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看病 作者:未知 ——孔家别墅内。 寂静的走廊上,一個高大的黑影靠墙而站,手中的电话慢慢地滑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了低声的响声。 “我們……分手吧。” 飘凌的這句话還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回响着,他有些厌倦了這种感觉,厌倦了飘凌对他說‘分手’這两個字,尽管這也只是他第二次听飘凌說‘分手’而已。 他站直自己疲惫的身子,走到了卧室门前,门是虚掩着的,看到了裡面伤口被处理完毕的苏梓希大腿上裹上了一层一层的白色的纱布,躺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他的眼前开始不断的浮现着那一幕,菲利克斯朝着他开枪的那一刻,一個人影风一般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结果子弹进入了她的大腿,鲜血迸溅,肆意横流…… 這個笨蛋……为什么要替他挡子弹? 他无法体会這种感受,但是,他只记得在四年前,他替飘凌挡過一颗子弹,而当时的他心裡什么也沒有想,只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突然间,他在想,自己舍不得是在飘凌身上所付出的每一個第一次,還是舍不得对她二十年的感情? 画面渐渐消失,卧室裡面苏梓希還在静静地躺在床上沉睡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一步一步走到了床前,看着她脸色煞白。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令人无法察觉的笑容,垂落在身体右侧冰冷的指尖抬起,伸向了她苍白的脸颊,轻轻地触摸着她嫩滑的脸颊,似乎都可以感受到她现在所做的噩梦。 就在這個时候卧室有了动静,他的指尖很自然的收回,回头看去,是顾听雨走了进来。 顾听雨走到了窗前,看着苏梓希的样子,心总算是放下了。 “他怎么了样了。”孔天拓看着苏梓希的脸冷声问道。 顾听雨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不禁一笑,真是跟孔滕风一模一样的别扭性格,即使是关心也這么冷冰冰的。 “已经沒事了,子弹取出来了,盖尔博士說,很有可能這次将菲利克斯完全杀死了,但一切得等到他醒過来以后再說。” “嗯。”他轻‘嗯’一声,沒有再說话,一直在盯着苏梓希的那张惨白的脸看。 顾听雨看着他的表情,再看了看昏睡過去的苏梓希,开口說道:“她其实真的坚强,不打麻醉药,将子弹取出来,恐怕沒几個人坚持得住吧?” 孔天拓却一声冷哼:“這是她逞能所要付出的代价。” 顾听雨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他父亲一样的毒舌,又问道:“丹尼斯,当她替你挡下那颗子弹的时候,你有一点感动嗎?” “感动?沒有。”他很自然的回答。 顾听雨又问:“那你還记得你当年替飘凌挡下那颗子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嗎,心裡在想些什么,你還记得嗎?” “别說了!”忽然,他皱起了眉头,不想再让顾听雨說下去。 “好,我不說了,我走了,天快亮了。”顾听雨看了看窗外蒙蒙亮的天空,转身离开了這裡。 ——清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昨天阴沉的天空,今天雨過天晴,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很多。 孔天拓换上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朝着别墅外的车门前走去,身旁的保镖汇报着昨晚的情况:“抓住了两個,都死了,還跑了两個,而且很可能随时都会回来报仇。” “那就给我找,把這座城市找遍也无所谓。” “是。” …… 司机早已在车门前等候着,看到他走了過来,将车门打开。 “丹尼斯……” 突然,飘凌的声音出现了,他侧头看了過去,飘凌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朝着他走了過来。 他不禁蹙起了眉头。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亲自跑来跟他說分手?呵,真是可笑。 飘凌看着他那双令人恐惧的眼眸,說:“既然你不肯跟我分手,我只是想来问问,我已经离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离婚?” 飘凌的话并沒有让他产生一丝怀疑,目的已经达到了,确实到了离婚的时候了。 他沉默了,眼神凝重,只說了一句:“她受伤了。”然后便进入车子裡面,司机将车门关上,接着车子缓缓离开。 留下飘凌一個人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的背影,他這是什么意思? “她受伤了?所以呢?所以呢?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等嗎?”飘凌一個人分析着他的话裡的意思,接着不禁冷笑出了声:“呵,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有人性了!這是你嗎,你会关心别人的死活嗎,如果不是你在乎的人,你会关心他们的死活嗎?” 答案是,不会的。 如果不是在他的心裡存在着那么一丁点位置的人,他可能连看也不会去看一眼,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关心,可现在他居然告诉飘凌說那個女人受伤了?這关她什么事啊?又关他什么事? 为什么飘凌觉得好像变了呢,到底什么变了?又說不清楚,是空气变了嗎,還是什么变了?为什么感觉這么奇怪? 飘凌慢慢地转過了身子,看到了一個女佣正好经過,看到了她,笑着打招呼:“飘零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啊。” 她笑着走了进去,装作一副自然的样子随便问道:“听說……苏梓希受伤了?怎么伤的?” 女佣便一五一十的說:“是啊,少奶奶受伤了,大腿山中了一颗子弹,是替少爷挡了一颗子弹,所以啊,昨天晚上少爷亲自主刀,将那颗子弹从取了出来,而且麻醉药都用完了,少奶奶都疼的昏過去了。” 听到這裡,飘凌停下了了脚步,是为孔天拓挡的子弹?是为他而受的伤? “你的话太多了。”飘凌面无表情的对還在喋喋不休的女佣扔下了這句话,然后朝着苏梓希所住着的卧室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女佣不仅话多,而且說的都是飘凌不想听到的话! 女佣看着飘凌走在前面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冷漠,真不愧是天拓少爷的情人,两個人真是有一拼啊,但還是委屈的小声埋怨着:“我怎么了嘛,這也是你让我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