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作者:未知 卢阅平撇了撇嘴,打从春香出事,她娘家人好几次对着他嚎啕大哭,這心情他能理解,看得人太不是滋味儿。 不了解卢阅平的人看到他的第一印象,必然会给出‘大老粗’‘钢铁直男’這一类的标签,可谁又能想到身材魁梧的他不仅重情义,内心也有脆弱的地方。 他耷拉個脑袋,捶了捶自個儿心脏的地方:“我不管,一天见不着尸体,我這心就一天也安不了。這儿不踏实,懂么?” “我会继续帮你找。” 過了好几分钟,丁烈又为卢阅平倒了一次茶,消无声息地转移话题问:“你說明天老头要的东西能顺利到手嗎?” “少听陆鲲吹牛,要真這么容易拿,他怕是早到手了,還用等到现在。”卢阅平心情不好,挫几下牙齿。 丁烈倒不這么认为:“可直觉告诉我,明天会有惊喜。” 卢阅平从悲伤的情绪裡抽离出来,颇为好奇地问:“你說U盘裡会藏着什么?” 丁烈喝口茶:“也许很快就能有答案了。” 卢阅平抖几下腿:“要我說,找個专业黑客黑了他们的局域網,或者黑了伏中译的电脑,這样要什么资料沒有,整现在這费劲儿。” “要是事情真和你說得這么简单,倒也省心了。”丁烈微笑:“你以为老头沒這么干過?” 卢阅平张大嘴:“沒黑成?” 丁烈摇头:“成了。但所裡的电脑都設置了某种特殊反侵入程序。远程打开文件包后全是乱码,根本无法解码。” 卢阅平摸了摸下巴,实打实地一噎。 一会儿后,卢阅平突然问:”你說老头第一次干這行是几岁?“ 丁烈瞬间被问住了,皱着眉答:”我是六年前和他混一块的,你跟他的時間還沒我久,這事我真不清楚。“ 卢阅平点点头,沒再說什么。 —— 明天就是陆鲲承诺完成任务的期限。 陆鲲晓得明天凶吉难料,突然很想和徐白出门走走。 晚饭两人在路边的小店解决,点上几個小菜,主食徐白吃的是葱油饼,陆鲲喝的是面條子。 简单解决了一下伙食,两人走着走着进到一個小公园。 道路用木板铺齐,周围的绿化似乎许久沒人修剪過,树叶茂盛,枝條生长得参差不齐。 临着木板路,每隔十来米就有长椅可以坐。 陆鲲用手扫了扫长椅上掉落的树叶,对徐白說:“坐会儿。” 徐白甜甜的应:“好咧。” 她挨着陆鲲坐下,陆鲲对她伸出手臂,她很快就会意地靠上去。 两人抬头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一点儿也不圆,但是特别的亮。 徐白一时感慨:“突然挺想杨起峰,不知道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陆鲲斜了下眼,沒吭声。 徐白继续甜美地說:“照顾他那会儿,我的脸每天都跟苦瓜似的,自己都沒什么生存能力,還得拖個孩子,但是時間一长,他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再度提起杨起峰,陆鲲心中有一些抱歉。 “就目前的情况,我暂时不能把你侄子接回来,再给我点時間,让我把一切都处理好。” 徐白說:“我理解。” 陆鲲收回手臂,点燃一支香烟。 他弓背吸着烟,一双眼睛看着地面:“以前在家裡,你和大姐关系好嗎?” 徐白看他一眼,随后又望向天空中皎洁的明月:“好,挺好。” 陆鲲问:“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徐白說:“她在服装厂上班,是個技术员。厂子不远处有個化工厂,我姐夫是化工厂裡的车间小干部,他们结婚后很快就有了孩子。” 一直以来,有一点陆鲲很想不明白,老头的心究竟是软是硬。 陆鲲问:“你父母疼杨起峰嗎?” “他们最疼的是我。以前我不晓得原因,但最近似乎想明白了。可能是我身上有太多潜质,小时候就很出色,也许他们觉得我将来会有出息。可惜我并沒有混出什么成就来。”徐白对着陆鲲吐吐舌头。 陆鲲寒寒地问:“和我這么优秀的男人上過床,算不算成就。” 徐白听笑了,就着歌手伍佰的曲子,唱道:“我已习惯,你突然间的自我……” 陆鲲夹着烟,笑得很迷人,任由徐白在他耳边嗡嗡唱着歌。 后来徐白唱累了,手一摊继续和陆鲲一起看月亮。 短暂安静的坐会儿,夜晚扑面打来的风特别舒服。 陆鲲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回徐白脸上:“我缺席的那些日子,有多少男人追求過你,一個個說给我听。” 徐白扭過头,掩住嘴儿得意的笑了好一阵,然后她仔细回忆了好一会說:“有一個医生。二十五岁,是我给杨起峰看病的时候认识的。人不错,但是脸上有很多坑,每次我看见他的脸就会忽然想吃橘子。” 夜色下,陆鲲忽的笑出来,片刻他清了清喉咙:“還有呢。” “一個快递小哥,长的很帅,但是……”徐白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陆鲲眯起眼:“但是什么?” 徐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绾下碎发:“身高只有一米六九,三无人员,還是個妈宝男。一听說我得带着杨起峰嫁人,立刻吓退三尺,跑得比兔子還快。” 陆鲲挑眉:“就沒有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错的人出现?” 徐白痴痴地看着陆鲲:“谈過最优秀的,就算遇见了你嘴裡各方面條件都不错的,也抵不上心裡最好的那個。” 這话听得陆鲲心花怒放,他声音低了一個度:“改天有机会,替我好好谢谢那些人的不娶之恩。” 徐白站起身,坐在他腿上:“我也得谢谢你不是么?你的超大件的文物不也竭尽全力的保存么。” 陆鲲低润地笑出声。 徐白盯着他,害羞地起身跑开。 陆鲲的目光追逐着他,很快立起身,静静跟在她身后。 他们绕着公园走了一圈。 一條人工湖前,徐白停下脚步,从背包裡掏出一块饼干,揉碎,扔进湖裡說:“公园裡的人工湖太小了,這些鱼在這一定很不自在。” 湖边的路灯隐隐约约照出密集追食的红鲤鱼。 陆鲲从后面抱住徐白的腰,深深嗅着她的发香說:“你要想看大的人工湖,等我做完手上的事,带你去全世界最大的非洲加纳的沃尔特水库。” 徐白扭脸,嘴唇擦向陆鲲脸上已经褪去痂皮的划痕上:“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都像是在旅行。” 陆鲲低润地笑出声:“有觉悟。” 他们,明明已经是夫妻,此刻却更像热恋期。 陆鲲抱得她很紧,徐白的腰部被他皮带扣蹭得有些疼,轻轻唤他声:“鲲哥哥。” 陆鲲眉一皱,虽然晓得了之前徐白经常這么叫他,可猛一听见還是起身鸡皮疙瘩。 他张了张嘴,想从此重新设计一下两人之间的昵称。 可话到嘴边,他却投降般应声:“欸。” 徐白转過身,抱住他的腰說:“我們出去吧,我饿了。” “想吃宵夜?” 徐白望着他,眼神裡充满饥饿的样子。 陆鲲吸口气,分开五指,缠住她的手。 隔天,伏中译给徐白一個临时工作,她忙了一整天,等忙完时已经到了下班時間。 徐白推开陆鲲办公室的门,裡头空空如也。 桌上留有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陆鲲交代她的一些杂活,以及一句话:留在所裡替我加班吧,晚点我会来所裡接你。 徐白掏出手机,拨下陆鲲的手机号,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徐白拉开陆鲲经常坐的办公椅,有些心神不宁。 椅子三百六十度连续转了两圈,她又捏起便签,盯着上面的字,莫名感受到一阵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