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真假梦游 作者:未知 陆鲲盯她一会儿,抬手揉几下徐白的脑袋說:“热。” 徐白望着他。 光秃秃的脑袋,惊世的男色,眼神深邃,脱衣有料,穿衣显瘦,恐怕再沒有一個男人能和陆鲲一样,就這么坐着都能激起女人的荷尔蒙。 她甜甜地笑着松手。 陆鲲站起来,将卧室空调又调低了好几度。 他把一串钥匙扔给徐白。 徐白伸手从空中一接,低头盯着。 “钥匙以后随身带。”很轻的声音,仿佛只要随便来一阵风就能吹散。 徐白沒吭声,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却趋于潮湿。 陆鲲见状眉一紧:“不要?” “要要要。”徐白一时情急竟把钥匙丢进领口,护在胸前。 陆鲲再冷淡的表情也免不了被她逗乐,当场损句:“好地方,是能夹住。” 徐白红着脸笑起来,抬着下巴问:“突然给我钥匙……不說离婚啦?也不诬赖我脚踏两只船了?” 陆鲲被她一提,咬牙笑:“踩沒踩就你自己清楚。他吻你是事实,有什么好抵赖的?” 徐白败下阵来,语塞。 陆鲲见她竟不說话,扭扭脖子,咯咯作响。 又過了一会,陆鲲的心绪渐渐平静。 他从兜裡掏出钱包,在一排银行卡中随便抽了一张递给徐白說:“卡拿着,钱随便花,别买根火腿肠都付不起钱,還要麻烦我来给你结账。” 徐白一愣,看得两眼发直。 他的话不中听,但行为却好暖啊。 “看什么看。”陆鲲被盯得有点燥,干脆摸出手机继续看书。 徐白压根就沒移眼,总觉得他今天心情应该很不错,又给卡又给钥匙的。 她不动声色地挪下屁股,靠近他。 陆鲲很快察觉,脸一偏:“又想干什么?” 徐白低头說:“那什么,我留這儿,到时候你家人又闹怎么办?他们都不喜歡我。” 陆鲲晓得她又难過了,把手机丢一旁,胳膊搂紧她:“不管他们。” 徐白轻楞,挺感动。 后来他起身,快步上楼,嘴角俏丽的勾起。 主卧的浴室中,陆鲲站在花洒下。 水流像瀑布般浇遍他全身。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很久。 最后在呼吸紧迫时才终于歪下脖子,一把撸掉脸上的水,将双手插在自己的腰沿上。 一声沉沉的叹气声后,他对自己說:“挺有意思一姑娘,所有人都不让我留她,我非要留。” 半夜的时候,陆鲲走到客房门前。 他扭动门把,一步步轻描淡写的迈进去。 幽暗的光线裡,徐白已经酣睡。 他露出的眼神尤为清亮。 他附身亲靠近她,一把将睡得像死物似的女人抱回自己床上,才终于睡得安稳。 隔天,徐白醒来时发现旁边有人。 睁开眼时竟发现自己躺在陆鲲的床上。 她把陆鲲推醒。 男人坐起来,揉着眉心。 徐白很惊奇地问:“我怎么在你床上?” 陆鲲很想笑,脸上一本正经:“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她皱着眉,全然无印象。 陆鲲偏头,寒寒地胡扯:“梦游进来的。” 徐白信以为真,咬住手指头一脸的尴尬。 陆鲲下床,穿衣服,洗漱。 夫妻俩一同来到所裡。 和原先预想的一样,沒人给徐白安排工作,她像幽魂一样在所裡游荡。 然后和陆鲲一块下班,回家。 重复着枯燥的生活。 這天夜裡,徐白沒什么睡意,趴着耳朵贴着墙,停着陆鲲房间裡的动静。 好久都沒了声响,徐白以为陆鲲一定睡熟了。 晚上十一点,徐白盘着腿对着抱枕自言自语:“怎么办,睡不着了。” 過一会儿,她假装抱枕也和自己对话,变着声儿說:“那你就再梦游一次呗,說不定他沒锁门呢。” 徐白变回自己的声音:“那我就听你的。是你让我去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丢了抱枕打开门慢慢地走到陆鲲门前。 她试着扭下门把,咔的一声,竟真扭开了。 赶紧闭眼,抬起双臂假装因为梦游摸索进去。 她不敢睁眼,一步一步走得小心,手也不停摸着探路。 陆鲲只裹一條浴巾,在床上看书。 瞧见徐白這德行,怎会不晓得她在玩什么。 一時間他抬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唇,强行让自己不笑出来,就這么看着徐白和瞎子似的表演着梦游。 因为双目紧闭,徐白花了很大力气才摸索到了床的边缘,中途脑袋撞過衣柜,撞過电视机,可为了逼真,她演得一本正经。 陆鲲按在嘴唇上的手越压越紧,這世上怎么会有這么好玩還有才的女人。 徐白的手怕几下床面,慢慢坐下,然后伸腿,往床上抬。 一條细白的腿儿很快钻进了被窝。 陆鲲咳一嗓子,徐白心裡被這响动吓得直抽。 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一個画面。 有张黑掉的脸正严肃地望着她。 正想着這個,陆鲲强行憋回笑意,寒寒地說:“又梦游了?” 徐白自然不答,晃几下脑袋把第二條腿放进被窝。 然后一個翻身就抱住了陆鲲的腰。 陆鲲沒动,由她去了,继续低头看手机上下载的教科书。 可徐白并不老实,沒事脑袋就在他身上蹭两下。 陆鲲根本沒法静下心来。 —— 又是一天无所事事。 临近下班時間,梁栋在過道上叫住她:“小徐小徐。” “梁哥。”徐白回头。 “我有事找你。”梁栋把她拖到過道上,四处望了望。 徐白问:“什么事?” 梁栋犹豫了很久才鼓足勇气說:“你抽空去卢佳影那一趟,看看她生活的怎么样?” “梁哥,她,已经结婚了,你……”徐白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结婚了,所以我不方便再和她联系,你就帮梁哥去了解了解。前一段時間有個超市新开业,我见她了,過得好像不是特别顺心。所以……”梁栋吧唧几下嘴。 徐白终于明白這几天梁哥這么心不在焉是什么原因。 “拜托了。”梁栋难得如此正经。 徐白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半推半就說声:“哦。” 谁知梁栋一听,激动的着急冒火,推囊着徐白往考古所大门走,甚至還掏出皮夹,抽了一千块递给徐白說:“车费,顺便你看看能买点啥,给人带去,但别說是我买的。现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就留那吃顿晚饭,好好聊聊。” 小气鬼今儿拔毛了。 徐白适应不来,盯紧他:“好,好吧。” 梁栋挥着手臂为她打车,又把人塞车裡。 徐白都沒反应過来车子都启动了。 梁栋在后面喊:“回来给梁哥‘工作报告,’急活儿。” 就這样,徐白在路上拨通了卢佳影的手机号。 六点整,她提着水果和保健品来到和卢佳影约定的饭馆。 卢佳影看眼东西,不好意思地說:“我老公和婆婆比较怕生,所以我們還在来外面吃比较好。” 她认为徐白买了东西,原本一定是想上她新房坐坐的,可是…… 徐白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水,暗暗观察着她的表情。 一個女人過的好不好全写在脸上。 這结婚還沒多久,她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憔悴的就像换了個人。 徐白把菜单给她:“点菜吧。” 卢佳影接過,挑了最便宜的几個菜。 “你老公是不是对你不好?”徐白一时心直口快。 卢佳影一愣:“挺好的。” 徐白沒接過,可過了一会儿,卢佳影却低下头說:“结婚,不都那样嘛。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照顾好老公和婆家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徐白清晰的感觉到,這個爱笑的女孩儿脸上沒有笑容了。 “卢阅平不管嗎?”徐白问。 坐在徐白对面的女孩儿一楞,脸上露出心虚。 “什么意思?” 徐白觉得再這么兜着沒意思,抿下嘴唇說:“我和你說实话吧,梁哥說在超市见過你一回。他說你可能過的不太好。所以我很好奇,你哥這么爱你,他不管嗎?” 卢佳影‘哦’了一声,许久才說:“那天是碰到梁栋了。徐白,我哥很关心我的。但你也知道,他特别的大男子主义,观念也很陈旧。在他的认知裡除非丧偶,结了婚就不该离。至于婚姻裡的問題也能靠時間去解决。” 徐白很会抓重点:“所以你的婚姻确实出問題了?” 卢佳影喝了好几口水:“结婚后他本性就露出来了。” “怎么說?” 卢佳影抬起头:“他爱打牌,成天一打就是一宿,我老睡不好,屋裡烟雾缭绕的。为這事和他說了几次,但他瘾很大。和婆婆說,婆婆說钱来的不大不算赌博,她也爱赌博,所以……” “所以婆婆不帮你,老公也不在乎你的感受?”徐白心开始揪了。 卢佳影点头:“嗯。不只是這样,她妈妈一点家务活都不会干。每天都是我做饭,伺候一大家子人吃喝。有时候回去晚了,他们就吃饼干垫肚子,然后等我给他们做。” 徐白惊呆了:“那他家人以前怎么吃的?你沒进门前還饿死了?” 卢佳影笑得凄惨:“据說以前都是公公做饭。但公公估计是受不了吧,跑外地上班了。我最难過的是,他们根本沒把我当一家人,倒有点像免費的保姆,我真不知道自己结婚是为了什么,幸福感太低了。” 徐白皱眉:“佳影,如果他们家人一直這样,你怎么办?” 卢佳影沉默了,然后說:“就這么過吧,混一天是一天。” 徐白沒再說什么,之后两個女孩在饭桌上吃饭,闲聊,再沒提一句關於婚姻的事。 徐白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为這個姑娘做点什么。 可她的手鬼斧神差的摸上了手机,给卢阅平发了短信。 半小时后,饭局结束,徐白买了单,目送她离开。 卢佳影走了沒多久,卢阅平推开包间的门,身材魁梧的他开门就是匪裡匪气的一句:“小白兔,今天怎么有空约我,想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