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冥婚夜行 作者:未知 “竟然……果真是唢呐声?” 刚才我還只是怀疑,因为声音似乎還很远,若有若无,缥缈不定,但就几個眨眼的功夫,奏乐的声音便逐渐清晰了起来。 用逐渐這個来词形容也沒错,因为在我听来,這唢呐声的确是在耳朵裡渐渐清晰起来的。 只是這個過程被严重压缩了,按照正常逻辑,這大约需要十几分钟的样子,至少也要几分钟! 但,事情很不对头,我感觉只是几秒钟不到的样子,一個唢呐班子就很突兀的出现了,并一路吹吹打打的向我走来。 “這曲子……是百鸟朝凤?” 在发现不对的时候,我的一颗心就已经紧张得不行。 可還沒等我做出一個反应,一首熟悉的曲子就传到了我的耳中,不是我反应慢,是真来不及。 从寂静到若有若无,再到清晰,直至就要来到眼前,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变慢了。 或者,对方的世界比我快,就像是两個時間维度的人,阴阳交错在了一起,对于時間慢的一方,会感觉另一方在快进一般。 我的头皮已经发麻了,一股战栗的感觉,沿着后颈一路向下,迅速弥漫到全身。 半夜裡哪裡来得唢呐班子,而且還奏着這种曲子? 只有迎亲的时候,才有這种曲子。 当然,如果死人的时候,也有可能吹這种曲子。 那是因为亡者的亲人们觉得逝者寿元正常耗尽,而且沒有任何遗憾。 所以逝者安息,在世的亲人也不会過于悲伤,反而当做一场喜事来安排,這叫做“喜丧”。 可,无论是迎亲,還是发丧出殡,都不应该出现在大半夜裡,而且這夜也太黑了一点。 “呃……” 我才一刚转到這個念头,觉得夜太黑了一些,对面那伙“唢呐班子”处,竟然就有了光,并且是瞬间亮起。 难道,对方知道我這一刻的想法? 還是巧合? 我的身子僵住了,一丝动作都做不出来。 竟然是大红灯笼,对方的人数似乎還不少,我沒看到人影,但亮起的红灯笼排成了两行,拉得足有一裡路远。 這规模可不算小。 我眼睁睁的看着一盏红灯笼离开队伍,然后,就向着我飘来。 不错,就是飘的感觉,因为我沒有看到人影。 如果說,刚才离得太远,而且黑灯瞎火的,暗夜无光,看不到人也就罢了,但這一次,可是有了亮光。 虽然烛光夜照,亮度還是有限,但对方明明就快走到我跟前了,我的视力還沒差劲到什么都看不清的程度。 “哈哈……這位小哥請了。” 就在我惊疑难定的时候,忽然传過来一個声音。 “呃……您也請了。” 我的身子才缓和了一点点,几乎就在对方刚刚问完,沒過脑子似的,一句回话就顺口而出。 自然而然,一问一答,双方仿佛演练過无数遍一样。 其实,当我這句回话脱口一出,我就恨不得早一点堵住自己的嘴。 這种问话也能回答,嫌麻烦不上门還是咋的? “哈哈……小哥果然是個性情中人,难怪我家老爷要我過来請您!” 刚才问话的人,听了我的回答,马上就是一阵开心得大笑,似乎十分满意的样子。 MLGB,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回答,发现就說了五個字,可怎么琢磨,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从這五個字中,得出我是性情中人這個结论的。 果然,不能随便与陌生人說话,否则就要麻烦上门,有很多时候,你不招惹人家,对方也会找上你。 “呵呵,你家老爷是谁,我又不认得……” 我立刻就准备拒绝,MLGB,這种邀請也能去得么,无论对面是人是鬼,都不能答应。 “哈哈……一回生两回熟,见了面不就认识了嘛,再說,我家老爷今日很高兴,可不能惹他生气,還請小哥给我個面子,让我办成這差事。” 对面這人不等我话說完,似乎知道我要拒绝似的,立刻就接了口,又是套近乎,又是威胁,又是求恳的,說得真是干脆麻溜。 MLGB,你家老爷高兴了,我就未必高兴,你的差事办成了,我說不定就回不来了,我心中是一连串的叫苦,又在心中大骂不已。 “呵呵……你们這是娶亲?” 我說完這句话,就快要哭了,天地良心,我真是无心的,只是觉得不能冷场,就沒话找话,准备应付他一下并找脱身之策的。 “对啊,对啊,這就是我的来意了,我們這次办事,沒来得及找证婚人,老爷正因为這事,觉得略有些遗憾,可不就遇到小哥了么?” 对方更加开心了,似乎越說越投机,越說我越不能拒绝。 看吧,刚才只是說想认识一下,见個面而已,现在可好了,我去不去已经成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了。 此时,我的心中已经不是恐惧的問題了,而是既害怕又愤怒,又惊疑万分。 MLGB,谁家举办婚礼,不提前准备好,還临时拉個過路的做证婚人的? 而且,就他们家這排场,迎亲队伍都有一裡地,难道就找不出一個证婚人,难道一個亲友都沒有,自家在玩么? 再說,随便拉個人来,也不必找我一個十几岁的小家伙吧? “呃……還是不要了吧,我年纪還小,可不懂怎么给人证婚。” 這一次,不拒绝也不成了,再說下去,可就越扯越多了。 “哈哈……不懂沒关系,你到场做個见证,就表示有這個环节了,跟我来吧,再晚可就過了吉时了。” 对方真是一点机会都沒给我留啊,這次直接是开始催人了。 MLGB,過不過吉时与小爷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都是因为老子本事還不到家,否则小爷就不会连拒绝的权利都沒有了。 “今晚可够黑的,站在对面都看不太清。” 我草你大爷的,小爷豁出去了,不管接下来如何,都要看看与我讲话的是個什么鬼。 “哎呦,罪過,罪過,這都怪我,一向如此习惯了,竟然忘记小哥看不到我這件事情了。” 我這句话才一說完,对方就是一连声的道歉,只是他那话可就令人费解了,什么叫做习惯了? 還有,难道我就应该看不到他么? 不听他這句话,我還心存侥幸,說不定真有人家裡,有這個夜裡办婚礼的习俗呢。 可听完他的话,我已经十分肯定這事坏了。 肯定是遇到鬼了,而且是一群鬼,更糟糕的是,对方盯上了我并且已经找上了门来了。 MLGB,似乎不去還不成了。 更悲催的是,因为我一句话,对方要与我面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