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上尸身 作者:未知 ‘噗通’ 我从梯子上掉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刚刚摔碎的盘子碴上,顿时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 大爷的,我怎么這么倒霉。 我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拉开大门的门栓,撒丫子便跑了出去。 “哎,欧宁,你干什么去?” 大雄一看我慌裡慌张的跑了,也吓了一跳,赶忙从屋裡跑了出来。 我刚跑了两步,琢磨了一下,不对,爷爷一直教育我,遇事不慌张,对,我不能慌。 我是老欧家的种,我是男人,我不能慌! 我扭头又往回跑,正好撞在赶出来的大雄身上,伤口疼的我想哭,可是我不能哭,我必须坚强。 我一把推开大雄,再次来到了梯子底下,深呼吸,一,二,三。 我像一個猴子般再次爬上了竹梯,虽然我的手很疼,但是我强忍着,我不出声,我也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隔壁院子裡的那個怪物。 对,就是怪物。 当我再次爬到梯子上向对面院子裡看的时候,我发现院子裡的人已经吓得四散奔逃了。 或许原本就沒剩几個人,因为此时已经是晚上,该吃完饭回家干活的都吃完了,该走的都走了。 只剩下几個酒鬼還在推杯换盏。 可是刚刚那一嗓子后,那几個酒鬼也不见了人影。 我趴在墙头上,盯着院子裡的五個人,心惊胆战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站在院门口双腿打抖的是谢梅芝,院子中跪着的是刘泰,刘泰面向着我跪着,刘泰前面站着我爷爷,手裡提着桃木剑直指前方。 在我爷爷的面前,站着一名头发沾满了灶灰,脸上长满了白斑的老头。 他的脸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或者用毫无人气来形容更为贴切,因为他已经死了。 他的后脑上有個血洞,血呼啦啦的看着很渗人,他穿着厚厚的寿衣,灰的,褐色,黑的,隐隐的還能看到裡面的红色寿衣。 寿衣宽大,长及脚面,他的一双脚,這是怎么样的一双脚啊? 饱经风霜的老皮上满是老茧,一块绿一块白的斑点让人看了就有种发毛的感觉。 可以想象,深更半夜,一個死透的人突然站在了你的面前,就這形象就足以吓坏很多人。 你說這是白天,是,這是六点多,天還沒黑全,但是我告诉你,白天见鬼更可怕。 然而让我恐怖到心惊的并不只是這個形象,毕竟我是连鬼都见過的农村孩子,虽然我年纪小,我很怕死人,我也很怕鬼。 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就是個胆小鬼,要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句话叫无知者无畏。 我并不知道鬼有多吓人,当我那夜见過红衣老头,见過鬼爪,见過刘权,见過白衣女鬼后,我的那点恐惧心理也在渐渐的消散。 我也不知道死人有多可怕,毕竟绝大多数的死人都是躺在板子上一动不动的,更何况我還摸過死人,就像看到一個老人睡觉一样的感觉,只是身体凉一点罢了。 正因为我见過,我摸過,所以我不知道它们有多可怕,不知则无畏。 那我畏惧的是什么?我害怕的是什么?带给我恐惧的又是什么呢? 是這個老头,刘姥爷的身体,或许此时叫尸体更为贴切。 此刻,他是活的,他不但是活的,還抓着我的妈妈。 沒错,我沒看错,他就是在抓着我的妈妈。 他的一只手掐住了我妈妈的咽喉,他正对着我爷爷站着,似乎有些畏惧我爷爷。 他就像一名劫持了人质的匪徒在和一名老练的警察对峙一般。 我妈妈居然很淡定的站在那裡,任由他掐着脖子,只是略微的皱着鼻子,似乎這老东西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电视上,小說中那些描写鬼啊,死尸之类的镜头都是特么鬼扯的,真正的鬼,或者死尸,都是有智商的,不会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直接跟道士开干,张牙舞爪的上去又撕又咬,最后被打得遍体鳞伤,那是缺心眼。 鬼是少了三魂七魄中的生魂,但是感情還在,它们也知道恐惧,知道悲喜,知道爱恶…… 用一句话来說,鬼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要不然怎么会有女鬼找书生谈感情的动人爱情故事?怎么会有厉鬼杀人事件?怎么会有道士降妖除魔? 這只能证明一点,鬼除了沒有肉身,其他跟人是沒啥两样的。 只不過他们更为顺着自己的喜好做事,更容易顺心而为。 就像此时此刻的刘姥爷。 我呸,你抓了我妈妈,我還叫你個屁的姥爷,死老鬼,别让小爷我逮着机会,不然我…… 我手裡捏着刚刚夹在课本裡那张黄纸符,恨不得立马贴到刘老头的尸体身上。 我正在趴在墙头偷偷的侦查军情,就听到对面我爷爷喝了一嗓子:“刘权,你敢上你老爹的尸身,還敢伤生人,你就不怕遭到地狱洗炼,永世不得超生么?” 原来是刘权上了刘姥爷的身?這個王八蛋,那晚见他我就觉得這货不是好人。 不对,不是個好鬼。 别人鬼上身都是上活人身,你這王八蛋居然上死人身,這是要吓死几個? 你大爷的你上身就上身,闹事就闹事,你抓我妈妈算啥事啊? 刘权那尖细的声音从刘姥爷的嗓子裡‘嗬嗬’的发出:“老欧头,不关你的事,你别多管闲事,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要弄死這老头和那臭娘们,你别拦我,不然,我掐死你儿媳妇。” 我爷爷气得火冒三丈,可是又沒办法,自己儿媳妇在人家手裡,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啊!他只能好言相劝。 “我說刘权啊,昨夜你去我医馆,是早就谋划好了要来害你爹和你嫂子吧?” 我爷爷把桃木剑收起,扯過一把椅子坐在了那裡,眼睛却一直瞟着大门口的方向。 大门那裡,刘泰的老婆,谢梅芝虽然吓得浑身颤抖,眼中却带着一股怒火。 刘权的声音裡充满了怨恨:“沒错,我就是要弄死他们俩!” 我躲在墙头上這個恼火啊! 這小子還是他亲爹生的么?都說坑爹一族特别奇葩,什么天一哥,加鑫哥那都弱爆了,就连祖名哥和张默哥都不是对手。 那些家伙虽然坑爹,可是也沒到把爹给坑死的节奏。 看看眼前這位,自己都死了,還专门跑回来坑爹,還专门挖個坑把自己亲爹给整死了。 坑爹到极致,不過如此啊! 我正躲在墙头在心中恶狠狠的谴责刘权這货,结果刘权一句话,把我又差点从墙头吓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