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男人的搏斗 作者:未知 凌晨一点,陆鲲后背浮着一层薄汗,墨色的发丝,根部也被汗水打湿。 无数次想要深压下的腰终于彻底抬起。 徐白将脸埋在被子底下,沒敢吭声。 陆鲲去井边冲凉的功夫,徐白也已将自己收拾好,躺回自己塌上。 一刻钟后帐篷的布帘子被他掀起。 陆鲲正咬紧的烟屁股斜在嘴角,黑眸中性感潮湿。 徐白与他目光交汇,立马烧红脸,轻声說:“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恐惧。” 当他靠近她,亲她,徐白内心明明很澎湃激动,可偏偏感受到他的磅礴后她居然瑟瑟发抖。 那是超出她预计范围的雄壮。 “别怕,等回了河北市我們再试试。”陆鲲的心仿佛沉入海底。 徐白应道:“好。” 双臂很快缠住了陆鲲的脖子,用一個蜻蜓点水式的亲吻安抚他的情绪。 翌日中午二人离开帐篷,返回市区。 陆鲲带她先回了趟住所,两人终于可以舒舒服服洗個澡,再换身干净衣服。 下午,陆鲲开车去所裡。 徐白窝在沙发上一下午,傍晚时陆鲲回来,手上捏着一张喜帖,放在茶几上。 徐白打开一看。 是卢佳影结婚的邀請贴。 她邀請了陆鲲和徐白一同参加,時間是這個月底。 徐白问:“梁栋也去嗎?” 陆鲲脱下西装,挂好时說:“他也收到了邀請。” 徐白皱眉:“她为什么這么做。对梁栋来說,亲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陆鲲說:“应该是她哥的意思。” 徐白点点头,這确实像他会干的事,总喜歡往人心窝子裡最疼的地方戳。 “梁栋收到請帖后情绪怎么样?” “我沒见到他,听人說情绪很糟,一张老脸五光十色。” “梁哥肯定难受死了。” 陆鲲坐到徐白身边,驾起二郎腿:“到了他這年纪,很多事都能看得开。痛痛快快地大醉几场,生活该继续還是得继续,你放心,梁栋不是会为了感情寻死觅活的人。” 徐白看他一眼,问:“那你呢?你是会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人嗎?” 陆鲲說:“我是比他更感性的人。” 晚上九点,陆鲲和徐白在同一分钟裡收到梁栋的短信:過来xx酒吧喝酒,梁哥請客。 像梁栋這种通常时候都狗屁值千金的老屌丝,請场客不容易。 陆鲲和徐白都知道,梁栋只是想找人陪陪他。 他這会儿肯定很悲伤。 徐白和陆鲲眼神短暂交汇,很快心照不宣的在自己手机上回复:好。 二十二点十七分,陆鲲的大切诺基旗舰版越野车在酒吧门口稳稳停下。 震耳欲聋的音乐透過车窗钻进徐白的耳朵。 “太吵了,梁哥這种中年人怎么会喜歡這么吵闹的酒吧。”徐白皱眉:“据說這种酒吧打架闹事的概率很大。” 陆鲲說:“可能他想找回一点年轻时的感觉,来都来了,随他吧。” 二人钻进酒吧,拥挤,嘈杂,很快淹沒了他们。 服务生带他们来到梁栋告知的座位。 有些许破旧的沙发,脏乱的地面以及瞧着不太干净的茶几。 一下就能看出来這酒吧档次不高,甚至可能是平民级裡都算次的那种。 這很符合梁栋的行为。 竖在茶几上的酒不是知名的牌子,牌子有点奇怪,徐白听都沒听過。 “来,坐坐。”梁栋笑着吆喝,看不出多少难受,只是在他们来之前,這個梁栋却已经喝了七八瓶酒,套餐附送的小蝶卤味却动都沒动。 光从這一点看,梁栋此刻的笑一点也不真。 陆鲲的衬衫领子微敞,坐姿很是随意,很快引来周围几桌女生的目光。 此时此刻,远处一個空桌上,几人也刚入座。 胖子指了指徐白,对身边的卢阅平說:“果然在裡头,三哥你料事如神。” 卢阅平冷声笑笑:“少拍马屁,陆鲲的车在门口,人当然也在。” 市裡的酒吧一條街,从街头到街尾,高中低档次都有,能满足不同社会地位的人消遣。 原本胖子他们在隔壁酒吧耍疯,卢阅平出来打电话的功夫,看见了陆鲲的车,于是大手一挥,直接带人换了個酒吧耍起。 果不其然,陆鲲和徐白都在,再加一個卢阅平从未入過眼的梁栋。 有意思。 酒上桌后,卢阅平沿着杯口舔了一圈,一侧深深的酒窝攮进脸颊,宛如個会让人弥足深陷的泥潭。 胖子說:“第一杯酒,我敬你。当是那晚凑你脑袋的事,赔個不是。” 卢阅平举起酒杯。 這时陈柯阻止:“三哥腰上一個大窟窿,你少让他喝点。” 黑虎问:“三哥为什么要把纹身刮了?” 陈柯道:“說是每到下雨天就痒,干脆剔了。” 胖子把陈柯的手扫到一遍:“三哥是硬汉,他连消炎药都沒吃,所以喝酒不碍事,哪像你,跟個娘们似的,老是优柔寡断。” 陈柯不服,当场和胖子吵起来。 卢阅平静静看戏,早已喝完一杯酒。 他的目光紧锁住徐白和陆鲲,嘴角浮着笑意,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犀利。 忽然间长身一起,对胖子他们說:“三哥想活动活动筋骨。”身子一探,嘴唇贴在胖子耳根,說了许多话。 他们的头顶,五彩斑斓的激光线无数次划過一個個漆黑的脑袋。 不到十米的距离,陆鲲嫌落脚的空间太狭隘,将穿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驾在了玻璃茶几上。 在徐白开导梁栋的過程中,他早已摸出了卡片,让服务生悄悄换掉所有廉价的酒水。 徐白和梁栋的交谈结束后,梁栋向他递来一杯酒。 他丝毫沒发现桌上的酒水牌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梁栋說:“来,我敬你一杯。” 陆鲲一瞥眼:“理由。” “理由?”梁栋楞了一下,然后熏醉地說:“那就……祝你早生贵子。” 陆鲲听见這话,可真是戳心窝的疼。 他第一時間瞄了眼徐白。 徐白立刻躲避,如果当时他沒有展现出那么非国人尺寸的雄壮,或许這会儿他们已经有名有实了。 陆鲲收回目光,冲梁栋干笑两声答:“承你吉言。” 一口闷入喉,面色丝毫未变。 可梁栋喝完那杯却忽然抑制不住情绪的崩塌,沒羞沒臊地当着两人面,难听地哭起来,一张老脸扭曲得丝毫不成形了都。 陆鲲拍拍他背:“卢佳影确实不适合你。” 梁栋一仰脖子:“放屁!”然后继续哭:“她合适,她最合适了。” 一旁的徐白紧住了眉,乐观的梁栋其实很少有如此激动的时候,只是有些错過是难以挽回的。 梁栋的手摸了把自己的脸,他摇晃着站起来說自己要上厕所,随即跌跌撞撞地离开座位。 酒吧的男厕裡,梁栋刚把自己的挂件逃出来,旁边的小便池就响起一阵有力的水声。 梁栋一扭头,与穿着背心的卢阅平四目相撞。 “看什么?”卢阅平的眼神凶神恶煞。 梁栋瞧瞧他,再瞧瞧自己,抓紧用力尿完把挂件塞回去。 借着酒劲,梁栋大胆地指了指卢阅平:“都是因为你,是你不让我和佳影在一起。现在她要嫁人了,你高兴了吧?高兴了吧!” “你给哥少来,我可不会让我妹以后因为婆媳关系在你家受欺负。”卢阅平哼唧一声,盯着自己的小便池,三十秒后才拉上拉链,沒来得及洗的手往梁栋身上抹了两下。 這個动作让本就难受的梁栋崩溃了。 再怎么說,自己好歹在考古所工作,這工作說出去挺体面,被個卖鱼贩子這么鄙视,喝了许多酒的梁栋一把揪住卢阅平的背心,垫着脚往他脸上招呼了一拳。 卢阅平沒躲,反而笑了笑。 這笑让人毛骨悚然。 卢阅平幅度极其大的动了动腮帮子,铁一般的头颅砰一下磕在了梁栋的大脑门上,瞬间磕得梁栋眼冒金星。 梁栋被這一撞,脚步更是东倒西歪。 人沒站稳,衬衫的领子就被卢阅平拽住,一直拽到了酒吧的后院。 胖子他们早就在后院等着了。 几人的骨头捏的一個比一個响。 卢阅平把梁栋扔在圈裡,冲胖子使個颜色后,胖子弯腰拿走梁栋手机,在电话簿裡很快找到了陆鲲的名字。 胖子用梁栋的名义给陆鲲发信息,让他一個人来酒吧后院,有点重要的事要和他說。 短信編輯完成功发送。陆鲲一袭白色衬衫,一件黑色西裤出现在后院。 陆鲲的目光微微动荡,在看见卢阅平的一刹那,舌尖从嘴裡轻探出来,勾了下右边的嘴角,一时了然地笑出了声道:“阴魂不散的东西,這几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沒有。” 卢阅平不恼,动动脖子,眼中闪過一道凶光說:“你他妈管我有沒有长进,来都来了,练练!” 陆鲲沒吭声,但他开始沉默地低头,卷袖子。 一场男人间迟到很久的肉搏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