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死凤凰 作者:未知 “你……”惊骇之下,李游连话都說不出来,心脏险些从嗓子口裡蹦了出来。实际上,眼前這禽身人首的家伙,李游不是沒见過,在之前的幻象之中,那些远古部落裡的腾图圣者,长着禽兽之躯却有着人首的着实不少。 但幻象归幻象,李游可沒把它们真当场现实世界所存在的。只是此刻眼前突兀出现的图腾生物,却是之前一直和他对话的徐偃王,李游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 這也意味着,李游所看到是那些恐怖怪诞的幻象,十有八九是真实存在的,眼前的徐偃王便是最好的佐证。 然而令李游想哭的是,从徐偃王的身躯還可以逆推到远古时期的洪荒神话歷史,在那個时期的神话人物,基本沒几個正常的。比如女娲,便是人首蛇身,大禹可以化身为熊罴,等等。徐偃王的存在,实际上是一個有力的信史,证明着洪荒传說的真实性。 徐偃王不說话,身子却俯了下来,几乎是贴着李游,眼睛盯着李游的身体反复打量着,看了好一会,心中似乎疑窦重重,說道:“這从血池走到黄泉之地,你可看到什么?” 李游微微一怔。不知徐偃王這话是什么意思。强敛起精神,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悚然,把自己一路上遭遇血人和鬼冢虫的事情大略說了一下。 “不对,我是說這裡。”一只细长的手臂从徐偃王的两翼之下延伸出来,指了指李游的脑袋。 李游又愣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徐偃王其实在问什么。他想知道刚才李游在忘川之中所产生的幻象裡看到的內容。一想到幻象裡面的画面,李游顿时又感到内心深处产生了一股沉重如山的压抑。画面裡的老人给他带来那一股浓郁的感伤实在难以言喻。 “原来如此!”李游還沒說话,徐偃王便叹了一口气,說道:“原来如此!” “什么?”李游反而摸不着头脑了。好在他默然想起,徐偃王是有感应得到他思想波动的能力的,他想着什么,徐偃王实际上一清二楚。 李游不禁苦笑了一下。他实在想不明白,徐偃王既然有着如此变态的能力,能够读通人心,怎么可能就被穆天子给抓住? “最好不好问這個問題!”徐偃王的声音一下变得凌冽无比,杀气腾腾。 李游则是一脸的无奈,暗道我不问,就想想总可以了吧。但是迎来徐偃王那瞳孔裡暗红色的火焰时候,李游打了個寒颤之后,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肆虐的思想收了回来。 思维一收回来之后,李游的思维也随即恢复了正常,想起了徐偃王的感慨:“什么原来如此,能跟我說說嗎?”幻象裡面的老人,给李游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他也很想知道,這個老人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自己怎么会看到他所写的绝笔书信。 “木子通古……不对,這应该是李字。”李游想到那字刻是竖着下来的,木和子字应该是连一起的。 “倒是很巧,和我同姓呢。”李游暗暗想着,然后他很快就发现,和他很像的神秘人李博今也是姓李,李七也姓李。而且一個李通古,一個李博今,這两人的名字這么凑配,会不会他们才是父子啊?不知为什么,這两個名字联系在一起,李游却有着一丝的不安。 “有些东西,现在和你說了也沒用。”徐偃王幽幽叹了一声,說道:“原本以为這一次你会带来《山河谱》给我,那我就有机会在剩下的時間裡突破這囚牢,聚火涅槃重生,想不到你這一次来到這裡,却比上一次狼狈多了,不但沒给我带来有用的消息,反而连原先的记忆都消失一干二净,实在令人失望啊!” 李游又一阵苦笑。本能地想解释一下,但却又厌倦了像祥林嫂一般反复诉說我不是那李博今,只好沉默不言。 “不過!”徐偃王的声音变得凝重沉郁:“本王在此囚禁已经近三千年,肉身的腐烂已经难以控制,必须得通過阴符之力涅槃方得生机,本王最多還剩二十年的時間。二十年后,本王寿命耗尽。本王一但陨落,這世上能够帮你驱动阴符之力的圣者便少一個,你是否能够找到另外一個存活者的可能非常低……” 徐偃王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裡似乎带着无尽的落寞。在远古洪荒的时代,像他這样的圣者图腾,是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享有无尽的权力和荣耀。但最终却因为一個阴谋的出现,圣者图腾几乎被這個阴谋一網打尽,陨落得相当彻底。只有他不死凤凰一族,最终挣脱了那一张看不见的網,逃到了南方无尽的荒泽之中,但巨大的阴谋之網实在太大,最终他還是难逃此劫,陷入了对方设下的圈套之中,最终被囚禁此地。 “偃王……你该不会是一只凤凰吧?”李游小心翼翼地问道。从徐偃王禽类的身躯和言语中带有的字眼,李游心裡便出现了一個神秘的生物。 “本王便是不死凤凰一族。”徐偃王的声音裡带着无比的自傲,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哈……”李游愣了一下,徐偃王的爽快倒是令李游有些反应不過来。反应不過来的原因,其实還有一個。那就是徐偃王和周王室的关系。 众所周知,周邦兴起,实际上带有极其浓郁的迷信色彩,其中最著名的一点便“凤鸣岐山。”說的是在周邦兴起之地周原,有凤凰落脚并引吭高歌,因有此祥瑞,周邦才在此地兴起,并且最终取代了商王朝。 但是……周王朝的吉祥物,不,是祥瑞,不死凤凰,竟然被周王朝同样富有传奇神秘色彩的周穆王给抓住,還囚禁在了鬼王墓之中,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按道理,周王室那群货不应该对着徐偃王這图腾顶礼膜拜才对的么?结果徐偃王什么好处都沒捞到,反而坐了几千年的牢,這事找谁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