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童吹风 作者:未知 上午最后一节课,因为這一场闹腾,我基本就是在胡思乱想中混了過去。 “你下午有空么?” 临放学的时候,二妮偷偷碰了碰我的胳膊,悄悄问道。 “干嘛?” 我已经原谅了她前几日偷亲一口的事,便给了個好脸色。 “你要是有空,咱们一块写作业吧?” 二妮脸一红,又是小声說道。 “你真想与我相好啊,是林黛玉那种嗎?” 我看着二妮脸羞红的样子,心中一热,因此又悄悄问道。 “呀……你们男生也看那种书?” 二妮脸更红了,不觉垂下了头,露出一段如雪粉颈,蚊蚋般小声问。 “那是当然,我還看《水浒》呢,宋江、李逵、武松你知道不,林冲呢?” 我其实沒看過带林黛玉的那本书,只是听人說,看了《红楼梦》就惹相思病,所以才记住了林黛玉這個名字。 但我可不想在女生跟前沒面子,于是拿自己在连环画、小人书中看過的內容反问二妮。 “沒看過……” 二妮羞涩地回答道。 眼见二妮這幅样子,真是新奇无比,同桌了這么久,我第一次发现二妮竟然长得這么俊,她低头的样子,让人心痒痒的。 “我沒空……” 已经收拾好书包,我犹豫了一下,還是咬着牙拒绝了,我是真沒空,于是匆匆跑出了教室。 “嗯,那我等你有空了……” 二妮抬起头,只看到我向她挥挥手,留下的一個背影,但却一下开心得笑了起来。 喜子娘果然来看我奶奶了,就在我們刚吃過午饭后不久。 “喜子娘,孩子好点沒有?” 上午发生的事,早就传遍附近村了,因此奶奶知道得一清二楚。 “好多了,中午吃了两大碗饭。” 喜子娘尽量把愁容收了起来,撑起一副笑脸說道。 “哎……可怜的孩子,你也带他到医院去看看,也未必就是那件事……” 奶奶沉默了一会,便又建议道。 “去看過了,也拿了药,大夫說吃完几天再去检查一下,药是沒断,然后又让神婆子請了神,這次来的是黎山圣母,喜子很快就会好了。” 喜子娘便一口气讲了好多,医院裡怎么检查的,怎么给开得药,然后重点又讲了請神的事。 “她妗子,你這次来为的是?” 奶奶终于问到了重点。 于是喜子妈便讲了来意,先是做了万千保证,然后又是千求万恳。 “嗯,那就让周玄去玩两天吧,不過這孩子可皮得很,又捣蛋得很,万一惹出什么麻烦,您可多担待着……” 奶奶琢磨了半晌,终于松了口,休說喜子才犯病,還不严重,就是之前那些疯了的,也只是胡言乱语、举止失常,并沒做過伤人的事。 而且奶奶也很了解我,不說自小拉架子习武、练基本功,就是一副机灵劲,与喜子在一起也吃不了亏。 于是在喜子娘再三保证并千恩万谢之下,我便跟着喜子娘走了。 “哎,這几天怪事咋就這么多?” 奶奶叹了一口气,就开始不断念佛。 我一路都沒有作声,但心中可忐忑得很,一方面我自己的事還沒解决,不知道野毛会不会再要那副红棺材,另一方面又要面对犯病的好朋友。 另外,对于与喜子握手时,那种又寒冷又奇怪的感觉,我心裡也有些嘀咕。 但,我之所以愿意去的理由,最主要却還是为了躲开疯了的野毛,是去喜子家避避风头的意思。 至于向奶奶坦白一切,我从沒打定這种主意,至于父母那裡,就更不用說了,我很清楚,說到最后還是要回到奶奶這裡。 一個下午過去了,喜子除了浑浑噩噩不认识人之外,也沒大特别的举动,喜子娘便开心无比,觉得也有我带来的福气。 神婆子不是說了么?我有一股子灵性。 喜子娘自然不知道灵性是什么,但既然神婆子說两人在一块,对自己孩子有用,喜子今日大好,自然也有我的缘故。 于是晚饭各外丰盛,专门为我們炒了肉丝,又一人给煎了两個鸡蛋,只吃得我嘴角流油,满意无比。 乡下生活水平不好,一年吃不了几次肉的。 晚上歇了之后,喜子娘来看了好多回,见我們一直好好的,才放心回自己屋去睡了。 我向来是個精神头充足的,往常都是在国子那裡练武,出一身的汗累成死狗,再等回到家睡下都是大半夜的。 今日一直安安静静的,虽然被照顾得很好,但早就拘束得不行。 刚才勉强装作睡了,只等揣测着喜子娘不会再来了,便扑腾一声跳下了床。 下午的时候,我一直忍着好奇心,沒有任何轻举妄动,现在可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喜子,喜子……” 我低低地叫了几声,喜子睡得很沉,一点回应都沒有。 估摸着,应该是夜裡十二点之后了,我也不会在意這個問題,伸出一只手,缓缓向着喜子的手握去。 我要再试一次,上午那种冰冷的感觉還在不在。 下午的时候,也有人来探望喜子,我已经趁喜子娘不在的时候,悄悄让好几個人试過了,大家都說喜子的手温暖着呢。 也正因为這样,才越发勾起了我的疑惑。 我关心的不是喜子的問題,而是我终于想了起来,那股阴冷不舒服的感觉,竟然与昨夜遇鬼的时候很相似。 身体裡藏着一具红棺材,裡面還不确定有沒有一只厉鬼,已经成了我现在最大的心病。 “咦,喜子的手是温的……” 我与喜子的手握在了一起,顿时一股暖呼呼的感觉传来,于是忍不住奇怪了一下。 难道上午的那次感觉错了? 我說不出来,沒有发现那股阴冷、邪恶的感觉是好事還是坏事。 “呃……来了……” 正要把手抽出来,我忽觉掌心一個激灵,被一股阴寒给刺了一下,于是吃惊得同时,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高兴的是我的感觉果然沒错,恐惧的是据我猜测,這多半是身体内的红棺材在搞鬼。 “呃……阴寒又消失了?” 我才要认真研究一下這种阴冷并让人不舒服的感觉,那股冰冷却一下消失了。 “嗯?又有了……不对,又消失了……” 我只觉這种阴冷的感觉,似乎在与我捉迷藏一般,每当我要收手的时候,对方就会出现,而再要仔细感觉一下时,对方就会消失。 如此一连很多次琢磨不定,我反而发了性子,却沒注意,随着這股阴寒倏忽来去,喜子时而浑身战栗,时而眉头舒展。 “嘻嘻……” 又是一连十多次来来往往,忽然一声幼童的笑声响起,大半夜裡出现的莫名其妙,却清晰无比,似乎就在我脖子后面。 随之,一阵冷风钻进了衣领,似乎有什么东西对着我的脖子吹了一口阴气。 “什么鬼东西?” 我一下僵住了,忽然想到一個鬼字,更是吓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