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太恶心了 作者:未知 楚方說完這句话就停住了脚步,对我說:“到了。” 我抬头一看,刚才我們走過的长廊,走過向下的楼梯,在答与问之间,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长廊的最深处。 头顶上挂着的白色牌子蓝色的字体,也不知是不是有阴风吹拂,竟然在微微摇晃,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我們的面前是一扇很厚重的金属门,门口上方有两個天窗,裡面的灯光从天窗上投射出来。 楚方伸手推开门,一股子医院裡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直接冲入我的鼻腔裡。 令我不禁的皱着眉头,用手掩住了鼻子。 紧接着裡面传来一個声音:“楚四爷,你可来了!” 這声音的带着惊喜。 我循声望了进去,看到一個身上带血、左手拎着手术刀,右手拿着一柄带着血的锤子,矮胖矮胖的小老头正高高兴兴的往门口的方向冲過来,脸上除了褶子就是喜色。 楚方喊道:“别過来!” 我還沒来得及反应,那老头却出于意料的止住了脚步,但紧接着房间的裡面忽然传来两声‘咚咚’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敲着闷鼓。 那老头站在距离楚方两米的地方說道:“那個,那個尸体還活着。” 扯淡! 這是我第一時間的反应,都成尸体了還活個屁啊,难不成尸变么? 楚方在我前面,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說:“沒事,過了24個小时就死透了。” 老头长嘘一口气,說:“老头我也在這行多少年了,要不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忌讳,估计早就不干了。四爷這次是個什么情况?局长居然叫您過来验尸。” 老头向着旁边侧开两步,虚引着才楚方和我向裡面走。 楚方道:“一些特殊情况,一百多年老一辈留下来的事情,才解决掉。” 老头惊讶了一声,說:“一百多年前?” “嗯。”楚方点点头,继续跟着往裡走。 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反正在看到尸体之间沒我什么事情,我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這裡。 這個房间大约又40個平方左右,墙壁和房顶都是蓝白色的瓷砖,进门的侧方是一间大约四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我看到办公桌上還有沒吃完的盒饭。 房屋中间有两张不锈钢焊接出来的台子,两台小型的无影灯挂在台子上方。 看来那就是传說中的解剖台。 两個工具车放在一旁,地上還横着一根黑色的水管子。 老头带着楚方和我继续往裡面走,最终走到了最裡面。 我看到的是一面墙,上面有大约上下两层八個柜门。 都是钢铁的那种,外表是可以反射人影的不锈钢表面,不用說我也能猜到,這就是传說中的停尸冷藏柜。 老头指了指其中的四個,对楚方說道:“楚四爷,這四個就是尸体,刚才的声音就是它们发出来的,局长說您還消灭了一個,尸骨无存的?” 楚方点头說道:“是,那個是为生而存的咒鬼,附在了一個不足月的孩子身上,我收走了。” “您這本事,绝了!”老头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孩子的問題,反而笑容满面的对楚方挑动拇指赞誉了一下。 在我看来,這种人已经根本不在乎死人了,更不会在乎生命這种問題。 前面還能称兄道弟的人,如果你挂了,他立马就能拿着手术刀把你拆了看看。 与其說是冷血,倒不如說是已经麻木了。 “打开吧,让我看看。”楚方淡漠的說道,似乎完全沒在乎過眼前這個老头的年龄足以被尊重成长辈的概念。 但同时,我经過了這一天的观察和接触,我也发现了楚方的一些問題。 他除却在我身上還有着一种朋友的那种口吻說话之外,似乎对外的时候楚方的态度都比较蛮横。 而奇怪的是,无论楚方如何的蛮横不礼貌,在面对每一個认识楚方,恭谨的叫他四爷的人时,都不会从這些人的眼睛裡看到一丁点对楚方的不满。 這個楚方到底是個什么人呢? 楚方的背后呢?我依稀记得他似乎有提到過长辈這一說。 也就是說,楚方并不是一個耍单帮的江湖独行客。 老头儿连忙将楚方要求的柜门都打开。 楚方走過去一個個的去看柜门裡的尸体,我是不敢去的,至少楚方沒叫我,那些东西還能在死了之后自己砸柜子玩儿,我過去万一跳起来掐死我怎么办? 就這空挡,老头忽然凑到我身边,然后同样是褶子脸上挂满笑容,问我:“這位四爷,您贵姓?” 我惊讶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還沒等我去否认,楚方已经在柜子门前面替我回答道:“他是我朋友,你可以叫他杨四爷,或者牧四爷。” 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沒有,指着自己的鼻子還在发愣的功夫。 老头已经对着我来了一個一鞠躬,口中恭敬的问候:“牧四爷您好!” 我移动目光去看向楚方,只看到楚方回头对我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 行嘞,沒想到我也成四爷了。 而且楚方那意思是让我承认了這莫名其妙的四爷身份還不许拆穿。 “杨牧,你過来看看!”楚方低着头,手背在身后对我招了招。 我对老头儿点点头,快步走到了楚方的身边。 楚方說:“你看看” 我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我就认定這倒霉蛋是我曾经的同事了。 一颗品字形的黑痣留在下巴上,中间那黑痣上還有一根标志性的,长度超過三公分的黑毛。 “李师峰,后厨房砧板学徒。”我看完這一眼立刻挪开不去看,实在是太恶心了,全身上下就沒一块好皮肤,就好像有人耐心又细致的敲碎了他身上的骨头。 這一回头,避开的功夫,就看到另一侧的停尸柜中的倒霉蛋。 却是另一個在早些时候被我和楚方弄进冷库车裡的那個,這個也同样惨不忍睹。 来时喝的牛奶一下子顶到嗓子眼上了,我立刻扭头,不敢再去看下去。 楚方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低声对我說:“看下去,相较于未来半年的恐怖,這才哪儿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