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阴森的山路 作者:未知 暂时沒了梁栋的叽叽喳喳,徐白和陆鲲的耳根子一下子清净了。 徐白搂着陆鲲的脖颈,用手掌胡撸着他一侧脸颊,指腹轻轻擦過那道浅显的疤痕上。 陆鲲将手臂一收,徐白顿觉腰间一紧。 “這种鬼地方别撩我。”陆鲲的眼神很温和,将眼底所有冰冷的光芒深藏。 徐白笑起来,夜色下露出她整齐又白似雪的牙齿,像個月牙儿一样。 她越逗越来劲:“怎么個后悔法?想知道。” 陆鲲笑笑,沒吭声。 徐白闭上眼,把嘴唇凑向他。 两秒后,徐白的额头忽得一痛。 是陆鲲用手指弹的。 徐白捂住头:“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又不敢。”陆鲲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枯树枝,随意得划着玩說:“况且你觉得時間够嗎?” 话落间,陆鲲将眼皮子轻抬,目光灼灼地瞧着她。 徐白一下就听懂了,撩汉不成被反撩时是最沒招架力的。 其实她就是說着玩玩,再說梁哥也在,她和陆鲲哪怕再腻也不至于在這儿干出了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陆鲲一句時間不够却让徐白想入非非,许多以往的画面涌入脑中,令她顿觉口干舌燥,巴巴地咽口唾沫入喉。 因为离得近,夜又深,咽口水的声音尤为清晰。 徐白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夺過陆鲲手裡的树枝,胡乱地在地上画着不成形的图画。 陆鲲却沒就此放過她,附唇贴她耳朵前:“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這会儿在想什么。小徐同志,思想要健康些,别忘了咱仨這会儿在执行任务呢。” 徐白脸颊发烫,干脆丢了树枝,赶紧换個话题道:“导师也真是,第一個下达的任务居然是让咱们找墓碑。白天闹肚子折腾了那么久,搞到晚上才上山。這黑漆漆一片,半夜找坟,我都觉得自己像個盗墓贼。” 陆鲲听完,睫毛下的那双眼睛紧盯着徐白:“我倒是觉得导师让我們找墓碑,只是想确定那人是活着,還是死了。” 陆鲲的這番话,徐白表示认同。 她嘟囔了句:“话說梁中奕這名字我总觉得耳熟。在哪裡听過呢?” 陆鲲忽的拧住眉。 想当初徐三多设局让陆鲲认贼作父,为了让陆鲲尽快适应‘考古博士’的身份,向他介绍了许多人物关系。当初徐三多就說過,徐白的父亲叫徐三多,而他自己的本名却叫梁忠奕。之所以借徐三多的名字,单纯只是为了不想用本名在江湖上混。后来,陆鲲看過徐三多的身份证件,上面的照片的确是徐三多毁容后的模样,而名字则叫梁忠奕。也因为這天衣无缝的谎言,令当初的陆鲲才不怀疑徐三多和徐白才是真正的父女关系。 而现在,伏中译让他们找的這個梁中奕和徐三多身份证件上的梁忠奕,只有中间那個‘忠’不同,所以陆鲲接到导师任务的时候心裡就又埋下了新的疑惑。 “回忆一下,在哪听過。”陆鲲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徐白摇头:“不记得了。” “再想想。” “想不起来了。”徐白眼一挑:“怎么了?” 陆鲲說:“沒事。” 徐白觉得陆鲲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她一时也沒多想,双手又缠上了陆鲲的脖子问:“你說這山上坟头多嗎?” 陆鲲答:“应该挺多。” 徐白双目放光:“猜的?” 陆鲲盯着她說:“我屁股坐的地方就有。” 徐白反射般从陆鲲身上窜起:“胡扯的吧?” 夜裡太黑,徐白爬山时還真沒怎么注意過地形。 陆鲲站起来,用手扫了扫身上尘土,挪了個位置,右脚往一块微露的石头上一踩道:“怎么胡扯?你仔细看看,這块微凸起在土面的石头就是断裂的墓碑基石。” 徐白還是觉得陆鲲在胡扯,用手电照了一下后发现還真如他所說,刚才坐的地方有断裂的墓碑基石。 陆鲲站姿英伟,又开口道:“這個掩埋的位置不好,处于山体的斜波处,而且這座山上树木极少极少,所以一旦下暴雨,山体滑坡的几率极高。久而久之,像這些被竖在斜坡上,位置不好的石碑经過一次又一次的冲刷就会造成断裂。” 徐白听后略有担忧地說:“那万一导师让我們找的墓碑也埋在山体的斜坡上呢?岂不是也会断裂?” 陆鲲点了一支烟:“不会,导师在电话裡告诉我,假设在這座山上能找到這個叫梁中奕的人的墓碑,一定会在山顶的正中心。他经验丰富,能提出這個结论必然有原因。何况這回咱们還有扑空的可能性。我倒是觉得,假设這山上沒有导师想找的墓碑反而是好事,至少证明人可能還活着。” 徐白觉得這番话极有道理,点头感慨道:“哎,伏志耀在黑龙江的派出所裡什么都不說,被送去河北沒两天就突然供出這么一個名字来。也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什么关键人物,导师人這会儿在河北,這事儿也不跟我們细說。” 陆鲲說:“回到河北当面问伏中译,先办事要紧。” 徐白应声:“嗯。” 两人原地等待梁栋回来。 陆鲲一手夹着烟,一手顺下徐白的发丝說:“媳妇儿,這裡坟头這么多,你怕不怕?” 徐白淡声儿說:“蠢蛋,我又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沒什么好心慌的。而且你别忘了,我還跟你下過好几次墓呢。” 陆鲲低笑出声,叹息道:“人家的老婆浑身名牌,天天逛街购物,你嫁個考古博士,只能跟着我刨坟。” “我喜歡。”徐白土气地向他比了個剪刀手。 這时梁栋有些腿软地走過来:“小徐啊,你喜歡什么?你俩老实交代,趁我刚才不在,有沒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徐白和陆鲲向着梁栋望去,一眼就看见梁栋脸上那略带猥琐和猜疑的表情。 待他走近,陆鲲才說:“時間不够,什么也干不了。哪像你,动作快得很。” 梁栋脸上挂点尴尬,红了脖子道:“你哪晓得?胡扯。” 陆鲲的眼神瞄向梁栋某处說:“我就是知道。”一转头,陆鲲对徐白說:“你梁哥的水枪长得可精致了?” 徐白下意识往梁栋望了望,很想憋着笑,可最终還是沒忍住,‘噗嗤’一声窜出喉咙。 梁栋捂裆說:“行了,快上山吧我的俩祖宗,陆鲲你嘴真够损的。” 梁栋卯足劲快步往山上走,才一小会儿就和徐白陆鲲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陆鲲用力碾灭火苗,踩碎了烟蒂对徐白說:“对付梁栋就该用這招。你瞧,這小短腿明显麻利了不是?” 徐白一听更想笑,手掌狠狠拍了陆鲲胸口一记:“好啦,别老拿梁哥逗闷子了,害我老想同情他了。” 陆鲲一听,鼻腔裡喷出一抹笑,手一伸牢牢牵住徐白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山路走了大半后,陆鲲好几次都会突然回头。 徐白觉得有点奇怪就问:“你老往后看什么?” 陆鲲浓眉紧皱:“日,老觉得這会儿后头有人。” 徐白顺着陆鲲的目光看去,由于山上沒什么树木,稍近点的地方都一览无遗,再远点的地方就是黑漆漆一片,压根不在手电的照耀范围。 徐白问:“有人?为什么這么认为?” 陆鲲警觉地眯了眯眸子:“总感觉有动静。” 梁栋听见了,喘着气回头摆手說:“不可能。要真有人也起码在百米开外的地方,這么远就算有动静也听不着,反正我是沒听见什么动静,而且這会儿起风了,真有声音也八成也是风声,别疑神疑鬼的,我老梁胆子小,禁不起吓。” 陆鲲挺徐白和梁栋都這么說,悬起的一颗心落了落。 离山顶還有最后的一段路,梁栋和徐白的体力都有些明显不支。 梁栋连续深呼吸三下后对陆鲲說:“我走不动了。你们俩夫妻先上,休息五分钟,我一会儿就追上来。” 陆鲲說:“好。” 說罢他瞧了瞧一直在坚持的徐白,忽然蹲下来,侧头說:“趴稳。” 徐白還沒来得及应声,梁栋瞪大眼:“卧槽,背媳妇走山路,要不要這么屌?你怎么不背背我?尊老爱幼学過沒?你這可不行,思想品德沒学好。” 陆鲲懒得搭理,一胳膊从自個儿肩上绕過,直接抓住徐白的一只手往自個儿身上一扯。 啪的一下。 徐白随着這手力扑到了陆鲲背上。 男人挺背起身,驮着徐白,步履沉稳地往阴森森的山顶进军…… Ps:忘记梁忠奕這個梗的亲们可以返回去看本书的第9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