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独处 作者:未知 梁栋說:“外面雨下大了,回驻地的土路被雨水一浇,還不知道烂成啥样。再說那路两旁连個灯都沒有,冒雨开回去多危险。咱仨今晚啊搁這住了。” 徐白楞了一下。 她缓步走到陆鲲床边坐下,陆鲲一侧身,他结实的腹部和徐白的腰轻贴。 她下意识想躲,陆鲲的手臂却顺势搭在徐白肩头。 他脸一侧:“我记得你喜歡吃鱼。” 梁栋突然猥琐地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小徐喜歡吃鱼很正常嘛。” 徐白的脸刷就红了個透,整個人愈发僵硬。 梁栋的口才和损劲在所裡是出了名的,陆鲲早已见怪不怪。 “老梁你都四十的人,怎么還老不正经。” 梁栋冷哼一声:“呦嘿,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男人和女人在一块儿不就是那档子事嗎?你情我愿很正常,别瞎扯什么徐白是你媳妇。過几天等你徒弟从老家回来该怎么收场,小心那泼辣丫头一生气把徐白這小身板直接给撕碎了。” 這下徐白听出味儿来。 陆鲲的徒弟是個女的,年纪不大,和陆鲲的关系還不一般。 她看眼陆鲲。 陆鲲也正瞧着她。 二人对视片刻,陆鲲把手从徐白肩上挪开,对梁栋說:“胡扯。” 梁栋好像又想說点什么,這时候陆鲲从手包裡拿出一红本直接甩梁栋身上。 梁栋掀开结婚证,楞不回神地问:“麻了個批,陆鲲你他妈真结婚了?這不可能啊,你這是把挖地這种‘地下工作’延伸进婚姻裡了?” 陆鲲手臂一伸。 梁栋懂事儿的把红本递回给陆鲲。 陆鲲自個儿也翻开看看,然后才放回手包裡头,不理会梁栋的叽叽喳喳,专心给徐白挑鱼肉。 梁栋见陆鲲口风紧,就开始问徐白:“小徐,告诉梁哥,你俩怎么认识的?” 陆鲲并沒有打断梁栋的八卦,徐白弯腰从箱子裡拔出瓶啤酒,直接用牙齿娴熟地咬开瓶盖,沉静地灌口酒說:“他是我的初恋,十九岁的时候我就喜歡陆鲲。今年我二十七,他二十八,我們认识好多年,前几天刚结了婚。” 徐白的三言两语,让人听起来是個多么美好的爱情故事。 梁栋得到答案后,不再嬉皮笑脸,点燃一支烟深吸了口說:“能和初恋结婚,沒什么能比這個更幸运。小徐啊,正经的,隔壁還开了间,一会儿你们吃饱喝足早点休息去,明早還得赶回工地呢。” 梁栋下床上厕所,這时候陆鲲已经挑好一碗鱼肉,想用瓷碗替换她手中酒瓶。 徐白却静静地說:“這几年已经不爱吃鱼。” 陆鲲沒吭声,连日来她有情绪需要释放,就由她放纵一回。 徐白喝得七荤八素时,梁栋指指她小声对陆鲲說:“小徐看着怕是喝多了,我這老人家也是时候困觉。你赶紧弄隔壁去,小夫妻俩喝多好办事。” 陆鲲‘嗯’一声,直接用蛮力把她手裡新开的酒瓶夺走,一個公主抱就把人捂怀裡。 徐白本就偏瘦,被陆鲲抱着实在像只小鸡落入老鹰的翅。 在他怀裡扑腾几下徐白就再沒什么力气。 陆鲲把她抱到隔壁,用脚勾上门,走到一张洗脚床边,不着急把她放下,而是垂眸仔细给瞧几眼。 徐白的眼睛半睁半闭,就剩一條缝儿,但她還是瞧清楚此刻抱着自己的是陆鲲。 紧跟着她又扑腾几下,动作挺笨拙,沒多久就闭眼睡去。 陆鲲瞧着她的脸透着桃子红,惊觉這几天下来,喝醉酒的徐白比不喝酒时来得可爱许多,他嘴角不自觉杨了杨,然后把她往床上一丢。 觉得啤酒和菜根本沒让自個儿吃饱,转身下楼,去洗浴中心楼下的店裡买了個烧饼拿上去。 外头雨下得大,滚烫的烧饼拿上来就凉了大半。 陆鲲坐在另外一张洗脚床上,一條腿驾曲起,赤脚抵在徐白的床边。 狭小的空间裡静得出奇,陆鲲的眼裡沒别人,兀自寻思着徐白当年为什么就半道不和自個儿好了。莫不是以前和她恋爱时太君子,她怀疑他生理有問題? 陆鲲嚼几口饼子,越嚼越郁闷,干脆把烧饼往垃圾桶一丢,骑在徐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