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阁楼裡的秘密
奶奶說完之后看了我一眼,這一眼有些意味深长,之后她說:“从你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這件事是瞒不住的,打开只是迟早的事,你们跟我来吧。”
說完奶奶就带着我們往厢房那边過去,厢房的楼门一直都是锁起来的,奶奶去找了钥匙来打开楼门,我感觉這楼门应该有好些年头沒有打开過了,打开的那一瞬间陈灰扬了好大一层,楼道上全是荒废的模样,我往上看了看,有种說不出的压抑气息。
厢房昏暗,现在又到了快傍晚时候,裡面自然格外昏暗,奶奶拿了烛台,我說去拿手电,但是却被奶奶制止了,奶奶說拿着烛台上去就可以了。
我觉得有些不解,更是有些奇怪,就看了白先生一眼,白先生沒說什么,于是只好跟着奶奶上去,一直来到楼上,果真上来就看见了白先生說過的那口棺材,正正地放在阁楼上面,而且我注意到一個细节,棺材下面都用特制的小木凳垫起来,白先生看了說了一句:“這是要隔绝地气。”
我觉得白先生是說给我听的,毕竟我不懂這些,而对于他来說他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根本不用說出来。我于是格外留心了一些,问奶奶說:“怎么会有一口棺材?”
谁知道奶奶抚摸了棺材,然后轻轻地說:“這口棺材是为我准备的,等我不在了,你们就用這口棺材给我出殡。”
奶奶忽然這么說,让我始料未及,一時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慌乱地回了一句:“奶奶你不要乱說,你還這么健康。”
奶奶却說:“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既然要死,又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我问奶奶:“那這口棺材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這個阁楼从我记事起就沒有打开過,都這么多年了。”
奶奶的话再一次让我震惊,她說:“這口棺材,是我的嫁妆。”
奶奶只說了這么一句,却沒有继续往下說了,但是白先生听了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了一跳一样滴說道:“你姓陆!”
奶奶回眸看了白先生一眼,眼神裡完全不是一個老妇人该有的神色,我只觉得這一刻的奶奶神采奕奕,甚至那双眼睛裡折射出锐利的锋芒来,她问白先生說:“你听說過?”
白先生說:“我听师傅說過,我們這裡有一陆姓人家,但凡女儿出嫁那么嫁妆必会有一口棺材,是永远不会改的家规,但要是家中男丁成婚,则……”
白先生說到這裡,奶奶却忽然打断白先生說:“白先生,你說的有点多了。”
說到這裡我才发现,我竟然连奶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是源自家中女人地位的原因,一般家中的女眷似乎名字和姓氏都不重要,大多村裡的人都喊奶奶的小名,所以我也从来沒有关心過奶奶的名字。
這时候白先生问:“我一直有一個疑问,可不可以问你?”
奶奶說:“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不能回答你。”
奶奶說的坚决,白先生应该是想问为什么陆家的女儿出嫁一定要陪嫁一口棺材做嫁妆,而且显然白先生的师傅要么不知道原因,要么知道也沒有告诉白先生。
我也疑惑为什么奶奶娘家会有這样的家规,而且为什么奶奶不能告诉我們,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奶奶看了我一眼,却并沒有别的神情,只是和我說:“因为這件事你们知道了非但沒有一点好处,反而会给自己惹来祸端,這也是为什么這些年来我一直把棺材锁在阁楼裡的原因。”
奶奶越是解释我就越觉得疑惑,同时也越想知道,但是奶奶却将话锋一转說:“你不是還要看你太爷爷他们的遗物嗎,在這边。”
說着奶奶已经到了阁楼的這一边来,将烛台放在桌子上的一角,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口木箱子,像我床底下的那一口,却又不像,奶奶說:“所有的遗物都在這個箱子裡,你们想找什么,自己看吧。”
我最先走到了箱子前,箱子并沒有上锁,我把箱子打开,只见箱子裡竟是大大小小的几個白布包,我看了奶奶一眼,奶奶說:“這些都是你爷爷留下来的。”
我问說:“那太爷爷和小叔的呢?”
奶奶說:“你太爷爷的遗物是你爷爷整理的,应该也在裡面,至于你小叔的,他沒有任何遗物留下,他离开的那一晚,似乎早有预料,他的全部贴身物品都不见了,所以并沒有留下什么。”
我应了一声,就拿起了裡面得以一個白布包,打算打开,就在這时候,白先生忽然說了一句:“木头,你是否要现在打开?”
我不知道白先生为什么会忽然這样问,就看向他问說:“怎么了?”
白先生說:“我是怕……”
但是后面的话白先生就沒有說了,我不知道白先生要說什么,就问他說:“你今天是怎么了?”
白先生很快就变回了正常脸色,然后說:“我好像在哪裡经历過這個场景,但是我不记得了,刚刚看见你拿起白布包,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看向他:“又是梦裡的场景嗎?”
白先生却說:“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但是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打开這些布包会出事。”
白先生這话吓得我马上放下了布包,虽然我的确想知道這些遗物裡有什么,而白先生這模模糊糊的话语,的确让我有些不敢动手,于是我看了看奶奶,奶奶也是惊异的神色,她看着白先生,却沒有說话,白先生不发一言,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我說:“那等事情明白了再打开来看吧。”
而几乎是同时,我看见原本神色正常的白先生忽然有些异常的神色,几乎是同时我听见他說:“木头,我感觉我有些不大好。”
很快我就看见有血顺着他的鼻孔流出来,而他却丝毫沒有察觉到,而是转過了身子,像是身后有什么一样,几乎是同时,我看见烛台的火光跳了一下就灭掉了,同时我听见白先生微弱地喊了我一声:“木头!”
我赶忙看向他,却看见他的脸上像是血管在爆裂一样,生长出了很多黑色的纹路来,我看见這些纹路是从他的耳后逐渐往;脸上蔓延過去的,在接触到他鼻孔流出来的血之后,瞬间就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我看了奶奶一眼,问說:“奶奶這是怎么回事,快来帮帮白先生。”
仅仅只是我出声求救的這一瞬间,我就看见白先生原本精致的面庞已经彻底被這种黑色的血丝给完全覆盖住了,而且還在不断变化,像是在形成什么图案,最后逐渐变成我眼熟的面具的模样——与我所拥有有的那只鬼王面具一模一样的纹路和图案!
這时候到了我身旁的奶奶喊出了一個名字——引渡人!
我惊愕地看着奶奶,又看向白先生,问說:“這是怎么回事,白先生怎么会是引渡人?”
几乎是在我出声的同时,白先生忽然转過了身子来,用阴沉沉根本不像他的声音问道:“是谁需要引渡?”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看向奶奶,奶奶看着白先生,也不回一句,白先生沒有得到答复,我看见他扬了一下手,只见他手裡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我沒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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