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密 作者:未知 不得不說,“血血”這個提议很诱人!秦棣沒能抵挡住這個诱惑,何况這牲口也不是一個慷慨赴死之人。 自杀? 秦棣觉得自己還沒有這么的伟大。不過秦棣心头仍然有种要杀人的冲动,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全都涌进脑袋裡,脑门嗡嗡作响,头皮都快炸开。 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尤其是心脏,跳得飞快,他一脚将木台踹翻在地,将兽骨卷全部拉开,罢放在地上,目光飞快扫過第六幅、第七幅、第八幅图画…… 最终,秦棣在兽骨卷的最后几片骨块上,发现了数十行古篆。 “秦棣,你相信宿命么?” 這似乎是一個预言,但是這一次,秦棣要冷静多了,虽然六至八幅图画,仍然栩栩如生,却沒有一至五幅那么震撼人心!纵然上面的景象,依旧是那么的熟悉,不仅有骨山,甚至還有那位无上帝王和轩辕,仿佛始帝真能洞悉一切,掌握秦棣的人生轨迹。 然而,這次秦棣却沒有撕心裂肺的咆哮如雷,势如疯虎般又跳又骂,只是在那数十行古篆收尾处,秦棣的這位祖先,竟然给他留下這么一句话: “命运是一种约束,只有无畏无惧终无敌者,才能打破這把枷锁……” 這或许是一個告诫,要他坚持自己的意志,无所畏惧……然后,在這卷珍贵得堪称是世间至宝,由数十头先天生灵眉心符骨编织而成的骨卷上,沒有留下哪怕一门神通、宝术和玄功,以及任何对秦棣有用的东西,除了一篇祭炼传国玉玺的法门外,秦皇帝竟沒有给他后人留下一点宝贵的财富。 這很让“血血”失望,在小不点心裡,這位大帝太不是人,竟然如此的吝啬。正要开口诽谤始皇,秦棣拿起骨卷,已经偏過头盯着它,用一种森然的语气道:“我需要冷静!” “血血”在权衡利弊一阵后,很有觉悟的爬在那個蒲团上,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只是兽脸露出一個惊吓過度的表情。 秦棣一口气走到寝宫外,坐在大殿前的玉石梯子上,他脑袋疼痛得厉害,想要想透這一切,弄明白始帝为什么要给他开這样一個玩笑,是在告戒他。還是一個恶作剧? 秦棣觉得,始祖這样的人物,是干大事的材料,想来不会吃饱撑着了才会以无上法力,洞穿時間与空间后,吓一吓他的后人。 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用這八幅画想给他传达一個什么意思? 還有。始帝竟然连他和神藏那位不死帝王对坐在一起的画面都刻了下来……甚至,连轩辕密室和圣帝的灵身也一并画下。另外,秦家一直流传的宿命之人,是出自始皇帝的金口,還是后人故意加上去的呢? 這一切,都是問題。 而問題的答应,秦棣现在无法洞悉。不過秦棣隐隐觉得,无论是那位不死帝王。還是轩辕黄帝,又或者是始祖,他们如此经心谋划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开创人族盛世。 不過很显然,先秦以前的三位人皇,数代大帝,经营幽幽万载。才出了一個秦始皇。 而這位雄才大略的伟人,或许沒能干得彻底,只给人族争取了两千多年的時間。 那么理所当然,数年后的天地浩劫。就是這些企图某天家伙们的末日,他们穷其一生的努力,都将要白费。 而且,秦棣记得关半仙曾经对他說過,先秦铁骑将要重现人生,群魔将乱舞,天下生灵涂炭! 秦棣一点不怀疑关半仙的這番话,他毕竟是那一脉的传人,有预测未来天地动荡的能力。 可是先秦铁骑,难道是指阿房宫内的三千古秦军嗎?還是,秦城中的十万修士? 秦棣觉得這些都不是,因为以他对先秦铁骑的了解,那可是动辄数十上百万的修士大军,浩浩荡荡可遮天蔽日,上入九霄下入九幽,所過之处粉碎一切。 至于群魔乱群? 秦棣更不知道是什么了! “不過看来這個世界越来越好玩了!”秦棣喃呢一声:“生人要精彩了!” 毕竟,他亲眼见過不死帝王,一睹過轩辕圣帝的风采,亲手打开始皇帝留给他的骨卷,還能让這位秦家人人敬畏如神灵的先祖,问他现在好不好。 “或许真如关半仙這老神棍所說,我的人生要波澜壮阔江山如画了!” 最后,秦棣不得用這句话来安慰自己,虽然有掩耳盗铃的嫌疑,虽然就连他自己此刻也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该是庆幸呢,還是该惶恐不安。 总之,秦棣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有些蛋疼,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始皇帝给耍了,這老鬼竟然在数千年前就知道他的存在,可另一方面,秦棣心裡有一种连自己也說不清楚的高兴。 是的,高兴,兴奋,激动! 一個伟岸的大帝,也要问候他好不好,這证明秦棣的人生是有前途的,最起在這之后,秦棣对那位干過无数华丽壮举的老祖宗不会再那么敬畏了,笼罩在始帝身上的那些光环,什么人族大帝,什么砸碎過仙庭,什么撕裂過西方佛庭,什么葬過天,埋過圣之类的事迹,已经难撼动秦棣的心灵。 秦棣觉得自己应该感谢這位老祖宗,沒有他那卷惊世骇俗的留书,他能在這一刻的大惊大骇下,坚定自己的道心嗎? “无畏无惧终无敌,致理名言啊!” 秦棣感叹着,他這一路走,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哭過痛過怨過绝望過,所以在他完全消化掉始皇帝的留书后,秦棣心如坚石,从此之后,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难撼动他的心。 “哼哼,不管是始皇天下的你,神圣如轩辕黄帝,還是那位不死帝王,你们想算计我,想骑在我的头上。恐怕要叫你们失望了,因为老子也不是那么好坑的!”秦棣禀性裡的劣根在這一刻淋漓尽致的爆发出来,帝王也罢,圣帝也好,纵然是大帝又如何,难不成他们還能从坟墓裡爬出来? 虽然秦棣对秦皇帝知道他崛起于阴阳超市這件事情上很惶恐,毕竟在秦棣心目中。阴阳商场是超脱世间一切的存在,不可能是這位老祖宗埋下的伏笔,虽然秦棣觉得中年大叔和他幕后的大老板,也非什么好鸟……可是,随着他进入化神境界,他的野心不断的在滋长。 “离所谓的天地浩劫還有七年多時間。我到要看看你们生前留下的暗棋能奈我何?”秦棣恶意的想着,只要這些死人不复活,七年后這個天下有什么人能压制他? 就算是现在,只要他不回三秦之地,秦家李家能奈何他嗎? “诛仙剑阵图”、神柳,足可让他坑杀成批的神通人物!至于那位神藏内的帝王嗎?秦棣认为轩辕既然能坑他一次,就能坑他第二次。恐怕他最终的下场也是身死道消。 秦棣甚至觉得轩辕和炎帝之所以留他一命,等的就是要他完成最后的使命——比如,七年后的那场浩劫! 秦棣将這些事情想了一遍后,他整個人忽然轻松了! 至于什么宿命、真命之人,這根他沒有一毛钱的关系,最喜歡谁去干! 所以,秦棣彻底的冷静后,重新拿起兽骨卷看了起来。他跳過那八幅已经不再触目惊心的图画。径直把目光落在最后面的数十行古篆上! 秦皇帝在這上面记载了一篇祭炼传国玉玺的妙法,也正如秦棣猜测的一样,阿房宫的布局,分成六大部分,犹如是天地间的六道轮回,拘杀神宫方圆千裡人族众生的魂魄,以及国之命数。而這些精华。在這数千年来一一被神印炼化。 尤其是玉玺上缭绕的九條真龙,根本就是亿万万生灵的魂魄、运数和這片浩土的力量。 “歹毒!阴险!不要脸啊!竟然干出這种剥夺亿万万生灵的长生之路,断天地灵脉,你這位祖宗太卑鄙了!”奶声奶气、“血血”拖着那個蒲团和玉盒出现在秦棣身边。就连那木台也不放過。 這小兽可精呢,在发现秦棣心情有所好转后,它再次爬上秦棣肩膀上,发挥它的缺德烂嘴。 秦棣也觉得這位祖宗挺够无耻,简直比轩辕、炎帝和不死帝王還下流,至少這三人光明正大的屠杀了上亿生灵。而秦皇帝呢,竟然盗了人族数千年的国运,比杀了這亿万万人還可怕。 不過更可怕的還是秦棣手上這枚玉玺,照古篆中所說,祭炼了神印后,以阿房宫的大阵为中心,方圆三百裡内,持印者可屠仙。 当然,這神印无敌是无敌,但也有限制,比如說它一旦离开大阵,将失去所有的威能,就是一枚象征义意上的传国玉玺。 唯一令秦棣感到恐怖的是,這枚神印不仅在紫禁城有效,在如今的南/京、咸/阳、洛/阳,一样有神威莫测的能力,因为這几座古都上方,均有几座类似阿房宫的大阵。 “可怕!” 小兽看到這裡,才感到始帝的厉害,竟然在偌大的国度裡,建了如此多的大阵。 “咸/阳。” 秦棣却笑了,只要将這枚神印带入咸阳,开阵那座古老的神阵,踏平李家指日可待。 到那时候,就算秦家想助李家,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一下传国玉玺的力量。 “血血”似乎猜测了秦棣的想法,问了一句:“你真要把這枚玉玺给杨宽和杨家嗎?” “你认为呢?”秦棣微微一笑! “血血”干净脆利摇头道:“我猜你肯定不会?” “聪明!”秦棣和“血血”对望了一眼,人和兽竟然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如此神印,就算放在身上,也怕被人惦记,秦棣会交给杨宽?虽然两人交情不错,可也沒到不分彼此的地步,何况秦棣在古篆中发现,历来秦家交给北方豪强的所谓“龙”,竟然是一枚盗版玉玺,而這枚玉玺就放在龙头的下方。 秦棣轻易的就找到,而后一人一兽将偌大一座宫殿逛了一篇,寻找可能找到的宝物和灵药灵物。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秦棣几乎将绵延数百裡的每一座宫殿翻了一遍,也沒找到一件传說中的神物,除了一些木台和木床外,按照“血血”的话說,秦皇帝不是一般的吝啬啊!最后,一人一兽竟然将這些木制家具全搬走,因为這些可都是灵木。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血血”用感叹的语气道。 時間悄悄又過去了三天,当秦棣终于将传国玉玺祭炼完,并重新将這枚可屠神的玉玺放入龙嘴裡时,离“夺龙之战”已经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在秦棣开启大阵,走出阿房宫时,他不知道外面的天早就翻天覆地,可以說是烽烟四起,整個修士界动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