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過人的寝室
我的体质跟常人不太一样,因为我小时候曾经喝過一次阴酒。那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只恶鬼来我家喝酒时,故意给我倒了一小杯,骗我喝下去,就像酒席裡总有一些沒素质的大人逗小孩子喝酒似的。
我当时年纪還小,比较听话,不管是人還是鬼說的。在喝下了那杯阴酒,我当时就昏迷了,醒来后便知道自己开启了一种名为“通冥之体”的体质。
所谓的“通冥之体”,那是我爸的一個老友說的,我爸让我叫那個中年人为“朱伯伯”。朱伯伯跟我說“通冥之体”是十分罕见的一种体质,一百年也出不了一個。這种体质的人学习道法非常的快,這也就是我爸为什么对我继承我家的酒馆寄予厚望的原因,因为从我以后的经历来看,我学习道法也确实特别快。
但通冥之体也有一個副作用,据朱伯伯所說,不知什么原因,通冥之体這种体质的人非常容易招惹刀兵之祸。通俗点儿解释,就是附近一有打架的,就会莫名其妙的被卷进去挨揍,甚至被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朱伯伯教给我爸一种名为“聚阳令”的符咒,這种符咒可以汇聚附近的阳气,来平衡我体内因为阴酒而产生的阴气,以此来压制住我的通冥之体。
至于骗我喝阴酒的那只恶鬼,则早就被我爸打的魂飞魄散了,从那以后来我家喝酒的鬼再也沒人敢逗我,他们都知道我爸看自己的儿子比命還重要,自然不敢再惹我,否则很有可能被“姓齐的”打的魂飞魄散。
以往我爸制作的聚阳令时效不過一個月,而這次的這张聚阳令是我爸特别做的高级符咒,用上三年都沒問題,其珍惜度可想而知。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它比那两张开旗令和往生令都珍贵。
但是沒想到啊,這才来大学报道的第一天,我居然就把它给丢了!
我心中郁闷无比,但想想就放下了,反正已经丢了,再郁闷也沒用。而且聚阳令压制通冥之体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我免遭刀兵之祸。
但不是我吹嘘,现在我還真不怕跟人打架。我可是从小学习各种道法,练的是童子功,跟那些飘忽不定的鬼作战的本事。我跟同龄人打架不說打十個,五六個是沒問題的,所以這聚阳令丢了就丢了吧,对我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想通了之后,我单手提着行李箱继续向四楼走去。我們這破学校的男生宿舍楼并沒有电梯,也不知道电视剧裡那些豪华的男生宿舍到底是在哪裡拍的。
好不容易上了四楼,我打眼望去,寻找“4004”寝室的位置。“4004”寝室就在楼梯口,我還沒走過去,就看到了寝室门口围了好几個人,一個個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是在吵架的样子。
蹊跷的是,他们都在寝室外面吵,沒一個敢进去的。
“你们学校什么意思?凭什么给我儿子分這個寝室?”一個肥胖的看上去就像广场舞舞霸的中年大妈,对着一個穿西服的老师唾沫星子横喷。
“你们有沒有良心啊,這种出了事的宿舍也让人住?你们好意思为人师表嗎?”另一個大叔說。
“早知道你们学校這么黑,我就不让我們儿子考這裡了!”又一对中年夫妻骂道。
我走近了一看,只见一個大妈一個大叔還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三個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同龄学生,在跟一個胳膊上别着“宿管”二字的宿管老师对峙。
“這位家长,請冷静一下。学校寝室本来就不够了,我們也是沒办法。這样吧,我可以做主,只要各位同学住进去,我們就少收你们一半的住宿费,怎么样?”宿管老师說。
“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們会差這点儿钱?我跟你說,你今儿要是不给我儿子把寝室换了,我就告到教育局去,把你们這学校欺负人的事儿发到網上去!”大妈指着宿管老师的鼻子骂道。
我拉着行李箱走上前去,问:“請问這個宿舍怎么了?”
大妈看到我一個人的样子,愣了一下,說:“小伙子,你也是這個寝室的新生?”
我点了点头。
大妈连忙把我拉到她那边去,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說:“小伙子,你可不能住這個寝室。他们学校真不是东西,竟然把這個寝室给学生住!”
“這個寝室到底怎么了?”我问。
大妈压低声音跟我說:“這個寝室死過人,是個凶房。”
我心想這大妈真够大惊小怪的,這地球上死的人更多,那是不是应该叫“凶球”?
大妈又压低声音跟我說:“這個寝室是暑假刚死的人,有人跳楼了。而且最近有人在晚上经常见到這裡闹鬼。”
我转過头看向那個宿管老师,宿管老师的脸色明显不自然。尽管如此他還是死撑着說:“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有什么鬼?你儿子還是大学生呢,别老是搞封建迷信那套。”
大妈不乐意了,虽然她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被宿管老师一說更是直接炸了毛,指着宿管老师的鼻子骂了起来:“我再迷信也比你们這黑心的学校强,這刚死過人的寝室你们也拿出来给孩子们住,万一有個三长两短你们担得起责任么?”
大叔和那对夫妻也一起指责宿管老师的不是,至于他们带過来的三個大学生,则仿佛沒看到自己的父母为他们争取利益似的,一個個都在那裡低头玩手机。
末了宿管老师也支撑不住了,终于松口說:“那好吧,我可以给你们换個宿舍。不過咱可先說好了,要签一份合同的,不能把這個寝室的事情說出去。”
大妈他们当即就同意了,毕竟以后来的倒霉蛋是否還会住进這個寝室不关他们的事。大妈一行人兴高采烈的跟着宿管老师走,要签合同。宿管老师看了我一眼,說:“你也跟着一起来吧,我给你们一起换個寝室。”
但我摇了摇头,說:“不用了,我就住這裡。”
宿管老师一愣,還沒說什么,只听我又說:“不過我的住宿费要便宜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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