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鬼换活人 作者:未知 看见那只手,我当时也吓懵了,正打算掏出符纸,给他来上一下,可胳膊肘却让陈玄一拉住了,他脸上虽然带着疑惑,但還是冲我摇摇头,示意我先别冲动。 祖祠中安静得出奇,除了那只手搭在门槛上的声音,谁也沒敢大声喘气。 很快,那只手就直接伸进了门口,继而抬起了一张灰头土脸的大脸,骂骂咧咧地說道,“的,哪儿来的怪风把老子刮倒了?你们怕個屁,外面根本什么都沒有!” 是那個叫陈坚的杀猪匠,他沒死。 我擦掉脸上的冷汗,心中却越发感觉奇怪,难道刚才的敲门声是因为风太大? 這個杀猪匠一开口,祖祠中立马传出大片喘气的声音,几乎所有村民都对他愤愤地骂了一声,“艹,你吓死我了!” “明明是你们自己胆小,怪我咯?”杀猪匠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往大门中走。 我也松了口气,擦着鼻头上的冷汗,暗骂了一声,“的,虚惊一场!” 随后,我沒有再去关注那個杀猪匠,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位看起来比较和善的村民,低声问道,“叔,你们见到田妮沒有?” “小妮啊,她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那個村民苦着脸,摇头叹气道,“田村长先說去外面通知你们,可等了很久都沒见回来,小妮着急,跟着也跑出去了,大伙沒能拦住她。” 什么? 听了這话,我头皮顿时一炸,也顾不上再去测试究竟谁是鬼了,赶紧对陈玄一說道,“连小妮也出去了,她一個女孩在外面多危险,现在怎么办?” 小妮虽然和我們相处不久,但田老爹身子骨不好,這段日子以来,一直是她帮我和陈玄一烧水做饭,连衣服都是她洗的,她要是真出啥事,我可過不了自己心裡這关。 陈玄一也急了,拍着脑门說道,“小妮也真是,這個点出去干啥?走,咱们再上村子裡找找看!” 得知小妮下落不明,我和陈玄一立马变得忧心忡忡,顾不得一身疲惫,打着手电筒便朝祖祠外面走出去。 這时候,有個比较机灵村民赶紧站出来,拦下了我和陈玄一,“两位小师父,你们走了,大伙该咋办啊?鬼還沒找出来呢……” 他话音還沒落下,刚才那個杀猪匠就鼻孔裡出气,冷哼了一声,“依我看,是有人心裡有鬼才对!” 我挑了挑眉头,和陈玄一对视了一眼,继而不咸不淡地說道,“說的也是,你们不都怀疑我俩才是鬼嗎,现在我們一走,你们自然就安全了不是?” 說完這话,我們不再搭理這帮疑神疑鬼的村民,转身就离开了祖祠,出门前,還特意替他们将大门给关好。 刚走出祖祠门口,陈玄一就皱着眉头对我說道,“青云,你有沒有感觉到刚才开门的时候,那個杀猪匠有点怪怪的?” 我也带着点疑惑,边走边点头道,“沒错,刚开始那個杀猪匠還挺支持咱俩的,可转眼怎么說出那么难听的话,明摆是在讽刺我們啊。” 陈玄一不太放心,走出门口,身体又顿住了,咬牙說道,“不行,祖祠中多半有真鬼,要不我們先回去看看再說?” 我摇头,否决了陈玄一的建议,“其实你不用替他们那么担心,那些祖宗牌位也不是吃干饭的,有老槐村的祖祠在,就算被鬼混进去了,应该也不敢随意害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陈玄一叹了口气,一边是小妮,一边是老槐村几十口村民,实在让人左右为难。 刚走出祖祠沒多远,我們就路過了一個小型的坟土包,经過這么多事,陈玄一变得很谨慎,特意点了一柱黄香插在坟头上,双手合十,說了声,“阳人借路,有怪莫怪!” 我也跟着拜了拜,站起来,正打算继续往村子裡走,可手电筒的光线扫到坟包后面的一個阴影角落,嘴裡却轻“咦”了一声。 我俩同时顿住了脚步,不约而同地将脑袋转過去,视线中立马浮现出了一條惨白的胳膊,被地上的鲜血浸湿了,整块泥土在灯光的照射下,都变成了黑色的。 卧槽!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快步来到了那條断裂的胳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 這條胳膊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撕扯下来的,手肘上有明显的撕裂伤,露出粉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肌腱包膜,更诡异的是,手臂被撕扯下来的時間肯定沒多久,因为地上的鲜血還沒有彻底凝固。 我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胳膊上還残留着一丝体温。 這個发现让我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看来祖祠外面的确有脏东西,能悄无声息地把人害成這样,不是鬼魂就是邪尸了。 我愁眉不展,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余光瞥见陈玄一,发现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正盯着這條胳膊的手指细看,目光闪烁,脸上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 我问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玄一将眉头皱的很深,声音低沉着說道,“青云,我感觉咱们可能被耍了,這只手,明明就是那個杀猪匠的!” 陈玄一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赶紧反问道,“你凭什么這么說,那個杀猪匠不是好好……” 這话只說到一半,我就立马闭上了嘴,因为很快我也发现了很多蹊跷的地方,這只手上有六根手指头,假如我沒记错的话,整個老槐村生着六指的人只有一個,的确是那個杀猪匠不假! 這么說起来,杀猪匠在开门的一瞬间,的确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之后进门的是鬼! 想到這裡,我的心顿时跳得跟打鼓一样,祖祠中至少已经混进去了两個鬼! 陈玄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铁青,狠狠拍着大腿說道,“狗日的,我总算明白了!祖祠中的村民太多,阳气旺,那些鬼沒有办法害人,所以就通過這种方式,一個個替换活人进去,当鬼魂的数量接近活人、甚至比活人還多的时候,就算祖祠也保不住他们!” 我被他的推测吓了一跳,這么說起来,祖祠中藏匿的鬼,恐怕远远不止两個! 妈的! 想到這一点,我和陈玄一沒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祖祠中跑,刚跑了沒几步,惨淡的月光下面,竟同时映照出了一胖一瘦两道影子,正趴在祖祠的大门上,轻轻砸门。 陈玄一赶紧顿住脚步,喘着粗气拉住了我,用手指头一指,示意我看看前面那個背影,低声道,“青云,你感觉那两道背影熟悉不?” 我眯着眼睛,仔细瞧過去,脑海中顿时“嗡”的一声,失声道,“卧槽,這不就是我和你嗎?” 有鬼假扮成我和陈玄一的样子,骗村民开门! 趁我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我看得很清楚,开门的人正是那個杀猪匠,可他两條胳膊都是完整的。 大门被打开,我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阴测测的冷笑! 妈的,果然是這样,前面进去的鬼掩护后面的鬼开门,让他们分批走进祖祠! 一想到我和陈玄一刚才還傻乎乎地背着田老爹进去,以为祖祠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我就后悔得恨不能把胸口锤青,咬着牙对陈玄一說道,“走,进去抓鬼!” 陈玄一苦笑,“裡面不知道混进了多少鬼,光凭咱俩能行嗎?” 我胸膛堵着一团火,咬牙切齿地說道,“能弄死几個算几個,大不了拼了!” 陈玄一摇头,对我說道,“青云,你怎么還不明白?那两個鬼假扮咱俩进去之后,在村民眼裡,变成鬼的就是我們了,现在闯进去,到时候对付我們的不止是鬼,還有那帮被蛊惑的村民啊!” 妈卖皮,难道就真沒办法了嗎? 我使劲拍打着脑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的办法,现在這种情况,要想让村民相信我和陈玄一的身份,几乎不可能了,可如果硬闯的话,吃亏的人照样是我們! 我可沒有信心同时面对那么多拿着柴刀锄头的村民! 我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陈玄一不停转圈,突然间,我将目光定格在了陈玄一身上,沉声问道,“胖子,我从那個小鬼手下抢来的打火机,還在不在你身上?” 陈玄一满脸不解,“你想干啥?” “咱给他们来点狠的,不用去求村民,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出来!”我脸上浮现出一丝青狞,恶狠狠地說道, “只要放火烧了祖祠就行!” 陈玄一下意识捂紧了裤兜,退后两步說道,“你疯了,放火的话,万一烧死活人怎么办?” “佛祖有沒有教過你舍小保大的道理?”我看着陈玄一,气急败坏地說道,“不放火把他们逼出来,祖祠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得玩完!” 我感觉陈玄一有些痴,有些时候,過于慈悲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玄一脸色中充满挣扎,犹豫是十几秒钟,才咬牙发狠道,“好,咱就给他来票狠的!佛祖要怪罪的话,大不了就让我下地狱好了!” 我二话沒說,将打手机从他身上抢過来,又去附近找了一些干柴,架在祖祠的木墙上,毫不犹豫地点上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