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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神助攻

作者:未知
陆鲲冲进屋去,目光快速一扫后发现,屋裡许多细软和家具家电都已经打包好,仿佛這人做好准备要在近期离开。 老头背上一個麻布灰包,打开后门。 “日。”陆鲲箭步冲上去。 梁中奕将门打开的瞬间,陆鲲手一抓,沒能抓住他的肩,只好死死拎住了麻布包。 梁中奕一抽手,来了個金蝉脱壳。 陆鲲拽下包,随着惯性倒退两步。 再抬眼时,梁中奕已经冲出门去。 陆鲲把包猛地甩到徐白脚边。 “拿好。” 徐白点头,捡起包死死护在怀裡。 陆鲲追出去,在离后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就将梁中奕扑倒在地。 “你跑不掉的!”陆鲲右腿膝盖用力抵住梁中奕的后背,掰起老头的手腕反手往腰上狠狠一按。 梁中奕五官扭曲,脸上的胎记紧贴地面,整個人哪裡還动弹得了。 梁中奕咧着嘴,嗫嚅着:“痛,痛痛!” 陆鲲冷哼一声:“知道痛就老实点,你要是不跑,哪裡会受這份罪。” 此时站在后门的徐白望见這场景,高声喊道:“警察就在附近,要不要喊他们過来?” 陆鲲說:“不用。你找找屋裡子有沒有粗点的绳子,找两條拿過来。” “好。”徐白应声后,在屋子裡翻找。 最终从打包的家电外头,取下两條捆家电的麻绳,一路飞奔向陆鲲。 三两下,陆鲲就把梁中奕的双手反捆在腰后,双脚也被绳子扎紧。 這一整天下来,陆鲲有些精疲力尽。 他在离梁中奕不远的地方,岔开腿儿,一屁股坐地上。 梁中奕横在地上,像极條蚯蚓,不停地在地上叫唤着。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老头,這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吼叫听多了,总让陆鲲觉得心裡难受。 索性脱了鞋,把两只袜子揉一团,麻溜地塞梁中奕嘴裡,這才让嚎叫声止了,只余人鼻子发出的呜呜声,倒也清净了大半。 陆鲲赤脚踏在黄土地上,眼一抬对徐白說:“把他那包给我。” 徐白轻轻扔给他。 陆鲲举手一接,翻开布包,发现裡头只有寥寥无几的现金,内衣裤,以及一本纸质泛黄的小本子。 本上的封面是毛主席的头像,下面還有金色的毛主席万岁五個字,非常具有年代感。 徐白拧眉:“看看本子裡有什么。” 陆鲲有着薄茧的手一页一页翻着,发现本子上头连半個大字都沒有,只胡乱画了些火柴人的画。但从墨色来分辨,這些莫名其妙的图画应该和這泛黄的纸张一样上個年头。 陆鲲笑出声,眼一横,脚趾头抵了抵梁中奕:“你不认字?” 梁中奕鼻子裡的呜声戛然而止。 在梁中奕那個时代,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几個能读上书,有些八九岁就会下地干农活了。 他努力的伸长脖子,向上昂起,又重重砸在地上。他感受到了来自年轻人的嘲笑,更痛恨時間是那么快,世界变化是那么大。而自己,還沒好好年轻就老了。 浑浊的眼睛盯着徐白,他很想问她,她父亲是谁?可他发不出声音。 自己的晚年也许就彻底葬送在這個夜晚。不,不是這個夜晚,是很早很早之前。 横贯大地的月色照着徐白和陆鲲的脸。 陆鲲点燃一支烟,吐出白雾:“我說老头,我們的同伴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梁中奕瞪着大眼,愣住過后死命摇头。 徐白见状,问陆鲲:“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這山头阴风阵阵的,山上還有那么多墓碑,谁沒事会来山上。” 陆鲲沉默了一会,狠嘬一口烟說:“沒事当然不会来。” “那是?”徐白彻底着急了。 陆鲲抬眼,睫毛阖动几下,摇头:“不清楚。” 男人的眉宇之间起了山丘,越来越高。 徐白握拳轻打了几下自個儿嘴唇:“這老头怎么办?我們先送去当地警局還是怎样?” 陆鲲的眼神飘過她的脸:“不急,山上搜救队要是下山了,這边能看见远处的光线,也能听见动静,我們就在這等一等。” …… 徐白和陆鲲這一等就是几個钟头。 天放亮后,有一辆蓝皮货车咔咔咔驶进。 司机下车站在大门口,高喊道:“我来拉货了,人呢?” 听见這动静,陆鲲撑着疲倦到有些睁不开的眼皮子,哑声对徐白說:“你看着他,我去瞧瞧什么情况。” 陆鲲窜起身,赤脚套上鞋,随意拍几下灰尘往后门走。 徐白拉住陆鲲的衣袖:“小心点。” 他伸手扶她脑袋:“知道。” 陆鲲快步从后门走进屋,发现一個带着破帽子,衣服脏兮兮的中间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 陆鲲走路的声音很轻,当走到他身后,突然发声:“什么事?” 司机师傅被這声音吓了一大跳,肩膀一抖转头望了望陆鲲,随即站起身說:“昨天你打的电话叫搬运?” 陆鲲眼神中的紧张感消退,他绞住眉,再看看屋子裡一气儿打包好的家电家具和几箱子衣服,开始明白過来。 梁中奕怕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临时想跑路,可搬运车還沒到,人就先栽了。 陆鲲說:“不需要了。” 司机师傅当场吹胡子瞪眼:“你耍人呢?昨天打电话到說今天一早必须到,我這白跑一趟油钱都不少,這怎么算?” 陆鲲懒得和個粗人解释其中缘由,从兜裡掏出皮夹抽了大约一千元现金递给司机:“够嗎?” 司机的态度這才缓和:“够,够了。” 陆鲲挑唇:“這次不好意思,你留個电话给我,我换手机了,以后說不定還有活找你。” 陆鲲只是有备无患,這人說不定也能帮警方做個笔录,至少能证实梁中奕确实有想跑路的行为。 司机沒细想,大喇喇报下自己号码。 陆鲲拨号后,那人兜裡的手机铃声果然响了。 “那沒事我這就撤了。”司机大拇指一翘,指着自己的蓝皮儿卡车。 陆鲲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卡车刚才沒一会儿,山上搜救队的人驾着浑身瘫软且身上多处擦伤的梁栋下山。 徐白和陆鲲把梁中奕交给警察,迅速口述了事件原委后询问有气无力的梁栋:“老梁,打起精神来,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梁栋快连說话的力气都沒了,只是用眼神暗示陆鲲,问警察。 這时一名警员說:“经過一晚上的搜罗,最后我們在山头西面的位置发现了他。他身上有被电流贯穿過的迹象,施暴者应该用的是比较容易买到的电棒,然后一脚把人踢下山。好在這山不算陡峭,因为树木少,山体的表面也较为平滑,所以他应该沒什么大事。只是奇怪的是,梁先生身上的财物也沒有丢失的情况,不知道对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鲲听完這番话后,眉头拧了拧。 目的? 他把今晚的许多事前前后后都细想了一边。 目光刹时有些晕散,他无意识的摸出根烟,沒点燃,但却在自己的手指间来回滚动,直至香烟裡头的烟丝被揉得破指而出,掉落许多的黄屑丝。 陆鲲的目光一凌。 难道是…… 有人在故意引他们找到梁中奕? 如果是,太惊悚了。 当年的五人团裡,徐白的舅奶奶已经死了,徐三多远在河北,根本不可能這么做。伏志耀只是透露文物消息引人背锅的家伙,并不是五人团成员,况且他已经落網,也不可能。至于梁中奕,很显然他是今晚的倒霉蛋。 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有两個名额了。 会不会是另外两個人的其中之一? 陆鲲忽然意识到了一個重要問題。 徐三多是五人团中唯一一個警察怀疑的对象,而另外两個成员的名字和身份,其实陆鲲到现在也不清楚,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当年的五人小团队,又因为什么事而解散呢? 分赃不匀,還是别的什么? 看来等回到河北,要好好向徐三多打听打听這事了。 思绪间,一名警员說:“你们的同伴由我們的小警员送往医院检查身体。至于這老头我先带走了,他家裡我也会派几個人好好搜一搜。文物案既然现在是你们那边的部门在调查,那到时候走一下相关程序,我們会派车把梁中奕送到你们当地部门。我看你和你太太也累了,早点去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觉。” 陆鲲伸手道谢說:“多谢协助,這次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领队的警察与他握手。 —— 李春香醒来时,整個人虚弱的就像條被仍在岸上的鱼。 管家守在她床边,一见她醒来就探头說道:“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李春香慢慢坐起来,麻木不仁地看着装修华丽的房间。 她伸手摸住了下小腹。 管家說:“姑娘你安心,孩子還在。” 衣服上一身臭汗的李春香撇過头:“谁让他多事,我又不会感谢他。” 唰的一下,卧室与阳台分割的那道窗帘被拉开。 丁烈举着晶莹剔透的红酒杯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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