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一次下山的收获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其它的原因，五人并沒如以往一样，坐在院中闲聊，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夏白澈进了屋，并沒有点灯，躺倒在床上，望着房顶发着呆。
他虽然心裡早有准备，但乌兰的死還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此时才发现，原来死亡离每個人都是那么的近，近的触手可及。
也许自己的生死，也只不過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就如同乌兰，上一刻還是掌人生死，势不可挡的煞星。但转瞬间，就变成了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乌兰的死跟他以往见過的，不论是方式還是给他的感觉，都截然不同。
也许是以前有父母在他身边，他并沒有不太在意，也不关心生死。
也许是這次乌兰的事情，是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他感触很深。
总之夏白澈在床上愣愣的躺了好久，直到白玉霜推门进来，他才停下了脑中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夏白澈看着进门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妹妹，有些担心的问道。
“哥哥你不会怪我吧？”白玉霜依旧低着头，怯怯的问道。全然沒有平日裡的霸道模样。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难道背着我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嗎？要是這样的话，你最好赶快给我从实招来！”
夏白澈开着玩笑，他怎么会不知道白玉霜的意思，他只是想告诉妹妹，自己压根儿就沒在意這事儿。
夏白澈边說着话，边点着了屋子裡的油灯，昏暗的房间裡，瞬间被不太耀眼的火苗照亮。
這火苗照亮的不单单是昏暗的房间，夏白澈有些积郁的心，好像也因为這团火苗，显得轻松了不少。
白玉霜也知道哥哥是在开玩笑，所以并沒有解释，而是继续问着“你真的不怪我退出巡检司？”這次白玉霜抬头看着夏白澈的眼睛，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夏白澈莫名的心裡一阵酸楚，苦笑着，伸手捏住白玉霜的脸，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我妹妹，和爹娘一样都是我的亲人，不管你在不在巡检司，你都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要怪你？”
夏白澈說完，松开了白玉霜的脸，用手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玉霜微微撅着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夏白澈看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开心的笑着。
就在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夏白澈出去开了门，见王大宝正站在门口。
夏白澈也沒說话，直接侧侧身子，让他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哟！师姐也在啊，真巧…”王大宝看见白玉霜，赔笑着說道。
“半夜鬼敲门！你不老实在你屋裡养伤，出来瞎溜达什么！”白玉霜见王大宝，說话极少有客气的时候。
“师姐這话說的，你不是也在嘛，怎么我来就成了鬼了？”王大宝不但沒生气，反而笑的更甚，出言反驳道。
“他是我哥，我和我哥聊天儿，不是很正常嗎？”白玉霜略略有些得意的說。
“那他還是我师兄呢，你找他聊天儿是正常，那我找他就不正常了？再說了，這天還沒黑透，我怎么就半夜鬼敲门了？”王大宝笑着說道。
“你……”白玉霜刚想在找两句话說，却被夏白澈开口拦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王师弟你找我有事儿？”夏白澈笑着插话，阻止了二人的嘴斗升级，看着王大宝问道。
“我是想问问你，這把刀怎么办？”王大宝說着话，把乌兰的大刀从袖子裡拿了出来。
“你愿意要你自己就留着呗。”白玉霜不在意的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大宝忙摆手解释，然后继续說道“這是咱们五個的战利品，可刀只有一把，想要平分是不可能了，我想先问问你们的意思。”
夏白澈拿過了那把刀，在手中掂了掂，借着灯光仔细看了几眼。
刀长三尺，宽五寸，半寸厚，刀刃上虽然有几处缺口，但不太明显，也還算得上锋利。
“這样吧，明天咱们五個商量一下，先去相事堂把乌兰的神魂交了差事，看看能有多少银子，然后再把刀估個价钱，谁愿意要這把刀，就少拿些银钱。你看這么办行不行？”夏白澈看着王大宝說道。
“嗯，我也這么想，既然咱们想的一样，我看就這么办吧。明天再和他们俩商量一下，他们要是也同意，那就這么分。”王大宝点头說道。
“這东西谁愿意要啊，反正我是不要這东西。”白玉霜有些嫌弃的說道。
“你都不打算再当巡检史了，你要了也沒用啊。”王大宝讥笑着說道。
白玉霜听王大宝這么說，出奇的沒有還嘴，只是拿眼白了他一眼。
又說了会儿闲话，王大宝和白玉霜各自回了房间。
跟他们說完话，夏白澈也沒在去想刚才的事情，静坐默诵了数遍炼心诀，也安然的睡了。
第二天临近巳时的时候，五人结伴来到落阳山的相事堂，把装着乌兰的小黑瓶，交给了相事堂的人。
出了相事堂，王大宝看着何有康手上的三百两银票，有些不喜的說道“沒想到费了半天劲，才给這么点儿，我還以为咱们能小发一笔呢……”
“你還想发财？能活着回来你就知足吧！财迷！”白玉霜挖苦道。
“师姐误会了，我就是想拿赏钱给师父多买几坛好酒，我可不是爱财的人……”王大宝解释着。
其余的三人，一路听着二人的吵闹，笑着回到巡检司的小院。
五人坐在院子裡，何有康刚想把银票给大家分了，王大宝出言拦住，把他和夏白澈的意思說了，等着何有康二人表态。
“這把刀我不想要，你呢？”何有康看着何有明问道。
“我也觉得這刀沒什么好的，要不交给后山得了。”何有明显然也对這把刀无意。
“你呢？”夏白澈见他二人都沒有這個打算，看着王大宝问道。
“你们要是都不要，那我就留着，赶明儿下山，我找個铺子把它卖了。”王大宝如是說道。
夏白澈听他這么說，思虑了一会儿說“那你還把如直接卖给我，银子我不要了，刀给我就行。”
何有康听他這么說，摇头道“這把刀值不了這么多银子，干脆送你得了，毕竟這事你出力最多。”
“是啊是啊，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送你得了，我們也不缺那几十两银子。”何有明也在一边附和着說。
“也是，卖也卖不上价钱，送你得了。”王大宝见别人都沒意见，他自然也愿意成人之美。
說着话把刀交给了夏白澈。
夏白澈见他们如此，也沒推脱，毕竟他们现在也不是身无分文的人。這几十两银子，還真沒什么好计较的。
夏白澈其实也不是多喜歡這把刀，他只是想用它来提醒自己，别步了乌兰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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