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阴谋
然后爷爷的脸色就变了,他說:“這下面你去不得啊。”
我见爷爷表情怪异,似乎有难言之隐,就问:“为什么?”
爷爷一把拉住我說:“你先和我回去。”
我說:“可是白先生還在下面沒有上来。”
爷爷說:“白先生自有他的造化,你有你的命格,以后你都不能再来這個寺裡知道了嗎?”
說完爷爷就拽着我往外走,我想知道爷爷为什么会這样忌讳這個地方,难道他在這裡经历了什么,或是见過了什么,昨晚上他和我們說的话隐瞒了什么不成?
在一处阴气飒飒,昏暗沉沉的地方,只见立着四根黑色玄柱,上面看不到顶端,只看到玄柱隐沒在昏暗的雾气中,前方看不到尽头,只有一個人站在玄柱下面,似乎在等谁来。
然后只见昏暗的空间裡有门被推开,然后一個人从门外徐徐走进来,一直到了玄柱下面站着的這個人之前十多步才停下来,這個站在玄柱的人转過了身来,只见他的脸上戴着一個银色的面具,竟看不清容貌,也不知道是谁,而走进来的這個人,正是毕十三。
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率先出声:“怎么样了?”
毕十三恭敬地回答:“银先生,薛林木的命格已经启动,薛振回到薛家了。”
被称为银先生的人继续问:“白阳沒有起疑吧?”
毕十三說:“暂时沒有,只是……”
银先生问:“只是什么?”
毕十三說:“白阳下去到鬼井之后,就失踪了。”
银先生反问:“失踪了?”
毕十三說:“鬼井裡已经沒有了他的踪迹,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
银先生就沒有出声了,在沉默了有十来秒钟之后,他又重新說:“他应该藏起来了。”
毕十三问:“要想在鬼井裡藏起来,除非他……”
银先生打断毕十三的话說:“薛家還需要他的指引,薛林木也下去過鬼井了,他见到三面像了沒有?”
毕十三說:“不但见到了三面像,而且已经见過棺材裡的那個人了。”
银先生說:“那就好办了,你只需要让三面像去找薛林木,白阳自然会现身。”
毕十三說:“還有,薛林木拿到风水印了,而且已经用過了。”
银先生說:“他暂时還不知道如何使用风水印,這东西暂时在他身上也好,除了他落在谁手上我都不放心。”
毕十三又說:“可是他使用過风水印势必会惊动那個人,這也不要紧嗎?”
银先生說:“他们找到少阳地了沒有?”
毕十三說:“暂时還沒有,但是应该快了,在我的指引下白阳应该很快就能确定少阳地的位置。”
這时候银先生忽然伸出了手来,只见他手裡是一個纯黑色的石盘,正是当日薛林木从棺材裡的纸人身上得到,后来走阴又丢失了的东西,這时候却出现在银先生手上。
银先生拖着這個黑色石盘和毕十三說:“毕,把這個东西放在鬼井的尽头,让薛林木去拿。”
毕十三接過黑色的石盘,像是知道這是什么东西,他问了一句說:“這东西拿给他不会出事嗎?”
银先生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需要他用自己的命格打开這個命盘。”
毕十三听了就沒說话了,银先生說:“你去吧。”
然后毕十三就转身关上门出去了,在毕十三出去之后,只见站在玄柱下的银先生影子忽然开始生长起来,而且不断地往外流淌,就像黑色的水流一样,最后直到顺着玄柱攀爬上去,一個只有人的形状却沒有任何样貌的人影从影子裡现身出来,对银先生說:“白阳的命格你无法开启。”
银先生說:“我暂时還不需要他的命格。”
影子說:“他的命格是薛林木命格的钥匙,薛林木最重要的一段命格必须经由白阳才能开启,而那一段命格,才是开启命盘的关键。”
银先生看着影子人就不再說话了,但是可以感觉到银先生身上肃杀的气息,他說:“白阳是我很重要的一颗棋子,你最好不要动他。”
說完影子人就变成了烟雾一样消失了,只见所有从银先生脚下流淌出来的黑色影子,都变成了烟雾。
我是和爷爷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毕十三的,当时他就坐在屋檐下,似乎已经等了我們很久了,而爷爷看到毕十三却并不惊讶,好像他们熟识一样,可是他们见面之后却又并沒有打一声招呼,反而是让我有些不解起来,我问毕十三說:“你怎么会在這裡?”
毕十三看看我又看看我爷爷,爷爷才說:“要不是毕先生让我去找你,恐怕你已经在下面出不来了。”
我看着爷爷问:“出不来了?”
這时候我才看见毕十三的手上似乎有個纸人一直捏着,我见到是纸人,立刻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制片人,感觉似乎有所关联,就问說:“你手上的纸人……”
毕十三說:“你已经见過了。”
我這才反应過来,当时引我上来的纸人竟然是毕十三控制的,毕十三說:“很简单,我只需要让纸人和白先生相像,再让亡魂附在纸人身上然后下去找到你,就能把你带上来。”
我這才明白過来为什么爷爷来的這么突然,而且他的目的显然就是要把我带回来的,原来是因为毕十三的缘故,毕十三說:“你身上的阳气,已经掉的七七八八了,如果再在鬼井裡一会儿,估计就出不来了。”
听见毕十三這样說,我想起棺材裡那個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就问說:“是因为棺材裡的那個人?”
毕十三对我已经见過了棺材裡的人一点也不惊讶,好像他自己已经知道棺材裡的人是谁,他只是說:“你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
我听见他這样說就更加确定了,我追问說:“为什么是不该见的东西,而且为什么他和我一模一样?”
就在我說出后面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看见毕十三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很快朝我做了一個“嘘”的动作,几乎是同时,我只感觉整個家宅好像猛地沉了一下,這种沉像是风水猛地荡漾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什么都沒有了,我也像是产生错觉了一样地,這种感觉转瞬即逝,像是在我說出的那一瞬间,惊动了家宅的什么东西一样。
毕十三還保持着這個动作,接着他收起食指和我說:“這可是禁忌,說不得的。”
我皱了皱眉头问:“为什么?”
毕十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神情格外怪异,也不說话,好一会儿才问我毫不相干的话题:“你能找到白先生在哪裡嗎?”
我摇头:“我跟丢了,他下去了佛堂下面之后就不见了。”
毕十三又问我:“那你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来嗎?”
我想起白先生和我今晚三更的约定,知道他不会食言,但是面对毕十三,我還是摇头說:“不知道。”
毕十三說:“如果他在下面会有生命危险呢?”
我惊了一下问:“什么生命危险?”
毕十三說:“他的命裡有一個劫,就是今天黄昏戌时。”
我听见毕十三這样說,整個人你都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的话我是信的,替白先生改命的那個人,就正是毕十三,只要他不是故意說话来骗我,那么就不会有假。
我說:“那你为什么要现在才說!”
毕十三說:“不光是他,今晚子时,也是你命格裡的劫出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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