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3
姜伯清对夏白澈說:“這两样东西和我教你的经文就是你在這裡的根本,我也不再多說,你入阵便知”說完夏白澈只恍惚见到姜伯清挥了下手,自己眼前一晃就被送到了柱顶之上。夏白澈一时有点回不過神,愣了一会儿。反应過来后深深的剜了一眼已经渐行渐远的姜伯清。姜伯清的身子一顿,似有所觉。夏白澈浑身一激灵,乖乖的坐了下来。
收拢心思祛除杂念,心念合一。夏白澈坐的圣兽方巾阵符渐渐的有了反应,原本如死物的圣兽纹隐隐的透出些许光亮,還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慢慢的增强。应和着夏白澈的心念引动,六只圣兽纹的光愈来愈强,竟有破巾而出之势。不知過了多久,夏白澈的头腹四肢若隐若现的盘踞着六只圣兽虚影,而且還在不断的凝实。
夏白澈默念着姜伯清给他的经文,空荡的广场独自夏白澈一個人略略有些沉寂。但這种沉寂并沒有永久的持续下去。夏白澈一遍一遍心念默诵着姜伯清教他的经文,隐约有阵阵嗡鸣打破了這股寂静。
盘踞在夏白澈周身的六圣兽也受到了這嗡鸣之声的感召,原本静静悬浮着的身影,随着嗡鸣声变强,它们身上也好似呼吸般的规律的上下起伏,吞吐着萦绕在石柱上的灵气。不過這一呼一吸的间隔有些過长。
夏白澈這一坐,不觉时光流逝,也不知时月,如果不是夏白澈身体发出越来越宏大的嗡鸣声和圣兽虚影慢慢变得频繁的起伏,這片广场和這跟石柱都好如静止一般。
当然這样的静止并不全无功效,以前黄白相间的玉石柱,黄色褪去,柱体变得通透白润。在柱顶坐了不知多长時間的夏白澈也睁开了久久闭合的双眼。眼中少了几分以往的机敏锋锐,却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深沉,略略显得沧桑。
這处阵穴是六道轮回阵的一個辅阵阵穴,经過這么久的時間,夏白澈也大略明白了六道轮回阵的功用。
這是一個大磨盘,磨碎那些因为贪,嗔,痴,怨,爱,恨,情,仇而聚在一起不得化散的戾气。姜伯清教他的经文,所为的就是清洗阵中的戾气残留。
先前夏白澈引动圣兽阵符的时候,他意念所见并非是空荡的广场,而是一片虚空。可這片虚空却并不安静,一团团的黑雾充斥其间,密密麻麻。每团黑团黑雾還断断续续有意识传出。
“這是我的,這也是我的,這都是……”
“你不能這样,這样不行,应该這样……”
“她好美,漂亮,性感,完美!好……就是好……”
“他妈的,连你也跟我作对,我一定是被诅咒了,所有人都与我为敌……”
“能不能别走……”
“怎么還不滚,倒是赶紧消失啊……”
這种种的纷杂填满了這片虚空,夏白澈开始只是静静的悬浮在虚空只上,鄙夷的看着這一片杂乱。還时不时的拿意念撩拨它们一下。
“嗯嗯钱你的,嗯嗯权利也是你的,世界当然也是你的,你要是修到上界连离天圣女都是你的……”
“对对,怎么能這样呢,你說的沒错不能這样,這样子的也就是雷震子太懒了,他哪怕稍微勤快一点儿也早劈了他了……”
但夏白澈沒玩儿多久就发现,凡是被他這样逗過的雾气竟然在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收起了玩乐之心的夏白澈感到了厌烦,等到耐心耗尽就想施展手段把它们驱散,可试過之后才发现只是徒劳。在這意念的世界他所有外在手段都不起作用,這恼人的雾气正让夏白澈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想起了姜伯清教他的经文,也终于想起他是干嘛来的了。
意动心诵,心慢慢的静了下来,眼前的繁杂和耳中的纷乱他也不在理会。可那团团黑色雾气却在如受到招引般的靠拢過来。黑雾越来越多,夏白澈勉力维持才能静心诵经。
所谓经诵万遍,其意自现。突然间的灵光一现,夏白澈好似有所得,因雾气萦绕而烦乱的心绪安静了下来。心意相合,只诵经文,不理其它。盘绕在他周围的黑雾传出的怒斥哀叹,私语呻吟也安静下来,再然后居然如遇到热水的雪花般在夏白澈身前静止,变淡,消散不见。夏白澈沒有理会那些雾气的变化,他居然从诵读经文中有了修行时的安然。這种感觉直到這片虚空真正的变成了一片虚空還持续的好久。
当夏白澈从那种安然的状态退出来以后,疑问也随之而来。他有很多想问姜伯清,于是起身收好坐下的方巾准备去找姜伯清谈谈,来解心中所思。
可起身后的夏白澈却愣愣的站在原处。他茫然四顾,周围還是一片驳杂的灵力,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夏白澈心想:“完了,這是要把我困在這儿啊!”好在阵外的姜伯清有所察觉,抬手一挥,一处阵门缓缓的出现在夏白澈的眼前。把夏白澈想骂人的话惊了回去。
前脚踏进后脚踏出,只一步便来到了姜伯清的面前。還是那处居所的客厅,眼前的姜伯清盘膝端坐,脸上還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白澈躬身行礼,问了句“前辈”
姜伯清点点头,问“如何”
“有些枯燥,而且同样是静心打坐却与修行不大相同。往常修行完的时候,总觉神清气爽,可這次却有点累。不知道是为什么!?”夏白澈答道。
姜伯清听完微微颔首“這也是修行沒错,不過却有不同。”夏白澈稍带疑惑的望着姜伯清,等着他說下去。
姜伯清继续說道“阴宁聚,阳动散,赖阴生,倚阳长。你往时打坐修行,炼化百草灵果,纳天地日月之精,自是聚有所得,身觉畅快。而在這六道轮回阵内,你打坐诵经,要时时离化心中所执所念,方可引动大阵消解戾气,有所失耗,有些乏累也是正常。所以也比你往常修行静坐时出坐快些。”
“那我這次坐了多久啊?”夏白澈问道。他在阵中不知时日,只觉得时日想来应该不会太短。
“你认为你从入阵到出阵用了多少时日?”姜伯清沒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姜伯清這么一问把夏白澈之前的盘算推翻了。之前夏白澈觉得至少在阵中三五月,但姜伯清這么一說看来得打個折扣。
夏白澈略一思量回道“一個多月?”
姜伯清听后摇摇头,竖起三根手指“只三天”
“才三天!?”夏白澈对這個答案很意外,可他却显得有点兴奋,全然沒有意料之外的颓然沮丧,好像這個答案让他很是满意。
“那……前辈,前辈!像我這次度化的石柱有多少根?”
姜伯清看着有点兴奋的夏白澈,已了然其心中所想,不急不慢的說道“你先前所在之地乃是六道轮回阵处的一座辅阵,這辅阵之**有三百六十处阵穴,五处阵眼。那高台便是阵眼,石柱便是阵穴。”
夏白澈心中默算“一处阵穴自己不過用了三天,三百六十处也就三年的光景,看来自己回上界的时日可期啊……!”
想到可以重归上界夏白澈顿时来了精神?但又一细想姜伯清的话,他說這是处辅阵,那這辅阵有几個,主阵在哪?与自己有沒有关系呢?要是還有三百多個辅阵等着自己,那……。
想到這儿,夏白澈忙问道“前辈,那辅阵一共有几处,又由谁度化。”
姜伯清笑道“這六道轮回,辅阵自然共有六处,天神、地狱、人间、修罗、畜生、饿鬼。每处各有一人主持。你先前所在原本有人主持,只是他现在不在,所以才要你来代他。”
夏白澈這才略微放心,追问道“這处辅阵是六处的哪一处?原来主持的人是不是重回上界了?”
夏白澈料想,在他之前的那位,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才被打发下来。现在自己来了,算是解脱了他。有朝一日重归上界,一定得找着他,找他要点补偿!夏白澈心中早已开始盘算怎么跟他拉关系敲竹杠了。只是姜伯清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盘算落了空。
“你所在的乃是六道的地狱道。至于先前的主持之人,他原本倒是能回上界,只是他不愿。现在還在阵中。想来你们有缘以后自会相见。”姜伯清答道。夏白澈听完,心思骂了那人一万遍“傻蛋”。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纠缠,而是追问起了這六道轮回阵的出入之法。他恨不得早早应付完差事,重归上界逍遥。
“前辈、前辈!我如今也是這辅阵的主持,可還不知道這出入的法门,总不能每次都劳烦您老人家吧……”
姜伯清倒是干脆利落,沒有搭话,指尖一道白光一闪,直奔夏白澈而去。见到夏白澈受了那道白光盘膝闭目而坐,姜伯清也把眼睛闭了起来。
過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夏白澈睁开了眼睛,虽然道行不济,不能像姜伯清那样一挥而就,但也算是基本掌握了出入阵门的心法手诀。他看着闭目冥想的姜伯清也沒打扰,起身行礼之后,便掐动法诀开启阵门一跃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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