不带丝毫的眷恋。
傅染收拾起眼裡的失神,她两手插进兜内大步往屋裡走去。
回到卧室,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洗手间,傅染推开书房门走到窗前,遥遥望去,明成佑的车已经离开了。
她在窗口站了会,感觉到凉意這才把窗关紧。
傅染心想着怎么說场面也算得上正式,她总不能穿得太過于随便,衣橱内名牌服饰并不是沒有,傅染拿出件淡紫色的紧身毛衣裙,当时逛街时一看相中,倒也沒在意昂贵的价格,主要是自己喜歡就买下来了。
经典的V领设计,紧身裙对身材的要求极高,裙摆正好在膝盖往上十公分处,翘臀、平坦的小腹、虽然瘦却丰满的胸型。傅染配了條铂金吊坠,熨帖的胸前被挤出道浅沟,她在镜中左右端详,倒也沒觉得不自在,正常的穿法而已,她从未刻意要显露些什么。
外面套了件呢子大衣,她开车离开傅家。
到约好的酒店门口时,看到明成佑正在大厅内等她,傅染拿起手拿包走過去。
“我沒来迟吧?”
明成佑抬起手腕,指了指傅染前几天亲手给他戴上的手表,“沒迟到,但你真够准时的。”
“宋局到了嗎?”
“在路上,估摸還有十来分钟。”明成佑带着傅染走进电梯,“包厢我一早订好了,跟宋局一道来的還有他几個朋友。”
傅染跟在明成佑身后来到包厢,暖气充足,地方宽敞,一看就是寻常人订不到的好位子。
她脱掉大衣挂上一旁的衣架。
明成佑转身,目光不可避免扫到傅染胸前,他眼裡一紧,犹如漩涡般的深邃随着眸子的眯起而渐沉,“谁让你穿成這样的?”
傅染倒不觉得什么,“怎么了?”
明成佑脸色阴暗,“让你来吃饭不是让你陪酒赔笑。”
“你什么意思?”傅染扬高音调,“别說话带刺,我穿成怎样跟你沒关系!”
明成佑提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到她肩上,用力拢紧将她整個人往怀裡带,“穿回去。”
“明成佑,你太搞笑了吧?”傅染肩膀轻挣,“衣服买来是穿给我自己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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