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搬来了小救兵
安晓晓邀請殷素到她的小窝吃饭，听說殷素的遭遇后，她一本正经地问：“你知道对于一般人来說，世间什么是最珍贵的嗎？”
殷素想了想：“時間？亲人？爱情？”
安晓晓戳戳她的脑门：“不对，是‘未得到’和‘已失去’。男人和女人的心理都一样，对于沒得到的和已经失去的东西，总觉得格外珍贵，念念不忘，千方百计想抓住，否则就不甘心。”
“所以你认为璩逸轩对我的态度，其实是不甘心？”
“我可沒那么說他。我是最近对男人、对爱情有点迷茫。”
殷素惊疑地观察她：“你很不对劲，满脑子只有法律條文的汪大律师，什么时候开始思考男人和爱情了？”
安晓晓冷冷地回了她一眼：“谭大少爷吃错了药，突然宣布要追我，事实上他每天带着不同的花痴来污染我的眼睛，還大言不惭地发表博爱理论。他和璩逸轩是两种典型类型的代表，一個是玩世不恭从沒有真心的男人，偏偏身边蜜蜂蝴蝶连绵不断；另一個是每段感情都全心投入，爱得要死要活，偏偏一個女人都留不住。你有什么看法？”
“谭少杰终于开口要追你？我早就看出来了！”殷素眸光黯淡下去，沉吟道：“唯一的看法就是对他们敬而远之，无福消受。你是谭大少爷的‘未得到’，我是璩逸轩的‘已失去’，這是我們的幸运還是不幸？”
安晓晓倒上两杯红酒，递到殷素手裡，哐当一声干杯，“我是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心，谭少杰那坏小子——我鄙视他！殷素，你的心从来只给了那一個男人，才会伤得那么重，所以你也要跟我一样，牢牢地紧紧地守住自己的心，不要动摇！”
殷素咽下红酒，只觉喉头一片苦涩，眼睛晶亮迷离：“晓晓，我发现……我還是对他有感觉，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当局者迷，我问你，你是打定主意不想跟他复合了吧？”安晓晓严肃问。
“是的。”她肯定地答。
“啧啧，這是個棘手的問題！看来我得帮你制定一套顽强抵制战略。”安晓晓转身从房间的床头拿出一本书，指着封面上的大字，“我最近在研究這個。”
殷素凑近一看：“《爱情防御总攻略》？”
她立刻有了兴致，却又忍不住抱住安晓晓低笑起来，“看来遇到棘手問題的不止是我一人，你也需要建一座固若金汤的心墙吧！”
安晓晓被她嘲笑，不依地把书收在怀中：“看不看？不看拉倒！以我对谭某人的鄙视程度，爱上他的可能性是万分之一，除非火星撞地球，世界上沒有其他男人了。不对……就算世界上沒有其他男人，我也不会接受他。”
殷素玩味地托起下巴：“唔，問題很严重。”
安晓晓美目中闪出不服气的冷光：“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這本书網上卖得很火热，我已经看了几页，发现把男人那些自私狭隘的心理特点归纳得淋漓尽致。我想让谭大萝卜彻底看清楚，他那些花招，到我這裡全都沒用。”
两個女人细细地翻看起来，不时拿身边最熟悉的男人做讨论。
她们互相对看一眼，不约而同涌出一個疑问，要不要請阿晨来现场访谈，多了解男人的心理呢？然而异口同声道：“不要！這是我們身为女人的秘密！”
爱情防御攻略第一招——以静制动，敌动我不动，泰然处之，不让对方猜到自己的心思。
新的一周开始，殷素上班面对凌少峰一如既往的热情，一律以微笑对待。
既不与他笑闹反驳，也不板着冷颜，神色平静安然，這让凌少峰很不习惯。
“殷素，你今天怎么了？”他趁午餐前悄悄问了句。
“什么？沒怎么啊！”以不变应万变，殷素发现這一点在凌少峰面前使用得格外得心应手。
“周末玩得开心吧？”凌少峰疑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很开心，谢谢。”殷素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下楼吃饭。
“我刚才在隔壁的旺佳茶座订了座，你等我一会，我先拿手机。”
殷素沒有等他，而是走到门口时抱歉地笑道：“我在楼下的食堂也订了座，小风她们還在等我呢！拜拜。”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跟同事们会合去，跟安晓晓几個小时的功夫沒有白费，看到凌少峰一时沒回過神的脸，她忍不住笑容扬得更灿烂。
只是不知道這一套面对真正的对手璩逸轩时，還会不会如此顺利？
沒想到机会這么快就到来，盛天的高秘书致电，邀請凌少峰跟她一起商议正式宣传方案，有些問題需要当面讨论。
殷素一听說要前去盛天集团，心思霎时乱了几分。
盛天的员工上上下下认识她的不少，有段時間她可是每天都到璩逸轩那裡探班，璩逸轩难道沒想過這一点么？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她不能去。
“殷素，快一点，璩总约了我們三点准时见，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凌少峰不疑有他，催促道。
殷素揉揉额心，为难道：“我有点不舒服……恐怕不能跟你去了。”
凌少峰飞快地走過来，察看她的脸色：“好好地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感冒還沒好么？”
殷素按揉着腹部，双眉紧皱，微微弯起身子：“可能是中午吃坏了肚子，哎哟……好难直起腰，让小风或其他人跟你過去吧？”
“宣传案一直是我們俩亲自在做，其他人只会打打文件，设计图效，少了你不行。”凌少峰坚定道，“要不我给璩总回個电话，改天再去。”
“不行！那怎么行！”殷素迅速按住他欲拨打电话的手，反对道，“因为我的個人原因而耽误工作，你不是想让我更难過嗎？今天只是跟他们初步讨论而已，小风肯定沒問題。”
凌少峰說不過她，只得一再叮嘱，如果实在不舒服可以請假回去休息。
殷素說不感动是假的，在窗户前亲眼看他的车离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凌老先生突然找她到行政楼资料室取重要文件，沒想到璩逸轩不在盛天，竟然在這裡与她碰面。她取完资料时，他也正好跟老先生告辞，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
璩逸轩最近似乎心情愉悦，容颜沒有一年来的冷峻，尤其是见到她时，黑眸反射着灼亮的光芒。
温泉的竹屋裡，她的反应已经透露了太多，他时刻都在思考如何制造每次的不期而遇。
“你沒跟凌少峰去盛天？”他道。
殷素迟疑了一下，想起战略第一條，于是双手抱着文件，淡定地回答：“我去盛天不方便，你知道的。”
璩逸轩不禁皱眉：“哦，這点是高秘书疏忽了，下次我会让他注意。不過你不用顾忌太多，现在留在盛天总部工作的人员，除了高秘书，基本沒人会认出你了。”
一年来，盛天人事变动挺大，不少高层被委派到分公司或连锁酒店去驻地管理，殷素的发型改变后，样子看上去也变化不少。
“总之我不想有沒必要的麻烦。”殷素在电梯裡站了一会，忽然发现两人谁都沒有按按键，电梯一直是静止的。她伸出手指，“你要到地下车库嗎？”
“是，谢谢。”
殷素帮他按完键，刻意避开他的身边，退到墙角。
她的手在下一瞬间被牢牢握住，炽热得有些烫手，却又不想放开。
“你害怕？”璩逸轩像是存心挑逗地逼近她的脸。
“谁說的？”殷素本能地回他—句，脸上的表情经過训练似的淡定，“我是怕麻烦。”
“好，那就沒有必要躲开我。”他志得意满地笑說，把两個人握得紧紧的双手举到她眼前摇来摇去，“更沒有必要避开我的掌握。”
殷素笑肉不笑地扯动唇角，礼貌而坚决地摔开他的手：“虽然我要怎么做，沒人管得着，但請璩总放尊重一点。”
璩逸轩并沒有如她所料的回话，只是在一旁轻轻摇头，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你在笑什么？”殷素忍不住问。
“原来你這么不了解男人……”
“怎么說？”
他依旧一脸的笑，慢慢俯下头，黑眸裡倒映着她的影子，“你刚刚所說的话。对一個男人而言是一种挑战。除非你希望有個人能好好管你，否则你不会那么說。”
“歪理。”殷素皱眉說道，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她不了解男人？沒那么离谱吧！她昨天才跟安晓晓研究完那本书，对男人的心理又增添了了解。
璩逸轩决定先收兵，免得把她逼急了。
他有心转开话题：“周老爷子似乎很看好你，以你的能力，在寰宇坚持干下去，会前途无量。”
殷素目不斜视地注视着电梯数字键，“谢谢鼓励，工作对我来說，可以让人充实快乐，带有成就感。前途有量无量并沒那么重要。我到了，再见。”
电梯门铛地一声打开，她挺直脊梁从容不迫地走出去，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再见”。
她回到办公室，拍拍心口，发现心跳還算正常，今天自己冷静的状况基本令人满意，爱情防御攻略有效！
盛天集团大厦。
璩逸轩站在落地式窗帘前，背负着双手默默沉思。
近段日子见殷素的次数不少，但进展不大。按照凌雪心的策略，要多制造“不经意的巧遇”，让殷素自然地接受他的每次出现，然而情况一直踌躇不前，他有点按捺不住了。
高秘书敲敲门：“总裁，董事长来了。”
“妈？”璩逸轩转過身，“你今天怎么有空過来？”
江岚穿着华贵的皮大衣，依然从内而外透出一副雍容高贵的气质，只是短短一年裡，她眼角的与鱼尾纹似乎加深了些许。
她关心道：“看你最近好像很忙，好久沒回家看看我跟你爸了，只好专门過来看看你。跟殷素怎样了？听說你最近经常见到她？”江岚眼中流露期待，在来之前，她已像高秘书打听了不少情况。
璩逸轩把母亲扶到沙发上坐着，眼中浮现苦恼：“是的，经常找机会去见她，不過情况似乎不大乐观。她是個主意坚定的女人，我心裡很急，行动上又不敢操之過急……妈，你有什么好主意沒？”
江岚心疼地拍拍儿子的手，笑道：“妈就是要来帮你的。”
“妈，你真的有办法？”璩逸轩黑眸灼亮，立刻把凌雪心的计谋放到一旁，像母亲請求支援。
“妈帮你想到了救兵。”江岚笑眯眯地把自己的计划說出来。
璩逸轩听完，喜忧参半，犹疑不定：“那样做的话……会不会勾起殷素的伤痛？”
“你放心吧！消除伤痛最好的办法不是躲避着绝口不提，而是明知道還会痛，也要勇敢地面对它，让它重新复原。”
凌雪心听說沈母的计划后，拍着小手赞成，连连夸赞姜還是老的辣。
不過她這個军师不是白当的，建议璩逸轩依然要谨守“欲擒故纵”的原则，再跟沈母的“娃娃救兵”策略完美二合一，定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周五下午，璩逸轩直接在寰宇大厦的楼下等到殷素下班。
殷素正跟凌少峰一起走出来，凌少峰不知道說了什么话题，眉飞色舞，不时拉拉殷素的胳膊。殷素微微浅笑，言语不多，但在旁观者眼裡，這二人关系亲昵而融洽。
黑色的玻璃窗阻隔不了璩逸轩锐利的视线，他阴郁地盯住凌少峰，暗想就是這小子让自己心神不安，惟恐殷素被抢走。
好在殷素突然跟凌少峰摆摆手，一個人走下台阶，凌少峰看了她一会，调头朝另一方走了。璩逸轩的神色這才稍微缓和，看她走近，突然按了下喇叭，她受惊地停住脚步，立刻认出了车子。
玻璃窗缓缓落下，露出审璩逸轩微微含笑的面孔：“我特意等你。”
“有事嗎？”殷素边說边看看四周，希望不要被同事看到。
“上来再說。”他倾身帮她打开车门，她只好快速钻进车子。
“什么事？”殷素坐正身子，目视前方。
璩逸轩将车子发动，驶进马路的车流之中。
“童童回来了，明天起要在我那裡住段時間。”童童，他在美国的小侄子，今年才五岁，是個很可爱的中美混血儿。刚结婚那年，童童曾回来過，跟殷素很投缘。
“住你那裡？”殷素很是疑惑。
“对，住我那裡，确切地說是住我們俩以前一起住的地方。”璩逸轩刻意强调。
“他爸妈呢？”好好地怎么只留一個小孩子，還交给最忙碌的璩逸轩，這太不合情理。
璩逸轩马上一脸无可奈何地叹气：“唉！那两個不负责任的家伙，說要二度蜜月，把童童丢下不管就去旅游了，至少要半個月才回来。本来是要让我妈照看的，但是妈生病了……”
“妈病了？什么病？”殷素想到江岚对自己的疼爱，着急问道。
“去年发生那么多不愉快的事之后，妈心情一直不好，尤其是我們俩分手，妈常常觉得愧疚，晚上睡不安宁，好长一段時間都不见好转。医生說她患上了忧郁症，要特别注意调节情绪。最近呢，不仅是心理上的問題，她又是腰椎痛，又是颈椎不舒服，每天得去医院做理疗。唉！童童的性子你最清楚，他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调皮了。爸下了命令，明天起把童童交给我，你說我能怎么办？”
殷素沒想到他会解释這么多，江岚生病让她又担心又难受。如果真如他所說，童童真是個大麻烦，“你专门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照看童童？”
“是啊！殷素，你一定要答应我。虽然我很喜歡小孩，但我每天为公司的事忙得晕头转向，别說沒有精力顾及，就算有精力，也沒那個能力哄住他。這样請你帮忙是有点强人所难，可我想来想去，能帮忙的只有你一個。”
“你很清楚……”殷素迟疑了一下，咬牙道，“我现在有新工作，也很忙。”
“殷素，算我拜托你。”璩逸轩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他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口气充满诚恳。殷素面色凝重，内心矛盾挣扎，他低喊一声“殷素”，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殷素左右为难，這段日子跟他平平淡淡相安无事，两人逐渐适应了新的相处模式，她乐得平静。
如果答应此事，必然会跟他产生更多关联，她着实不愿……
“素素，你好好想想，其实只有半個月而已。童童喜歡热闹，要是一個人留在我們家，定会感觉孤单寂寞，他以前最听你的话，最喜歡跟你玩了。你如果怕我因为童童而对你有什么其他想法，那我可以保证，只要你答应，不管你提什么要求，开什么條件，我都会做到。”
璩逸轩费尽口舌，将母亲教過来的一套劝說的话，全部說给殷素听。见殷素低头沉思，他不禁暗喜在心。终于，殷素转過脸望着他：“我有個唯一的要求——我希望把童童接到我家去住，沒問題吧？”
呃……有問題，很大的問題！他此举就是想利用童童制造跟她零距离相处的机会，童童接到何家去，那他和母亲的计划不就白费了？
“這样不好吧……你爸不是有脑血栓嗎？要是童童太调皮刺激到他，怎么办？還有你妈……她因为我們离婚的事，只要一看到我就满脸不高兴，看到童童肯定也不会高兴了。”
殷素笑道：“我爸妈的問題，你不用担心，我负责說服。他们不用上班，正好有時間陪着童童。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直接把童童送到我家来。”
說着，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沒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他飞快地喊她。
“想送我回家的话，不必了，前面是超市，我顺便买点东西回去。刚才的建议你慢慢考虑，我們何家就当是做好事了。拜拜。”
璩逸轩有其他選擇嗎？沒有！他是骑虎难下，自己把童童這枚炸弹推出来，又不好意思收回去，只得在第二天下午，真的把童童送到何家。
陈清亲自下楼接孩子，面对這位自己曾经异常器重的女婿，她神色复杂，目光犀利地审视着他。殷素紧跟在母亲身后，一眼就看到被璩逸轩牵在手裡的童童。
“妈，好久不见。”璩逸轩清清嗓子，不管陈清的脸色多么难看，他对她的称呼从沒改過。
陈清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目光转向孩子。
童童是個粉雕玉琢的娃娃，红润润的小嘴，尤其那双灵活扑闪的大眼睛，眼珠子带点浅浅的蓝色，漂亮极了。
她忍不住上前抚摸孩子柔软发亮的褐发，露出笑容：“素素都跟我說了，带孩子嘛！沒問題，我好歹也是個妈，很有经验的。瞧童童长得多漂亮，多可爱……”
可是话沒說完，童童突然重重地推开她，朝其他地方跑开，口裡嚷着：“NO！NO！我不要住這裡！”
小家伙中文說得不错，不枉费他爷爷奶奶常年教他学国语。
不過璩逸轩听得直头痛，不假思索跑去追他：“童童，站住！别乱跑，别忘记你刚才答应我的。”
童童偏不停下，朝他猛扮鬼脸：“我才不要站住。你說带我见婶婶的，你骗我！你骗我！婶婶在哪裡……”
璩逸轩腿长，几步追上，把他拎了回来：“你一见面就耍脾气，都要把婶婶吓跑了！你自己看，婶婶不是在那裡嗎？”童童骨碌着眼睛直往殷素身上盯，左看右看，从头看到脚摇摇头：“她不像我的小婶婶……好像只有一点点像我的小婶婶。你說，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小婶婶？”
殷素摸摸自己的发型，也对，距离上次见到童童已经三年，当时孩子才两岁多，能有什么印象？大不了后来看她的照片能记住模样。
她对童童倒是印象深刻极了，年纪小小，就有把天翻過来的本事，璩逸轩畏惧他不无道理。她把童童拉過来：“你看清楚了，我真是你的小婶婶。”
童童又睁大眼睛将她看了一圈，抓抓脑袋：“多看一下是有点像！可是你什么不住在家裡？”
殷素蹲下－身去，捏捏他红扑扑的脸蛋：“這裡就是我的家啊！這位——你也可以叫奶奶，她是我的妈妈。”
童童仰起下巴，朝璩逸轩看了几眼，再朝殷素看了几眼，疑惑道：“不对不对！這裡不是小婶婶的家，跟叔叔一起的那個才是家。”
孩子的童言让三個大人心思各异，有股莫名的尴尬。殷素笑了笑：“总之，婶婶现在住的是這個家，你呢，要跟婶婶一起住這裡嗎？“
童童小小的眉毛一拧，用力抓住她的手，不依地躲躲脚：“我才不要，我要跟小婶婶住，但是要回叔叔的那個家！”
“童童，你听小婶婶說……”
“我不要听，不要听……走！现在就走！”他像個蛮不讲理的孩子，索性双手紧巴着殷素的大腿，然后迈开小小的步子把她往车子方向拖。
殷素虽然瘦弱，但对小不点来說，得使尽吃奶的力气才能拉动。殷素站立不稳，又怕他摔倒，只好不停地安慰：“童童，你先放开。你要听小婶婶的话……”
“才不要听。我要回去！叔叔，我要回去！還要小婶婶陪我一起回去！”小家伙大声嚷嚷，眼睛却拼命朝璩逸轩眨动。
璩逸轩拍拍额头大叹一声：“妈，這個……童童還是個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他一心想让殷素跟我回去，這個妈可否同意……”
陈清将孩子奇怪的表情看在眼裡，本来不明白意思，但一听他這样一說，霎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把璩逸轩一拉，他的脑袋十分配合地俯下来。“好小子，老实說，你要怎样才肯对殷素死心？”
“這個恐怕要让妈失望了，這辈子都很难死心。”实话实說。
“所以不惜连小救兵都搬上了？”陈清拉下他的肩膀，精明的双眼盯着女儿被童童越拉越远。
“童童——咳！是我妈的主意。”既然被看穿了，璩逸轩不再掩饰，以十二分真诚恳請道，“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嗎？我发誓，這辈子绝不再辜负殷素。”
“臭小子！”陈清朝他后脑勺重重拍了一记，一副咬牙启齿的模样，看得璩逸轩心裡只打鼓。
這岳母大人的厉害，他早见识過，以前不敢轻易得罪，如今如履薄冰，心裡忐忑不安，更不敢胡乱說话了。
“妈，我是真心的，請你成全！”类似的话，他一年裡不知道对陈清說過多少遍，陈清都只是冷哼着回应。
不過此时此刻，陈清突然再拍了他一掌，眼裡喷着怒火：“死小子！我要是你，早就用這招了！你還得你老娘出马，才懂得使出杀手锏！听好了，要一個机会是可以，限期半個月！”
“谢谢妈！”璩逸轩喜上眉梢，一点也不介意被拍了两掌，开心地环住陈清，激动地抱了抱，“谢谢妈。”
“不成功，别拿這张脸来见我！”
“是！妈，就从今天开始。不，明天开始算起。”
璩逸轩如接到获赦令一般，火速转過身，快步朝车子跑去。
童童已经将殷素拉到车边，正拼命拉开车门，往上面爬。殷素怎么拒绝似乎都沒用，孩子完全不配合，一股倔气到底，非要把她拖上车。璩逸轩赶到，双手适时地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顺势往前一推，殷素不小心便趴进了车子后座。
“啊……璩逸轩，你做什么？”殷素狼狈地爬起来坐正。
“带你们俩回家。”璩逸轩轻松愉快地勾起笑容，利落地把车门关上，自己跳上驾驶位，“坐好啦，咱们回家喽！”
童童扑进殷素的怀裡，紧紧抱着她的腰，兴奋地喊道：“叔叔，成功啦！我們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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