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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女人還挺矜持

作者:青铜穗
杜钰自离了徐家,不到一個时辰就遣人送来了回义子帖。 而徐鹤也随后也以筹备认亲仪式为名被喊去了杜家。 眼下已是戌时,他们才刚回来。 魏章打了招呼,遂进门来:“郡主!” 月棠搁笔望着他:“怎么样?” 他垂首而立:“杜明焕传徐鹤過去,倒是沒什么花样,只是說了些场面话加以安抚,而后把符家父子的案件进展說了。 “又說明日正好休沐,让徐鹤准备准备,再過几日九月十五,便過府去行個仪式。 “只是出来后属下照例又潜回去走了一趟。 “就见杜钰正打发人明日一早紧紧盯着沈太后的侄儿沈黎,說沈黎明日一定会趁休沐去广安寺中上香为阖府求平安。 “還說在此期间沈黎必定会接见官吏,要把他盯严实了,到时候就——” “打住!”月棠抬手,“沈家?沈黎?” 魏章重重点头。 月棠望着他:“我记得沈黎是沈家嫡长孙,如今不過二十出头,便已经在中书省下任职户部郎中,眼下各地秋收,税粮也该入京了,按說他担子不轻,为何還有空去寺庙上香? “沈家别的人不去嗎?” 魏章躬身:“属下還未曾来得及去探听。不過,早前倒是也听說過沈家每年到九、十月這個时候,都要出点意外。 “不是這個伤了,就是那個病了,又或是朝堂上吃点瓜落。 “沈家人觉得和這月份犯冲,故而每年也都会提前派出子弟入寺祈福。 “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 “从沈太后的祖父下来,一共三房,今年应是又轮到了长房。” 月棠眉头皱得更紧了:“杜钰为何能够肯定沈黎会在寺庙之中见官吏?” “這点确实古怪。如果不是有确切的消息来路,按說不该如此斩钉截铁。” 月棠想了想,又疑惑:“杜家竟然想要冒险,难道是真的要针对沈家么? “又为何非得是明日?” 魏章也很疑惑:“杜钰就是笃定明日,而且他们一早就去。属下也觉得,他应该是把消息摸准了。” 月棠看着窗外天色,攥着两手徘徊起来。 虽然凭借杜家收集的那些罪证,初步推断禇家和穆家的嫌疑更大,但沈家连年都赶在這個时节出意外,明显蹊跷,她沒有理由视而不见。 便转身:“明日你還是跟着徐鹤,琴娘和我一早去广安寺裡探探虚实。” 兰琴道:“那靖阳王府那边……” “来得及,”月棠颔首道,“去看看而已,我說過上晌到,那午前必然能赶到。” 翌日一大清早,月棠和兰琴就出了门。 徐鹤今日休沐,留在府中整理认亲仪式所需之物,窗内看到她们出门,不免目光停留了片刻。 魏章斜睨他:“徐大人已是有妇之夫。如此盯着我家主子,十分不妥。” 徐鹤被他一语勾起了心裡烦闷。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开始還以为占了個便宜,得了個智囊,她自己跳进来要冒充贺氏,甩起她来也甩的容易。 现在好了,不但便宜沒占着,還甩都甩不掉了! 有了這“糟糠之妻”,日后他连与别家高门千金议婚也不能够了! 這买卖真是赔到了底儿掉! 早知道最终還是得和杜家绑在一起,他又何必去和段家退那個婚呢? 到头来得罪了人,如今還时时刻刻被這妖女压迫。 昨日被弄伤的手腕,到如今還沒退肿呢。 徐鹤越想越气,牙齿都快咬碎。 晏北赶早起来,先带着阿篱吃了早饭,然后带着他到了花园,自己练起了剑,而让阿篱带小鸭子在旁边玩沙。 月棠一来,一定第一時間前来寻找阿篱。 她寻到了阿篱,自然也就寻到了自己。 到时候他淡淡打声招呼就行了。 被骗当赘婿、又被下堂的是他晏北,总不能還让他对着无情的前妻笑脸相迎吧? 想到此晏北备感精神。 一身虎劲全使出来。但他一整套一百零八式全练完了,還是不见月棠影子。 也正常。 女人家嘛。 出门不得打扮打扮? 她长那么招人一张脸,更加得好好收拾。 从前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天天還炖红枣银耳呢。 那臭美的! 于是收敛心思,又打了一套拳。 可六十四式也打完了,還是不见人。 莫不是门下仪卫司的人不懂事,沒让她进来? 于是他打发守在隔壁的小太监,亲自去门下蹲守。 结果小太监去了半晌也不见回来。 玩沙的阿篱却拿着小铲子起身了。 小嘴裡叨叨不停地催着鸭子:“小嘻嘻,小哈哈,我們要走啦,华爷爷在等阿篱扎针针了……” 晏北抬头看着爬上半空的太阳,也待不下去了。 小太监沒回来,足见并不是门口守卫把人拦住了。 再說人拦住了她還有牌子。 凭她那暴脾气,她难道還进不来嗎? 算了。 她是女人,還是实打实的金枝玉叶呢,当然有几分傲气,只怕是不好意思真的寻上门来。 对,她肯定是矜持!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自己去接! 也罢,谁让他正好闲着呢? 他浑然不觉自己竟然把月棠当时如何生猛地绑他入洞房的那段抛在了脑后。 回房洗了澡,换了身靛青色细花纹地锦服,再拿一顶羊脂玉冠把头发束了,乘着马车就出了门。 高安问:“可需要把阿篱带上?” 当娘的肯定想第一時間见孩子。 晏北却說:“不用。” 带了孩子去,她不就不来了嘛! 到了状元府外,他让马车停下,折扇指了指高安:“去拍门吧,把人接出来。” 高安下了车。 晏北拿扇子撩开车帘,打量起状元府的门第。 這宅子门面不大,周边依靠着几個小衙门,沒什么三教九流之人走动,倒還清静。 徐鹤收拾完毕,看完半卷书,一见魏章不在眼前了,正打算出门透個气,门房快步走进来:“老爷,门外来了個人,穿着不俗,面皮十分白净,說要见我們娘子。” “见她?”徐鹤心思一动,连忙起身走出门外:“人在何处?請进来了不曾?” “小的不敢随便放人……” “愚蠢!” 徐鹤边走边骂:“得罪了贵人,要你好看!” 到了门下,他双手把门打开,只见门槛外三步处,正立着一個四旬左右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天青色常服,足登云履,腰挂银鱼袋,面目乍看和善,实则眸光敏锐,尽显犀利。 這不正是靖阳王身边的掌事太监高安嗎? 徐鹤连忙俯身:“在下迎接公公来迟,還請恕罪!” 高安沒料到竟然是他亲自出来,旁边還有徐家下人,当面打听他的“夫人”总归不太像话。 迟疑了一下,便看向后方的马车。 徐鹤顺眼一望,又是一惊,這马车虽說只是大些,外表看不出什么特征,但能够引得高安如此吞吞吐吐,马车裡坐的什么人,他還能猜不出来嗎? 慌忙提着袍子上前:“下官不知王爷驾到,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晏北只想来接孩子娘,沒料到這“竹马”会出来。 心下不耐烦,但来都来了,杵在這大街上也碍眼。 便道:“本王溜达至此,想到状元郎就住附近,過来串個门,不打扰吧?” “王爷言重!這是下官的荣幸!” “那就带路吧。” 晏北折扇击掌,下了车,率先走在了前面。 进了门槛,入了正厅,晏北看一眼弯腰垂手立在旁侧的徐鹤:“坐下說话。” 徐鹤坐下来。又殷勤地把送上来的茗茶亲手呈到他面前。 晏北虽知道這竹马是個假的,到底和她呆在一個屋檐下。 自己這個正经的孩子爹,却得带着孩子独守空房。天理何在? 心裡不大爽快:“尊夫人呢?” 徐鹤面皮一抖,說道:“夫人她出去了。” 早知道先前看见她们出去就该问问了。 晏北凝眉:“何时出去的?” “出去有一個多时辰了。” 這么久了,晏北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去王府,就是爬也能爬到了。 再說她去哪儿了? 不是說好了今日一早去看孩子嗎? 這個负心的家伙,又骗他! 晏北心裡堵得慌,一看徐鹤正在偷瞄自己,更沒好气了。 “她去哪儿了?” “夫人走时,沒留下话来。” 话音落下,只见面前人脸色已很不悦了,他又忙道:“夫人還留下了人在,或许他知道!” “谁呀?” “张魏!”說完徐鹤就把脑袋一扭,扬声喊道:“去把张魏叫過来!” 晏北一听這名字,又不禁手一闪。 這张魏,不对,這魏章,都已经成了她御用断后的了嗎? 說话间门口光影一动,身形挺拔又矫健的男子走进来,這不正是当初把他从会馆裡骗去当上门女婿的地主小姐的远房表哥嘛! 晏北把杯子放下:“徐大人避一避,我与张魏說說话。” 徐鹤松了一大口气,两條腿抢着跨出了门槛。 晏北拿扇子一下下打着手心,磨着后槽牙看向魏章:“张管事别来无恙啊。” 魏章笑着拱手:“王爷,都是往事了。” 晏北還是很气:“她呢?” 魏章道:“家主出去办点事,耽误了去府上看小世子的時間。” 晏北凝眉:“你让她去,结果你留在家中?” 魏章沉吟片刻,笑道:“您也知道我們主子說一不二,在下也只能听主子的吩咐。”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带出什么样的下属。這犟劲,跟她倒是一個德性! 晏北背着手转了两圈,停下来:“我在此处留守,徐鹤不敢轻举妄动。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要事,眼下你去找她,省得她身边也沒個照应。” 他沉气:“别误事,保护他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魏章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晏北啧了一声:“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魏章笑了下。 要不是因为牵挂阿篱,月棠也不会即刻把华临派去王府。华临走了,盯徐鹤的事就只能他来。 月棠此去北城门内虽无预料中的危险,可魏章心裡终究是不放心的。 想到她曾說晏北這边大致确定无嫌疑,他便再看了一晏北,点点头,抱拳后走了出去。 晏北收回目光:“状元郎何在?” 徐鹤连忙进来。 晏北拿折扇指着桌子:“拿棋盘来,走两局。” 有晏北盯着徐鹤,魏章放心地赶到了广安寺,门下一打听,就直奔着寺庙北面而来。 而月棠此时已经到了北面的佛塔处。 “之所以选在广安寺,是因为沈家上几代的祖宗牌位安放在此处,沈家在寺中投的香火钱已多不胜数。” 路上兰琴說着昨夜裡魏章临时打听来的一些消息,一面眼观六路,伴着月棠观察着周围香客。 佛塔四面种植着许多树木。只有一條百步阶梯通向下方的主殿。 离佛塔最近的一座禅院就是今日沈黎抄经之处。 月棠留下兰琴望风,自己借着树木隐蔽,从包袱裡掏出一身深色袍子罩在外头,面巾覆好,跃上树梢,又掠到了屋檐之下。 刚刚藏好身形,对面那边树梢也悄悄响了,同样有人跃上了屋檐。 還沒来得及细看,下方就又传来了一串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一列持刀护卫飞快到了屋檐之下,极为有條理的守住了禅院四方。 這分明是沈家人。 那对面屋檐上的,自然就应该是杜钰派来的人了。 月棠屏气凝神。 這时底下又来了四名挽着食盒竹篮等物的侍女,她们推门进入,麻溜的铺好锦袱,摆好文房四宝,以及瓜果茶点,最后将带来的两张锦绣蒲团放在桌案之后。 最后来了三個人,当先這個二十出头,一身常服,也是锦绣,头顶只攒着一根玉簪。月棠认得這是沈黎。 他正跟身后两個随从說话:“……除了中书省的人,谁也不见!” 月棠皱眉。 来這裡见沈家的竟然還有中书省的人,足见杜家的推测是对的,沈黎今日在此,定然会与人說些要紧的话。 但杜家为何推测的如此之准? 他们有這本事? 這消息到底是谁给的? 凝想片刻,她顺着房梁,往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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