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打神鞭(二合一) 作者:未知 有简葭相助,吴升造人的进度又快了许多,不得不承认,在造人方面,女仙是天生的能手,十指相握,轻拢慢拈抹复挑,一個小人很快就成形,不仅身材匀称,而且五官精致。 一开始的时候,简葭還处于熟悉阶段,手法生涩,虽然造出来的小人很完美,速度却略慢,但几锅過后,成形速度直超吴升,两人配合紧密,一锅就出八、九百人,一個個大村落出现在狼山三百裡范围的边缘,充实着這片土地。 一個月不到,九转镇魂幡中的魂魄便消耗一空,狼山人口突破一万五千大关。 一万五千,這個数字可以立国了,初步具备了成规模发展科学文明的基础。当然狼山也需要時間来吞并消化,以左神隐、姜婴、骷髅祖师为首的狼山村,目前也只控制了山下二十余村落,人口不到五千。 与此同时,储物法器裡的混元土也见了底,造人工程暂时告一段落。 简葭舍不得离开,每天观摩這些村落从无到有的一点点变化,是件可以打发大量時間的趣事。吴升任她留下,自己又赶往太素世,向彩云童子索要新的混元土。 见吴升再次過来索要泥土,彩云童子很惊讶:“学士,那可是四、五千斤混元土,這么多混元土,娘娘可以炼一方灵眼精玉了,学士到底要造多少人?” 吴升道:“当然是越多越好,彩云再与我一些,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太素世本来就是造灵眼精玉的地方,人家不稀罕五彩石,所以吴升只能用欠人情的方式索要。 “倒不是舍不得,就是娘娘回来后,若是见混元土少得太多,我不好交代。” “无妨,彩云大可推在我身上,事关我修行大道,娘娘必不会介意的。” 吴升和娲皇不止一次在女娲宫探讨大道之法,有时候一谈就是好几天,這一点彩云童子也是清楚的,见吴升愿意揽责,当下便同意了,只是依旧叮嘱:“学士省着些。” 吴升這回挖的混元土更多了,彩云童子沒有盯着,所以他能装多少装多少,足足挖了三万五千多斤。 這一回他打定主意,按照彩云童子的吩咐,尽量省着些用。 之前造了一千多個一斤混元土的,這批人都智力超常,其余二两土的有上万,同样是智商不俗,而作为核心的八百余阳神更不用說,一個個聪明绝顶,其中近半還保留着完整的记忆、知识储备和丰富的人生经验,以此为基础,狼山文明的发展必然极快,所欠缺的,只是普通劳动力。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正常人的比例,将一两土、二两土、一斤土的比例,设定为一百比十比一,如此一来,這批混元土便可造出三十万人。 其实就算是一两土的正常人,因为魂魄完整,也保留着许多生前的记忆和经验,在下意识中便能运用出来,這個文明的起点,实质上是从春秋战国开始,直接跳過了之前的数千年,起步還是很高的,而有狼山村民的指引,科学文明的跃迁会越来越快。 剩下的問題,就是收摄魂魄了。 二月很快過去,轩辕氏主掌灵霄宝殿的日子到头了,该换吴升了。 最后一刻,轩辕氏自宝座上接受三司仙神的叩拜,一道黄气在他脸上闪现明灭数次,然后睁开双眼,恋恋不舍的起身,向外走去,来到南天门处,看见了门外的吴升。 轩辕氏深吸一口气,向吴升拱手:“有劳学士。” 吴升還礼:“辛苦帝君!” 两人在南天门交错而過,吴升沿着天阶御道向前行去,轩辕氏则在南天门处回首目送,看着吴升一步步走到天阶尽头,登上三层九阶高台,进入灵霄宝殿。 他又看了看灵霄宝殿那巍峨的宫阙,转身离开。 常先等神仙世重臣在天庭伴君一月,除了大鸿、力牧、风伯、赤将子舆、李少君等要继续主掌三司,余者皆随轩辕氏返回。 应龙之祖道:“吴升竟然孤身而来,沒带春秋世合道帮衬?” 常先道:“他之道,不在此间,对此并不在意。” 樊夫人摇头:“大道不合,才识不够、又德不配位,却要坐殿两月……這天庭是我神仙世打造,大半支应皆由我等担负,付出多少努力,却只及他一半,不公平!” 常先思忖道:“六月是鲲鹏坐殿,七月是神农帝君,十一月是北阴酆都,我和他们谈谈。” 轩辕氏摇头制止:“神农那边就不要說了,我与神农,同枝连理,他坐就是我坐。” 常先点头:“是。” 灵霄殿中,吴升在众仙神注目下,步上丹墀,转過身来,缓缓落座,目视殿中,大鸿、力牧、风伯、赤将子舆、李少君等,各领三司群神向吴升叩拜,齐声贺颂: “恭迎春秋学士主持天庭!” 远远不及轩辕氏入座时的煊赫,除三司和天庭役吏這二百余人外,只有容成公這個世尊到场。 原本貔貅、凤凰、无肠君都想前来祝贺的,但被吴升婉言谢绝了,谢绝的理由也无可辩驳——大家都要来坐灵霄宝殿的,今天你们来贺我登座,下几個月是不是我也要来为你们贺,大家贺来贺去什么时候是個头,岂不是成了沒完沒了的负担了? 吴升的心思也不在這裡,他赶着快些完成朝议,然后去巡查五岳洛水,之后留出闲暇来造小人。他上朝沒有带随从,无人替他吆喝,所以李少君自行顶替了常先的角色,向殿上宣谕:“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自然是无事的,有事早就赶在轩辕氏交接退位前处置完了,正要宣布退朝,吴升忽然发现,殿中上朝的三司班列裡,居然沒有一個是春秋世的。 田鸾、龙平安他们都去哪了?不仅是他们,雷霆都司十二神将一個都沒上朝。 “雷霆都司众仙何在?”吴升开口询问。 雷霆总司由力牧和风伯统领,力牧为正,风伯为副,力牧向风伯使了個眼色,风伯出班奏道:“禀春秋学士,有妖道于诸天掳掠婴童,雷霆都司已奉命下界,往诸天追索元凶。” 吴升皱眉:“下界?下什么界?哪一世是你口中所說的下界?” 风伯顿时语塞,旋即辩驳:“所谓下界,不過是天庭与诸天之间的一点区分,言语上的区分,学士何必较真?” 容成公于殿中斥道:“风伯,今日学士临朝,学士为君,你为臣,不仅不称陛下,反倒孜孜于学士之称,安的什么心?再者,君上发问,身为臣下,有你這么回话的么?无君无臣,谁教给你的规矩?” 风伯怒道:“容成公,你也知這是灵霄宝殿,敢问容公于天庭之中是何职司?這裡有你說话的份么?若再咆孝殿堂,便将你逐出天庭,乖乖滚回你的下界去!” 容成公肃然道:“今日大朝,陛下登基为君,我乃朝仪贺君的世尊诸侯,你一個天庭使臣,敢与我如此无礼,置诸天世尊于何地?陛下,老臣請陛下圣谕,将這无礼之徒逐出灵霄宝殿!” 眼见吴升点头,力牧心道不好,连忙出言相助,他岔开话题道:“所谓下界之說,乃上月轩辕帝君临朝时,以此区分,并无他意,容公就不要纠缠了。” 容成公冷笑:“力牧,灵霄宝殿,乃诸天议政之所,位在中枢,一言一行,皆在诸天瞩目之下,出言自当万分谨慎,刚才风伯无礼,說是学士在跟他较真?老夫看来,這個真,必须较!事关诸天伦序纲常,今日老夫不纠缠,下月……哦,下月依旧是学士为君,再下個月面对西王母时,以为西王母不和尔等较真?” 风伯還待争辩,被力牧喝止,力牧向吴升拜倒:“天庭初立,臣等偶有失言,還請学士……望陛下念在飞廉一向尽职尽责,宽恕其過。” 吴升点头道:“卿所言有理,念在初犯,便不逐他了,容公以为如何?” 容成公道:“可不逐他,但该罚還是要罚,可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吴升点头道:“那就打十鞭!” 风伯大叫:“我不服!吴升,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是神仙世大仙,非你春秋世合道,要打我,也得问问我家帝君答不答应!” 吴升愣了愣,拂袖而起:“看来這天庭是虚设而已,当不得真!我早就和轩辕氏說過,天庭立不得,立了也沒什么用,诸天不服嘛。行了,都散了吧,我也回去了,沒什么意思!容公,我們走!” 還沒走下宝座,大鸿、力牧、李少君等皆拜伏于地,抢声阻拦: “陛下息怒!請陛下入座!” “服,我等皆服!” “飞廉,快向陛下請罪!” “李总管,取鞭子来,快!” 风伯這才反应過来,似乎自己闯祸了,天庭刚立才一個月,第二位登座的正神就被臣子们逼走,筹备那么久的天庭便将瓦解,自己怎么向轩辕氏交代? 懵懵懂懂中也沒了反抗的念头,被力牧、大鸿等摁倒,李少君一路小跑着去后面取了打神鞭,不敢迟疑,照着风伯就抽了上去。 這打神鞭刚由赤将子舆炼制完成,以神仙世十八條神龙之须为材料,加持九天十地符阵,堪称极品法宝,任是大仙大神也难捱,沒想到头一回使用,就用到了风伯身上,委实令人意想不到。 十鞭打完,风伯已经打得晕厥過去,倒让吴升很惊诧:“此乃何物?我天庭竟有這等宝贝?” 李少君解释了一番打神鞭的来龙去脉,吴升不禁摇头:“沒想到,沒想到啊,這鞭子如此了得……李总管……” “臣在。” “你打重了啊!” “啊?” “同殿为臣,何苦下此重手?回头见了轩辕,我怎么向他交代?你這不是害我?” “……” 容成公在旁提醒:“陛下,天庭新立,一切按朝仪规矩行事,陛下今后当自称朕。” 吴升不悦:“容公,就你话多……也罢,容公毕竟乃世尊诸侯,事关天庭体面,朕当纳谏……恩,這打神鞭煞气太重,有伤圣君仁德,当束之高阁,无朕特旨,今后不可滥用。” 容成公赞道:“陛下真圣主也!” 李少君在肚子裡骂娘,却不敢违旨,生怕吴升撂挑子不干,只得伏地领旨,将打神鞭送回后殿封存。 赤将子舆很是不甘,建议道:“先放着就好,如此宝物,费了多少工夫,不用可惜,待吴升還位之后再行启用。” 李少君摇头:“沒听见嗎?无他特旨不可轻用,谁用了就是和他对着来,就算帝君登位,恐怕這宝贝也难以重见天日了。” 赤将子舆道:“帝君何惧于他吴升?” 李少君道:“這不是惧不惧的事,沒听见嗎?此非仁德之君可擅用,谁用谁是暴君。” 回到灵霄宝殿,风伯已经被拖下去救治了,力牧、大鸿之辈都铁青着脸立于殿上,不敢多发一言。 却是吴升重回话题,询问春秋世仙神的下落,已经问到了郭璞和玄明道人一事,此刻正在翻阅三司名册,盯着名册上“天明道人”四個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颠来倒去的看。 看了多时,忽然开口:“這個天明道人,备述是我春秋世合道,朕怎么沒有印象?” 大鸿硬着头皮道:“其名原为玄明道人,为尊者讳,故此更名。” 吴升皱眉:“人之名姓,父母与之,岂能随意更改?玄明呢?今日大朝,怎么沒见到他?” 大鸿道:“這天明道人,因不服管束,已被我南天门禁足一月,如今拘押于后衙,今日正是一月之期,也快到消罪之时了……” 吴升一拍龙椅:“這個玄明,居然敢犯天條?這不是打朕的脸么?带上来,问明桉情,朕重重惩处!” 大鸿解释:“倒也不是什么重罪,只是来了不到一天,便思弃职而去,臣不得已,只得拘他与郭璞一月。” 吴升大怒:“刚入职一天就要辞任?還有沒有规矩了?无缘无故擅离职守,這不是重罪什么是重罪?把人带上殿来,朕亲审其桉……气煞朕也,真真气煞朕也!来啊,将打神鞭取出来备着,若說不出個所以然来,朕非打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