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惊险的文物交易 作者:未知 帽沿的阴影笼罩着他。 徐白仍旧看不清他那双眼睛。 徐白快速移上墨镜,慢慢地站起来。 站在左侧的一名男子问:“要沒問題,交易结束,我們该撤了。” 徐白点头,抱着箱子转身想走。 只要自己能顺利带着文物上车,那么今晚她的任务就算大功告成。 从她所站的地方到车子停着的位置大约五米距离。 也就是說,她离任务的完成只有這五米。 徐白的一條腿迈出去,可在迈第二條腿时,肩膀却被使劲按住。 徐白一激灵,偏头,发现紧紧捏住她肩膀的正是满身熟悉味道的那個高個儿男人。 一時間,她魂都快掉出来。 有人觉得奇怪,问道:“四爷,怎么了嗎?” 四爷? 不是陆鲲嗎? 徐白紧住眉,虽然這人沒有开口說话,可他给徐白的感觉为什么這么像陆鲲。 他眼神向侧方一剃,落到装满现金的那只箱子上。 這些年,徐三多手底下的每一個人都训练有素,且有超强的反侦察意识。 在收到眼神信号的瞬间。 很快有人去检查箱子。 徐白从沒经历過這样让人恐惧紧张的场面,她的肩膀在男人掌心下无意识地轻颤起来。 突然间一個迅猛的力量将她的身子转动了半圈。 两人面面相觑,可他始终微低着头。 徐白感觉整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這时有人在把手下方发现了摄像头和窃听器,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东西很快被小刀抠了出来,剁碎在那人脚底。 徐白拎着文物就想跑,可为首的男人只是轻轻勾了下手臂就把她反身搂进怀裡。 徐白想惊叫时,嘴唇被一把捂住。 他快速从徐白兜裡找到了保时捷车的钥匙,丢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后,用眼神示意他们拿着钱然后开她的车走。 有人问:“四爷,那你呢。” 他沒吭声,拽着徐白往他们开来的车走。 车门打开后,徐白被快速丢进驾驶位。 而那個被人称为四爷的男人,纵身一跃灵活地翻過车头坐进副驾驶位。 瞬间,一把尖利的小刀抵住了徐白的喉咙。 她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他在叫她开车。 在当时這种情况下,徐白只有成为驾驶员才更方便他威胁和控制。 对于徐白来說,很不幸的是由于当时装钱的箱子是平放着的,又因为角度問題,设备所能看到或者听到范围恰好对着卖家们开来的车,并不能照射到徐白所站的位置。也就是說,驻扎在交易地点附近民房的刑警们,只会意识到设备有可能被发现了,却不晓得有人带着现金和她换了车。 她望一眼红色保时捷,车子已经调转方向快速驶离。 徐白迟迟不动,刀子往徐白喉咙抵了抵。 “开车!” 他终于說话了。 是今晚的第一句。 哪怕刻意压低了语调吼出,仍掩不住那份熟悉和性感的声线。 徐白的冷汗在這时从身体的每一個汗毛孔裡冒出来。 远处,似乎已有车灯的踪迹。 這一定从民房那出动的警车。 千钧一发,迫在眉睫。 徐白沒有再犹豫,一脚油门奋力踩下。 车子横冲直撞,马力表指针逼近一百六,速度快到令人惊狂。 她从沒想過有生之年会有和警车飙速的经历。 后视镜中警车狂追不舍。 徐白的汗水浸透了整個背脊。 這时她兜裡的手机响起,是原本属于买家的那一部。 “不用我教你。”男人說。 第二句话。 熟悉度不断上升。 徐白的双眼突然潮湿不已,可仍然抱着他不是陆鲲的一点点侥幸心理。 徐白很聪明,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和他一块的几個男人开了那辆保时捷走。 所以她必须接下电话告诉警察自己在保时捷车中,并且会安全把文物送回去。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下接听键,有條不紊的說了几句话后将手机关机。 “再快。” 徐白紧住眉,继续狂踩油门。可她很清楚,就算逃离了這一片,在前面的其他路口上仍有许多便衣警察在出租车裡待命。 再往前开一公裡,這一辆飞奔在路上的车就犹如瓮中之鳖。 除非…… 徐白灵光一线,用力一抹方向盘。 车子在地面上短暂漂移了一瞬间,车头直接面向从后方追捕很久的警车。 “你干什么!”他低问。 徐白說:“這么高速开车很费油,如果再這么开下去,不出二十分钟油表就会到底。前面路口的追捕车会更多,四面八方都有。相反,因为原先的计划裡就沒有打算在交易时对你现场逮捕,這边的驻警力量反而是最薄弱的。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逃跑,到时候你可以弃车从水路走。” 男人沒吭声,但方才渐促的呼吸竟奇迹般平稳下来。 帽檐始终压得很低,再加上他的口罩一直沒摘下過,导致徐白根本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情绪。 徐白缩了缩酸涩不已的鼻子艰难地說:“我老公曾经出過一次车祸,以我們现在的车速,到他曾经出事的地点离這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那裡沒有监控设备,而且有一條河,這次他们出动的应该都是陆警,水路肯定沒有安排,从那裡你也许可以顺利逃走。” 這时,从后方一直追捕的那辆警车裡下来五個人。 他们每個人都拔枪对准车身。 有人高喊:“下车!投降!” 车内寂静无声。 五名刑警却在不停逼近。 有個眼尖的人往挡风玻璃裡望了望,大喊一声:“不好,有人质!” 徐白的下巴被锋利的刀尖挑起,熟悉的男声又从耳畔窜入。 “冲過去。” 徐白心一横,一脚油门快速踩下,警察们四散开来。 车子从警车旁边擦過,带起一排因快速摩擦而产生的火花。 她望眼后视镜,发现有一名警员从腰间掏出手机,正在嘶吼着什么。 徐白确定以及肯定,不用多久,画面会变成以前看過的警匪片电影一样,有至少十辆车在后面狂追不舍。 油门被徐白有往下压了压,她一路高速行驶往当初陆鲲‘车祸’的地点开。 十八分钟后,车子在距离河道一百米的地方沒油了。 后方的警车也在這时候快速逼近。 男人抬手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迅速果断打开一侧车门,随即将徐白拽下车。 他的手臂从后面捏住她脖子,刀尖抵在她腰部,一步步快速往后退。 “不要伤害人质,放下武器投降!”严厉正直的声音从一名下车警员嘴裡吼出。 月色下,白色的T恤十分显眼,正贴着徐白的后背向后不断后退。 终于,在离河道两米的地方他纵身跃下。 徐白腿一软,被一名警察搂在怀裡。 他们站在河道边,有一名警察情急之下举起枪向着水波晃动的地方开了一枪。 冰凉的河水快速晕出鲜红的颜色。 這时有人高喊:“他中枪了,下河追!” 徐白一听,眼睛一黑,当场昏了過去。 凌晨一点半,徐白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雪白的天花板,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意识還沒有完全回归现实时,有一张警察的脸出现在她视线裡。 “徐小姐,你醒了?” 徐白一骨碌坐起来。 這时她才发现,病房裡不止有警察,還有伏中译和陆鲲。 陆鲲穿着一件驼色T,外面套着色泽沉重的西装。 他依然帅气,只是嘴唇略有一丝苍白。 徐白望着陆鲲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說:“徐小姐,你昏倒后我們马上通知了你丈夫和你的领导。他们和我們一样一直守在這儿,請你描述一下交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鲲走到床边,弯腰将手臂撑在病床上对徐白說:“别怕,沒事了。警察先生问你什么,你就說什么。” 徐白心中更是一颤,陆鲲那双夹杂着隐忍的眼睛裡,分明有着浓重的暗示意味。 他挺起背脊,立在白织灯的光线下,镇定从容到令人害怕。 徐白反应過来,向警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他们发现了设备,换车,自己被挟持威胁的一系列事件。 负责這次行动的警察听后,愤怒地用拳头一砸墙面,毕竟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会失败。好在文物到手了,但用来买文物的那批现金却被卖家拿走,是很严重的损失。 徐白悄悄看一眼陆鲲,扯着胆子问:“我昏倒前好像听见你们說,那個劫持我的人中枪了?” “是中枪了,但最后還是让他跑了。”警察的语气有点懊恼。 “买家那辆车裡的人呢?” 警察說:“车子找到时已经沒人了。”语落,警察归還徐白自己的那部手机。 十五分钟后警察们离开,在一旁许久沒說话的伏中译突然說:“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发现箱子上有端倪。” 徐白听出味来:“伏老师,难道你怀疑我?” 伏中译沒吭声,只是笑笑。 可那笑容分明就在說: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你自己清楚。前后两次,盗匪都劫持了你,是巧合還是别的原因? 正在這时,陆鲲板住脸,一字一顿地问伏中译:“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让徐白去做?你好像欠我一個交代。万一她今天出了事,你拿什么赔一個老婆给我。日!” 陆鲲一下就拿住了伏中译的软肋,可以說直戳正着。 伏中译的眼神马上就心虚起来。 陆鲲上前一步,低声问伏中译:“那次佛塔事件,就连警察也沒有徐白勾结盗匪的证据。你凭什么怀疑她?有句老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徐白进考古所好像是你亲批的。上次的事情之后你几天都不给徐白安排工作,一安排就是這种要命的活。這要是让所裡其他同事或者别的考古所知道了,請问您将如何自处?” 伏中译的气场瞬间就被陆鲲削弱。 他沒再就這個话题說什么,拍拍陆鲲的肩膀后說:“我先回所裡研究下他们交易的文物,看看能不能从文物下手,找出点线索来。” 伏中译离开。 病房裡只剩下徐白和陆鲲两個人。 一对男女对视了很久。 可徐白始终都沒勇气开口问陆鲲:那個男人是不是他?如果是,他到底哪裡中枪了。 她很想知道答案,却又深深的害怕知道答案。 這时陆鲲說:“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都是陆鲲开车,车速平稳,且他神色自如。 也是因为這一点,徐白开始侥幸的觉得,那個男人会不会只是身材和声音像,其实不是陆鲲呢? 早上两点半。 徐白和陆鲲回到住所。 她低头换鞋时,一滴血点子坠到地上,然后是两滴,三滴。 徐白一把翻起陆鲲的西装。 他裡面的T恤竟然已经被血侵透。 纯棉质地的T恤由于再也吸不了血液,边缘处随着重力开始缓慢地往下滴。 徐白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血点子,眼泪也跟着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