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稀裡糊涂的通過了
“其实我觉得每月发的月银也足够了,以前我們的师爷爷,沒有收徒,也沒任职,手上也沒钱。不過我看他倒是挺自在的,還有好些人羡慕他呢。”白玉霜宽慰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山上的月银,每次发下来,我也就能得着二三十两,剩下的都被我师父拿去买酒了,更惨的时候我连這二三十两也保不住……”王大宝一脸幽怨。
“你說的這么惨,那你怎么還跟着你师父?”白玉霜好奇的问道。
“哦……我师父人還是很好的,就是馋酒。再說当初要不是师父收留我,可能說不好我现在早被打死了。”见总說师父的不好,可能让二人有些误会,王大宝尴尬的笑着解释道。
“這话怎么說?”白玉霜听他话裡的意思,对他的過去有些好奇。
“嘿嘿……有些不好說出口……”王大宝有些犹豫,笑着摩挲着耳朵說道。
“沒事,我們也是从山下来的,不会笑话你的。”夏白澈察觉他可能是怕被二人取笑,所以才有所犹疑。
他其实也想听听王大宝的事情,毕竟一直要等上两三個时辰,总得找些东西来打发時間。
“那說好了,不许笑话我!”王大宝再次確認了一下,见二人点头,才小声的說着自己的故事……
王大宝是许国人,自记事起,就沒了父母。全凭着同村人的施舍,才活了下来。
可他七岁那年,突然来一群当兵的人,把他们从村子裡赶了出来,說是要打仗,他们的村子被选做了战场。
村裡的人不多,也就不到一百人,反抗什么的想都不用想。
虽然村裡人不愿背井离乡,但更不愿丢了性命。无奈之下,還是選擇离开村子,全成了流民。
王大宝本就无父无母,此时村子遭了兵灾,也沒人再有余力照看他。而時間一长,慢慢的村裡的人就散了,各自寻找出路去了。
王大宝少不更事,也沒有挣钱糊口的本事,只能继续靠着别人的施舍度日。
靠着一路乞讨,他来到了许国的灵庙县,在此处落了脚。跟着一群乞丐,日日乞讨为生,饥一顿饱一顿的活着。偶尔讨不到吃食,也会有人偷些回来分他一点。
王大宝胆子小,不敢去偷人家裡的东西,实在饿极了,就常去县裡的一座庙偷贡品吃。
這灵庙县也是因這庙,才叫灵庙县。庙虽說不大,但贡品却是不断,王大宝就趁无人看护的时候,偷偷拿些果腹。
刚开始只是够吃就好,但渐渐地便越拿越多。后来被庙裡的人发现,狠狠的打了一顿。
自从挨了這顿打,王大宝就更加胆小怕事,要不到吃食就忍着挨饿。
饿個一两天還能忍,可要是被打死就彻底玩完了。可也不知是饿的,還是偷庙裡贡品遭了报应。
王大宝总是发烧,烧的他整日裡晕晕乎乎的,后来在街上跟人讨要吃食的时候,晕倒在了街上。
等他再醒来,烧已经退了,是他的师父救了他。還帮他治好了病。
从此以后,王大宝就跟着师父四处行走。给人看看阴阳宅院,或是治些疑难杂症。
不管如何,王大宝算是有了個依靠,九岁跟了师父,眨眼就過了十年,如今他已经十九岁了。
他十五岁那年,师父碰到了件棘手的事,但王大宝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只知道师父有段時間,心事很重。
還给他找了個地方让他住下,独自出去了两個多月才和一個玉津峰的人一起回来,之后便随着那人来到了落阳山。
……
王大宝說着自己的過去,沒有丝毫的沉痛伤感,倒是时时庆幸自己幸运。好像他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在讲别人的糗事一般开心。
白玉霜听完,低头不语。她沒觉得王大宝的過去好笑,而是有些感同身受。
“那你当初沒问過你师父,他是怎么救的你嗎?”夏白澈看着沒心沒肺的王大宝问。
“问了,师父不說!說该让我知道的,自会让我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让我瞎打听。”王大宝郁闷的說道。
“那……”白玉霜刚要說些什么,可却被送菜的师兄打断了。
就在不久前,几位师兄陆陆续续的把众人点的菜给送了来,還又多加了几张桌椅。
被点到姓名的人,就可以领了自己点的菜,去一旁就餐。
刚刚听王大宝說话,一直沒与理会,现在好像终于把她们的菜也送来了。
“王大宝的脆皮鸡,炭烧肉。”
“白玉霜的粉蒸肉,烧什锦。”
“夏白澈的排骨莲藕汤,三鲜小炒。”好像這個师兄知道他们三個是一起的,连着喊了三声。
“哎!在這儿!”王大宝高兴的应了一声,起身迎了上去。
白玉霜二人也从座位上起来,跟在王大宝身后。
三人接了自己的菜品,找了空位,三人挨着坐下。因为旁边的人都不太熟悉,三人也沒再說话,只低了头吃着东西。
王大宝吃的很香,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引得旁边几人纷纷侧目看了他好几眼。
王大宝沒理会旁人的目光,也不知是他真不知道,還是压根沒放在心上。他依旧故我的吃着,仿佛他吃的东西,才是這世上顶级的美味。
夏白澈二人看着他笑了笑,也沒做理会。
众人正自吃着,最先来让众人点菜的师兄,又站在门口說道“诸位师弟师妹,刚才有一件事忘了說。這东厢房的其它房间也可休息,裡面也有桌椅床铺。
各位若是愿意的话,大可自便,不用太過拘束。好了,我便不打扰大家用餐了,诸位慢用……”說完转身走了。
听他這么說,众人也沒在意。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有只顾低头吃的,也有边吃边品评的。還有边吃边炫耀的,不一而同。
约莫過了半個时辰,众人吃饱喝足。有几人好像想起了刚才师兄的话,出了大厅,找地方休息去了。
不消片刻,大厅裡的人走了大半,只余十几個人還在厅裡坐着。或是聊天,或是闭目养神。
“要不咱们也找個地方修息一下吧,我也觉得有点累。”王大宝晃了晃脑袋說道。
被王大宝一說,夏白澈二人也有觉得有点乏,于是点头同意。
三人出了大厅,找了個靠南的房间,敲了敲门,见无人应声,便推门进去。
裡面的摆设倒也简洁,靠着最裡面的墙壁有张床,门的右手边一张方桌,和两把座椅。
床让给了王大宝,夏白澈和白玉霜坐在了椅子上。王大宝推让不過,便道了谢,躺在床上休息。
三人刚刚有些睡意,忽听得厢房院裡有人高喊“参加初选的师弟师妹,出来集合,开始选拔!”
王大宝如同受了惊吓,“噌”的窜起,看着夏白澈二人问道“不是說過了午时嗎?怎么现在开始选拔了?”
“不知道,先出去看看再說。”夏白澈也不知情,起身开门出去。
白玉霜王大宝,也紧随其后,来到院中。
此时院子裡已经有几個人站定,在他们面前,先前让他们点菜的师兄也在。
来到人群边站定,王大宝想要问個清楚,但看前面的师兄面色不善,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又過了片刻,师兄见沒人再出来,便又高声喊了一遍“参加初选的师弟师妹,出来集合,开始选拔!”声音比刚才還要大些。
随后又有几人推门出来,此时院子裡已有十几人。
见又沒人出来,那师兄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這时好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如此喊了三次,院裡也不過来了十八個人。還有十一個人不知为何不见出来。
众人都心有疑惑,却沒人议论发问。因为话最多的那几人全部不在人群之中。
喊话的师兄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师弟们說道“你们随我来,开始选拔。”說完转身出了厢房院门,带着十几人来到了殿前的广场上。
看着出来的十几人,在前廊就坐的一众师长,有的一脸欣慰,有的则是面色阴沉。
来到广场站定,带路的师兄回身笑着說道“恭喜在场的各位,你们通過了初选的第一试!”
众人哗然,不知他为何這么說,有的小声的在下边窃窃私语,而有几人却是略一思索就已经明白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
“早知如此,我也专点那贵菜吃了……”王大宝后悔的說道。
夏白澈二人则是有些意外,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這么說。
王大宝看着他俩尴尬一笑,解释道“吃了贵菜,我就過不了第一试,那我也就不用担心挨揍了……”
夏白澈二人恍然,看来他是真的打心底裡,不愿和人动手。
“可是……哥哥你看,那個叫何有吉的,也過了第一试……”已经悄悄来到队尾的白玉霜和身边的夏白澈說道。
“嗯,我也看见了,不過他可能是個例外吧,其它的几人都不在。”夏白澈小声說道。
众人议论纷纷,带路的师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前廊的左手边的一個人点头示意。
见那人点头,带路的师兄也点头回应。然后对着众人說到“好了,先静一静,我来跟大家說說這第一试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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