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暴雨之前的安宁 作者:未知 小镇一家金店内,卢阅平趴在玻璃柜台上,五花八门的款式晃得他眼疼。 阴目仔仔细细扫完一圈后,他挺起背,扭头问陈柯:“哪個好看?” 陈柯尴尬一笑:“這我也不懂。” “送女朋友?”店员问道。 卢阅平想了想,答:“送老婆。” 店员又问:“是生日礼物嗎?” “婚戒。” 店员楞了楞,指着旁边的陈列柜:“這几年婚戒都兴钻石的,要不去钻戒柜台看看?” 卢阅平有点不耐烦地說:“就买金的,保值。” 陈柯捂嘴差点笑出来,俯唇贴在卢阅平耳根:“三哥,你可真土。” 卢阅平瞥他一眼,沒吭声,随后指指柜台裡一款其实早已過时的花朵款說:“這只拿出来瞧瞧。” 店员照做。 卢阅平在把戒指扔到地上,听了听声儿說:“是真金,就要這只。” 店员微笑,看在陈柯的面子上把总价后面的几十元零头掐了,然后将戒指打包,装好,忽然问:“帅哥,你不来一個婚戒带嗎?” “带着费事,不习惯。”卢阅平撂下這句后,拎着袋子,和陈柯一起离开小店。 陈柯把卢阅平送回家,春香正窝在饭桌前吃稀饭。 桌上放着一叠咸菜,半块腐乳。 中午這顿,就她一人在家,也懒得折腾。 “你回来怎么不說一声,都沒煮饭。”春香說。 卢阅平拉开椅子坐下:“在外头吃過了。” 他把装修戒指的首饰盒递给春香說:“给你买的。” “啥呀。” 卢阅平一仰脖子:“打开看看。” 春香一打开,看见戒指,脸上一脸欢喜,忙把金戒指套手指上,随后调了下后头的大小,仔细端详几下說:“真好看,這還是我头一回收到男人的礼物呢。” 卢阅平瞧瞧她,挑起嘴角露出一侧酒窝說:“和你商量個事。” “你說。” “我准备這两天去河北市裡租個房子,咱上市裡住去。” 李春香一愣,瞪大眼睛:“上市裡?你在這卖鱼不好好的嗎?” 卢阅平說:“腻了。” “那去了市裡能干啥?” “准备去市裡和胖子他们一起凑钱干点别的。” “市裡店面不便宜吧?应该要很多资金。” 卢阅平点燃一支烟,吸口說:“就开個小超市,写你名。” 春香笑道:“写谁名都行。” 卢阅平瞧她這样突然想笑,大拇指狠狠揉几下她的脸,起身說:“這两天你把這儿能用的,想带的,都收拾收拾,我上市裡找房子。” 隔天,卢阅平就在离陆鲲家不算太远的地方找了個月租金八千的房子,位置不算很好,是在一個老小区裡头。上头有三個房间,下面是個两個车库,正好可以开店。 东西下午都搬了进去,春香把房子上上下下都收拾得干净整齐,卢阅平的兄弟们都夸她能干,春香听了心裡头也乐呵极了。 傍晚,几個大男人在小区后头的废水河前,一個個趴着石墩围栏,河裡漂浮和垃圾,河道几乎已经干涸,只有水草丛生。 卢阅平侧头问:“陈柯鱼塘地窖裡的东西都转移了嗎?” “三哥你放心,都悄悄运回窝点去了,地窖也给用泥填了。” “很好。” “以后咱這一帮人就靠小超市活了?這能养活咱嗎?要不……” 胖子的话還沒說完,卢阅平就一眼瞪過去:“那些钱還沒到能动的时候。” “三哥,我是担心钱還沒花着,哪天窝点就被人发现了。” 卢阅平說:“地方是师傅找的,要是不安全早不安全。” “說起来也奇怪,大大小小的文物从三哥手上也出過一些。那批东西你师傅为什么从来不让动,有什么特殊原因?” 卢阅平紧住眉:“师傅只說假如那批文物一旦露面,会牵扯出三十年前的大案。具体什么案子,我也不太清楚。” 胖子叹息:“为什么非要把陆鲲拉下水?這几年三哥你也学了不少,他完全可以彻底培养你接班。” 卢阅平不语,心裡也压根不屑什么摸金门的接班人。 這时候陈柯說:“话說回来,那小娘们和陆鲲都结婚了,三哥這么干真有用?” 胖子也搭腔:“陆鲲不是有個关系很好的女徒弟嗎?三哥你看能利用她不?让他们這对情侣自己决裂不是更好?” 卢阅平听后目露凶光:“婆婆妈妈的事,你会?” 几人都沉默了。 卢阅平望向远方:“就来直接的。” 卢阅平的眼神从平静到狠厉。 胖子笑笑:“也行,符合三哥的行事风格,够粗暴。哪天动手?” 卢阅平拧眉,左思右想后說:“還有两天佳影就要办喜事,做哥哥的,想看完她穿婚纱的样子。完了就动手,趁這两天好好计划一下。” 又是一天星辰浩荡。 陆鲲坐在电脑前,向一個朋友诉說完杨起峰事件的全過程。 对方答应出面帮他解决向法院申請抚养权等后续一系列的問題。 徐白因此心情大好,拖着仍旧酸疼的腿像鸭子似的一摇一摆缓慢靠近他。 一双小手落在陆鲲的肩上,她弯腰与他贴面,静静說:“鲲哥哥,你怎么這么好?” “也就对你好。”陆鲲顺势勾住她的小细腰,把人往腿上一抱。 因为接触,徐白感觉身体某個地方又开始撕裂般疼痛起来,面部立刻呈现出痛苦的模样。 陆鲲皱眉:“都几天了,還疼?” 徐白点头。 他嘶口气,心裡燥得慌道:“這事烦人了。” 徐白觉得对不起陆鲲,可展茜那事终究扎她心裡,于是她忍不住垂头问:“你和我說实话,你以前真沒有和别的女……” 话未說完,陆鲲紧紧臂,脸上露一丝少年时代的浪子气道:“超大件文物,色泽好看保存优良,沉寂二十八年就准备交你這儿了,你就說你多走运吧?” 徐白一听,双手捂住自己整张脸,又羞又无语地扑哧笑出来說:“真的超大件。” 陆鲲的嘴角从最初的微荡上扬得越发厉害,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将脸靠在徐白肩膀,断断续续笑了好几阵。 她分开手指,露出眼睛,陆鲲英俊至极的脸恰好抬起,四目相撞。 徐白立刻合上手指,简直烧红了耳朵。 陆鲲掰开她手指,性感道:“抓紧争气起来。” 徐白一把捂住陆鲲的嘴,两人都笑得快岔气。 她站起来,钻进被子,看着两米只遥仍紧锁住她的目光說:“想吃橙子。” 陆鲲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无奈地指指她:“我去切。” —— 卢佳影结婚那天,徐白,陆鲲,以及梁栋坐在卢阅平隔壁那桌。 进场后一照面,卢阅平就挑动嘴角,匪气的用笑容挑衅着陆鲲。 他和胖子他们一桌,除此之外,身边還坐着穿着大红衣裳的老娘。 梁栋上洗手间时,陆鲲夹了一筷子冷菜,低声說:“真是可怜了佳影,摊上這么個混蛋哥哥。” 徐白抵他胳膊:“不管怎么样今天佳影结婚,别說這些了。一会你多顾及顾及梁哥,他肯定心疼得滴血。” 陆鲲沉着嗓子‘嗯’了声。 梁栋回到桌前时,眼睛红红的。 徐白和陆鲲都下意识盯着他眼睛看,梁栋笑着說:“我沒事。” 又過了一会儿,音乐响起,卢阅平离席。 红毯的一头,卢阅平西装革履地牵着妹妹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一時間掌声雷动。 梁栋慌张地摸住酒杯,大半杯的烧酒一口就给干個精光。 陆鲲拍怕梁栋肩膀說:“挺住。” 梁栋点头,可整個人如坐针毡,徐白瞧了也不免可怜他。 后来,司仪问佳影愿不愿意嫁给眼前的男人做为她未来的丈夫时,卢佳影是目光潮湿地盯着台下的梁栋說的。 婚宴结束后,徐白几人离席。 卢阅平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裡咬紧烟屁股,暗暗說道:“明儿该到時間下大雨了。” 有人从他身边走過,插嘴道:“下大雨?天气预报說明天也是大晴天啊。” 卢阅平回過神,笑笑:“喔?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