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一些真相
听见我妈用最简短的话语說完這些,我只觉得倒吸一口凉气,我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样的一段身世,联系到此前白先生和我說我是无魂人,似乎這些都是有所联系的,我想是找了一條将很多东西联系起来的线索,但又觉得脑海裡分外凌乱,好像什么也联系不起来,总之這种感觉很怪。
我好一阵才让自己平静下来,问我妈說:“那么薛垚圭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我妈又看了一眼奶奶說:“一般像這样出生就死掉的孩子,只能找個地方埋掉,或者是扔进河裡,李先生說這個胎儿不一般,让我們不要效仿以前的做法直接扔进河裡,而是他用一個符袋将婴孩的尸身给包裹了起来,然后装进了一個木盒子裡,埋在了桥底下。”
听见是埋在了桥底下,我忽然觉得心上莫名地紧了一下,问我妈說:“就完了?”
我妈点头說:“是的,這些都是李先生代劳的。”
我想起小叔說的關於那個纸人的事情来,我妈却沒有說,我又看向奶奶,就问奶奶說:“那么满月的时候,是不是也出過什么事?”
奶奶听见我這样问,就看了看我說:“白先生他师傅来的时候正是你满月的时候,当时为了救你要做很多事,其中有一项就是要用到一個纸人做你的替身,我头天晚上明明已经扎好放好了,可是第二天却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无奈只能重新扎了一個。”
奶奶的說辞和小叔是对的上的,我寻思着问說:“這個丢失的纸人会不会就是后来出现在寺裡的哪一個,坐在棺材上那個。”
我看着奶奶,奶奶听见我這样說,看了看我妈,似乎她有些为难的样子,然后奶奶說:“我也這样怀疑過,可是不敢肯定啊。”
既然奶奶也這样說,那么多半就是了,沒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有這么多的渊源,我问我妈說:“那你们知道薛垚圭被埋在桥下的什么位置了嗎?”
我妈說:“你出生的时候是冬天,冬天河水小,只有一小股水会淌,一直到第二個桥洞都是河滩,我似乎听见說是埋在了第二個桥洞下面。”
村头的這座桥一共有五個桥洞,四個桥墩,第二個桥洞下面也就是第二個桥墩下面左右,而我知道在夏季的时候,河水能沒過第一個桥洞一半,也就是說,看似是将薛垚圭埋在了桥洞下面,其实是直接埋在了河底,而這件事却让我又想起一件事来。
而且是一件让我自己都觉得心惊的事情来。
我问我妈和奶奶說:“你们有沒有觉得桥生家的事,或许是和這個死婴有关?”
奶奶率先明白了我的意思,惊异地看着我,我妈反应要慢一点,沒有理解,只是看着我问:“你說的什么意思?”
奶奶却像是早就有這個想法,看着我问說:“你也觉得是這样?”
我点头說:“這個事的确是太巧了,冬天的时候李先生把薛垚圭的尸体埋在了桥洞下面,可是到了夏季水涨起来,那么就是在河裡,而那個夏天,大致就是桥生出事的时候,我听他母亲跟我說他在河裡捞出来了一個木箱子,虽然描述上好像有点差别,可是他母亲也并沒有在现场亲眼看到,我怀疑桥生打渔捞出来的就是装着薛垚圭尸体的木箱子,那么再到后来国兰守寡莫名其妙怀孕……”
再后面的我不敢再說下去,只是有些惊恐地看着奶奶,而且现在已经天黑了,說起這种事来,不禁让我有些寒毛都竖了起来,而且是不是因为自己真的被自己的說法给吓到了,我竟然觉得门外面真的有人,而且這种不安变得越来越强烈起来。
我妈似乎也被吓到了,他打断我說:“不要說了,再說起這個事儿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奶奶却不吭声,只是看着我,我也不大看得明白她的眼神,只觉得奶奶好像也是一個看不透的人。這件事得到证实,我忽然觉得整件事有了一個全新的走向,因为這件事本身就是由我和堂哥误闯进了寺裡,然后堂哥失踪,我在裡面中邪了。
再到之后国兰身上的事,所以一直有一個問題,为什么這事会发生在我和堂哥身上,而且很明显在我們去的时候,是有什么东西再给我們指路,甚至是牵引着我們去的,原本我以为這些事是由国兰家的桥生引出来的,可是到现在才发现,桥生的事却是因为薛垚圭,而整件事的重点,又回到了我身上。
难怪白先生要问在家问奶奶和我妈這件事,原来他早就洞悉到了這一层,恐怕也早就照着這一层去追查了,而我却還一直蒙在鼓裡,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我虽然沒有直接问奶奶,但是从奶奶刚刚的神情上,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半夜到桥头去烧纸钱,大约是因为這件事觉得心裡愧疚,不光是对薛垚圭,也是对桥生一家。
只是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這样,還不得知。
我其实還有一個問題想问,只是沒有问出口,因为我记得白先生从槐树裡取出来了一個婴孩的尸体,我现在在想,這個尸体会不会就是薛垚圭的尸体,毕竟从大小上和描述上,都很符合,而且国兰当时的独自看着也像是五個多月的,這不会是巧合。
可問題的关键在于,這些事一环扣着一环,最开始的原因是什么?這個問題无论是我妈還是奶奶都回答不了我,我自己也回答不了。
之后奶奶就說她要去睡了,于是就开了门出去厢房,只是她才把门打开,忽然就惊了說道:“這门外头……”
后面的话她就沒說出来了,只是看着门槛外面,我觉得奇怪,于是就走過来看,只是当我看见的时候自己也是吓到了,因为在堂屋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黑色的男人寿鞋,而且湿漉漉的,脚尖正对着门槛,像是有一個人站在门前一直对着堂屋裡一样。
而且奶奶用手电筒往外面照了照,发现都有税基一样的脚印,就像是鞋子沾了水从外面走进来的一样,然后奶奶照了一下院门,发现原本管的好好的院门,却已经莫名地开了一扇,栓子也被拨开了,关键是院门被打开了,我們在堂屋裡的三個人却丝毫都沒有察觉到,甚至就连這双鞋是什么时候到堂屋门口的都不知道。
我发现,或许在我觉得害怕觉得门外有人的时候,這双湿漉漉的寿鞋就已经走到门槛前了!
奶奶见了立刻折身来那香烛和纸钱,而只是一個转身你的功夫,我們就只看见刚刚還干净的屋裡忽然已经多出了同样水迹的脚印,只不過這個脚印是光着脚丫子的,這情形,完全就像是把鞋子脱了留在门外而自己进到了堂屋裡来。
我循着脚印的踪迹看過去,却发现湿漉漉的脚印最后消失在了我妈的跟前,而這时候我才发现,从我們发现门外有鞋子到现在,我妈一声都沒有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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