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书香门第 作者:未知 安心家住在张慕村附近,哪一带清一色矮房,电线杆错乱。 一栋平房裡,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挤满了整整十来個人,两個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娘们嚣张跋扈得势不行。两個中年男子威风凛凛地坐大门口,如两尊压阵的大将,身后站着三個一脸冷笑而阴冷的年轻男子,他们目空一切,成为了這一票人最强悍的实力。 而最跳的当属于秦棣见過一面的安琴,這贱人一边嘴裡冷嘲热讽,一句比一句毒,一边拿着几件衣服首饰比划着。 最后一位是個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脸鄙夷的盯着角落裡的一对母女,嘴巴也沒闲着,阴森骂道:“不就是琴儿拿安心几件衣服,几件首饰嘛,至于闹成這样么?多大的事啊,搞得一家人像仇人似的?再說安心那丫头,配穿這些衣服戴這些首饰么?再說這人啊,总不能眼睛长在额头上,以为绑上了一個大款,就瞧不起我安家的人?可别忘了,你们也是安家走出来的!還有,别說我這個做妈的欺负人,主要是你太犯贱,你生的女儿一样贱,這么小就出来卖,丢我安家的脸啊!幸好安平死得早,不然非被你们母女活活气死不可!遇到了你们這种女人,家们不幸啊!我看安平,八成是被你们母女两人活活给克死的。” 好一位缺德恶毒的老太太,挺有垃圾电视剧裡那种刻薄,尖酸,阴险的婆婆范儿。 她一边骂,一边冷笑:“真是扫把星,看来我当年把你们母女赶出安家,那是做对了。待会回去,我得多烧几柱香感谢菩萨。” 老太太越骂越来劲,冷笑连连,再加上她身边一群儿子儿妇孙子孙女,啧啧,那兴师问罪的排场,华丽得不行啊! 可他妈再华丽也不能這么欺负人啊!何况是欺负“孤儿寡母”,也不嫌她祖上缺德。 而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女面对這不是第一次上演的华丽场面,一如既往的忍气吞忍,默默流泪。唯一不变的是那個坚强的母亲依旧站在安心身前,她是一個穿着补素,简单,甚至有点寒碜的中年女子,模样与安心有六七分形似神似。她沒望老太太那张鄙夷的嘴脸,似乎這二十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這种场面。沒有不争气的落泪。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也不企图无力的反抗,因为這個艰苦了大半辈子的女人知道,那個看似慈祥的老太太,不仅有一张毒嘴,還有一颗歹毒的心。八年前她能干出伤天害裡的事情出来,八年后,還指望她大发慈悲,洗心革面。還他妈良心发现? 一脸憔悴,一直坚强,却偷偷懦弱的安心,蹲在墙角,抓着手机,哭红了眼睛,却沒哭出声来,默默的承受一切,却偏偏沒有悲哀,大概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只是紧紧的抓着手裡的手机,似乎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不過那個男人确实沒让她失望,一如前两次一样,毫不犹豫選擇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就在老太太酝酿词汇,打算给這对母女来几句狠的时候,一個家伙提着一袋水果,从天而降,连门口那两尊大将也沒能挡得住。 他缓步走了进来,环视一圈,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母女,沒有犹豫,也沒理睬拥挤房间裡的其他人,他径直走到那位母亲面前,一脸正儿八经地道:“阿姨,我是秦棣,是安心的朋友!”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是安心的男朋友。” 那位母亲一下怔在当场。 秦棣轻轻把一袋水果放在桌子上,蹲下来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安心,心疼得伸手帮她擦了擦从眼睛裡滚落而出的泪珠,微笑道:“再哭就是小花猫啦,哭肿了眼睛,成了丑八怪,我可不要你啊!” 楚楚可怜的安心,這一刻,泪珠如雨下,红着眼睛看着秦棣,她沒有了委屈,不在心疼,只有感动,感动是因为秦棣那一句“我是安心的男朋友”。 這個时候,听到這一句话,是她听過最好的情话。 “你坐,我给你倒水。”安心母亲在片刻的愣了一会,她想给秦棣搬凳子,却发现房间裡已经沒有了空凳,只好给秦棣倒了一杯水。 “谢谢阿姨。”秦棣双手接過,一口气喝完。 安心母亲仔细的打量着秦棣,虽然她脸色有些尴尬,但還算镇静,只是她余光一看到屋子裡的那一群家安的人,她眼睛裡還是多了一丝黯然。 第一次见准女婿,却在這尴尬的场面。 一辈子做人做事教出安心如此一枚单纯女孩的贫苦母亲,第一次觉得丢人。 不是自己丢人,而是感觉给女儿丢脸了。 而那一群安家的人显然已经回過神来,每個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一样。最跳的安琴不是第一次见秦棣,她大概是太畏惧這家伙的强悍印象,她沒造次,乖乖将那些衣服首饰放下。两個风韵犹存的娘们也沒敢动,五個男人一样在观望,毕竟他们多少听安琴描述過這個男人的一些事情,一個戴着价值上百万手表,能让人送出数百万东西的男人,岂会沒有来头。 只有老太太一脸阴毒眼神看着這個不速之客,她可沒儿子孙子们的顾虑,依老卖老,啧啧有声地道:“家门不幸,我安家门风败坏啊,你们母女果然都是贱人,是不是看安平死了,就放肆了,就敢把一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带回家,你们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還是不是我安家的人?” “妈,我求你少說两句好不好?”安心母亲憋不住了,她可以忍受老太太辱骂,但绝对不会让老太太当着秦棣的面羞辱她女儿。 老太太怒了,冷淡瞥了她一眼,呵呵笑道:“怎么?你们敢做,敢让你女儿去卖,难道還不允许我老太婆說?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觉得丢人,我們安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两人给丢尽了!” 老太太骂得不可谓不恶,从家门不幸,到贱人,再到野男人,一路烧到了“卖”字上面,把安心母女两人贬得一钱不值,与酒店夜场裡做皮肉生意的小姐一般无二,连秦棣都躺着中枪。 老太太一口气几乎把她能想出的阴毒词句都骂了出来,势如破竹啊,大概是她嗓门受不了,她一边伸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一边眯着一双眼睛冷冷看着安心亲母,阴森鄙夷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找来了一個野男人,我就怕了!想吓唬我?笑话!别說他只是有两個钱,就算他是官,我也只当他是個屁,我安家虽然不算大户人家,也是书香门第,在深海闵行這带也是有头有脸,我好歹也有几個当官的亲戚,我不怕他有多少钱多大权,只要我一天不死,他就别想做我安家的女婿。” “那你赶紧去死,我绝对给你找块风水好地把你给埋了,顺便帮你在菩萨面前给你多烧几柱香,求他们别让你下地狱。”不是秦棣不够圆滑,憋不住這口气?实在是這老太太嘴巴太臭,羞辱他骂他“野男人”就算了,念在她是安心奶奶份上,他可以忍下這口气,可這老妖婆偏偏当着他的面羞辱安心,偏偏要带一個“卖”字,這就踩過秦棣的点了,自然立刻反击,嘴上也沒积德,說得比老太太還恶毒,偏偏不带一個脏子,還說得挺“孝顺”的。 一大帮人沒想到秦棣如此犀利和霸气。 被骂蒙了。 连安心和她亲母都有点意外。 老太太显然沒想到秦棣敢造次,气得十指发颤,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小畜生,你,你,你敢骂我?” “嘴上不积点德,小心下拔舌地狱。”秦棣冷笑道:“一大把年纪,不吃斋念经,求心安理得,带着一帮人欺负自己的儿妇孙女,多大本事啊!還书香门第,我看悬啊,也這就德行,八成是教家不好,才出了你這毒舌妇,我算见了识你所谓的‘书香门第’啊!” “你……”老太太指着秦棣,全身都气得颤抖。 “妈,我求你们先走吧,有什么事,我們改天再說。”安心母亲不想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地步。 可她想息事宁人,有人不愿意了,那两個八面威风压阵将军中的一個坐不住了,秦棣似乎不好惹,他不敢碰,可安心亲母,他還不敢欺负么? 他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個冲刺,就窜到安心母亲跟面,指着她鼻子劈头盖脸骂道:“王萍水,你想干嘛?你想赶妈走嗎?你胳膊肘往外拐,跟一個外人一起欺负妈么?” 大概是這哥们欺负安心母女欺负习惯了,骂着骂着,他仍不解气,举起手来,很爷们的一记耳光朝着安心母亲脸上就甩了下去。 而且甩得那叫流畅,兴许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 可這一次他沒能挥下去,因为一只脚快如闪电,又准又狠的踹在他肚子上。 直接将這位大叔踹飞,腾云驾雾般摔出了门外。 “想打人,也沒问我同不同意。”(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