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喜悦 作者:未知 徐白回到村裡的时候,陆鲲和几個学者還沒从墓裡上来。 她在帐篷裡打了個盹,一不小心就睡熟了。 直到陆鲲进来,徐白才听到些动静迷迷糊糊醒来。 他手上端着一桶方便面,拆开外头的塑封袋,把一包包调料撒在淡黄色的面饼上。 徐白从塌上起来,套上拖鞋往陆鲲那走。 一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徐白弯腰,帮陆鲲拿起热水瓶放到小矮桌上,依旧睡眼惺忪地說:“怎么在墓裡待這么久?這吃的算午饭還是晚饭?” 陆鲲往面桶裡倒上热水,盖上盖,塑料插在迅速地插在开口处說:“管它什么饭,都快饿死了。” 他盯眼徐白,见她脸上都睡出了枕头上的印花图案,嘴角不免上扬,抬手往她半张红了的脸上揉几下說:“你中午吃什么好吃的了?” 一会儿卢佳影還得来還车,倒不如自己先坦白得好。 她把事情经過一五一十地告诉陆鲲,其中的坦白程度细致到卢阅平和她讲的每一句话。 這时候面已经泡好了。 陆鲲拔叉子的动作有丝丝粗暴。 上头的盖纸也被刷一下撕开,丢弃。 他挑起一叉子面往嘴裡塞,连续吃了两三口,面桶裡就只剩下汤汁儿了。 陆鲲有些懊恼地說:“梁栋說他生日,喊我吃饭我沒空。他說带你去镇上吃,但沒和我說卢阅平也在。” 徐白咬了咬嘴唇:“如果梁栋当时和你說了会怎么样?” 陆鲲一抬眼:“和你一块去,或者直接将你禁足。” 徐白沒吭声,可不知怎么的,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似乎在心底油然而生。 陆鲲最后把面的汤汁儿也喝了個干净。 纸桶被丢进垃圾桶,他擦干净嘴唇和每一個指头,然后靠近徐白說:“我不希望自己有什么情敌,這很不公平。” 徐白的心脏律动因为陆鲲的话有了细微的改变。 他伸手摸了下徐白的头发,低声說:“因为你在我這裡,永远不会出现什么真正的情敌。明白我這话什么意思嗎?” 徐白忽然间有种错觉。 這错觉的名字叫:爱情。 陆鲲又向她走近一步,這次他的大腿与她紧贴。 随着陆鲲呼吸的凑近,她感觉自己呼吸的夹缝似乎在变窄。 徐白逃脱一般垂下眸,只剩气音问:“谁說我沒情敌,女徒弟不是嗎?” 陆鲲一听,先前的不悦尽失,一抹笑容挂上嘴角:“来自灵魂的拷问?” 徐白被他绕晕了一瞬,后来才反应過来。 “先回答問題。”徐白說。 陆鲲笑笑:“绝不是。” 徐白皱皱眉头,正晃神间,手腕被他扣住,往帐篷外扯。 “去哪?” 陆鲲說:“這会儿沒什么事,带你去钓龙虾。” 徐白点头。 他向村长借来了一個桶和钓龙虾的竹竿和鱼线,抓了只癞蛤蟆作饵。 徐白看得新奇:“小龙虾用蛤蟆钓嗎?” 陆鲲卷起裤边:“它食腐。如果這是只放了一会儿的蛤蟆效果会更好,腐肉钓也行。” 五点,太阳落下山头。 天空被映得热情又温柔。 陆鲲站在沟壑边,把竹竿放在裡面,抽几口烟的功夫就钓上来好两只。 徐白有丝丝兴奋:“让我试试。” 陆鲲弹几下烟灰,把烟蒂触在唇上,将竹竿交给她,随即弯腰把她的裤边儿给向上卷起。 男人的手指蹭到她脚上细嫩的皮肤,有一丝丝痒。 徐白内心怪异,总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迷失在陆鲲的温柔裡。 学着先前他的动作,徐白小心翼翼往沟壑边缘靠近。 陆鲲站在她身后,两條胳膊迅速抱住她的腰,在她耳侧說:“大胆钓,我抱着,掉不进塘裡。” 徐白的背脊很快就整個僵硬住。 但片刻又舒展。 她渐渐自然起来,动作也变得大胆,好几次身子随着水波无意识往前倾,全靠陆鲲的臂力将她身子收回。 徐白一收竹竿,钓上来两只龙虾。 她兴奋得不能自已,手忙脚乱地把虾子甩进桶裡,转身說:“很简单嘛。” 父母還在的时候她一直都被娇养着,家裡既沒田也沒地,所以钓龙虾這种事還是生平头一遭。 钓上时的喜悦相当真实,全化成难以抑制的笑容。 而此时的笑容对于陆鲲来說实在弥足珍贵,因为這是结婚以来头一回见她這么笑。 徐白兴趣很大,重新放上小碎饵,把竹竿置进沟壑裡。 陆鲲再一次抱住她。 可是這一次,他却沒有先前那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