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随便给個名分也就是了 作者:弈澜 ›› 推薦本书 收藏本书 返回书页 游园提供.游园地址:/谢谢您的閱讀及收藏! 对待表白又不說明白的人应该怎么处理呢? 五品宫女陈尚人的答案是――就算看明白了也只当自己眼瞎了什么都沒看到,漂亮滴一個转身,一百八十度转身,然后走人。 這下轮到萧庆之說不出话来了,這丫头临走前绝对是在十分不满意地摇头啊!打从生下来二十几年,除了他妈最近几年对他抱有不满外,萧侯爷绝对是在众人赞赏有加的氛围裡成长的。人文成武就,兼着還有几项雅致爱好,怎么都可谓一句“公子风流”。 于是乎,萧侯爷有了一种对着他妈都沒有的挫败感! “這丫头不满意什么。”萧庆之莫明其妙得很,如果他是一现代人,肯定能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玉壁的眼神,那就是赤果果的鄙视丫。 其实也沒這么夸张,玉壁当时看着萧庆之,脑子裡想的是:“就您這小身板,围观群众都得替您操心!” “子云。”萧梁站在高处把一切收于眼底,虽不言明,心底却有了计较,只怕他這儿子還沒能放下薛甘霖:“故人虽好,却经不得多记挂,人生在世可以朝后看,但得向前活,不能总耽于過去。” “父亲。”萧庆之微微有点尴尬,好在他也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了,片刻便神色如常:“陛下与父亲谈得如何,父亲可要归朝?” 对儿子的问话,萧梁不怎么上心,倒是对儿子的私生活他很上心,二十几岁的人了屋裡连個人都沒有,這让萧梁觉得自己這当爹的沒尽到应尽的责任:“若是觉得不错,便向陛下要了,陛下身边想必也不缺這么個人。” 从萧梁的话裡听出来的意思让萧庆之微微皱眉,他自然听得明白,父亲的意思是說随便抬进府裡给個名分也就是了,沒必要這样牵牵挂挂,反而会使心地不稳。但萧庆之這人是很轴的,這一点像萧梁,到底是萧梁一手调.教到十岁的,除了表面上比萧梁要温和一些,骨子裡的东西却是一模一样。 草莽出身的萧梁,能对与他自草莽中结发的萧张氏不离不弃,也沒再纳妾收房。萧梁重情重义,萧庆之从小就崇敬自己的父亲,自然是有样学样。 “父亲,孩儿不欲后院起纷争,正如父亲所言,儿郎是要顶天立地的,如此便不能埋下后院纷争的祸根。”萧庆之說得倒是婉转。 再婉转萧梁也听得分明,叹了口气倒沒再多說什么,萧梁倒沒什么门第之见,毕竟他自己搁二十几年前也就是個泥腿子,再說萧庆之的事,他一直更倾向于让他自己作主:“行罢,你要這么想,为父也不干涉你。只是陛下那边为你选了好些個名门淑嫒,为父倒要看你怎么推脱過陛下去。” 闻言一笑,萧庆之道:“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只要父亲首肯了,陛下又能奈何。” 這话說完,萧梁脸色却微微有些松动,因为萧庆之正在思量着一些事,所以沒看到萧梁的脸色有变。 “走罢,咱们爷儿俩也好久沒聚,得月楼,咱爷儿俩走两盅。”萧梁的脸色自然恢复得很快,說着话便一拽儿子的胳膊,父子二人向宫门走去。 话說为什么大公主最近沒出现過呢,玉壁在往回走的路上就在這么想来着,她当然不知道淳庆帝最近且拾掇着大公主,而且萧梁回来了,淳庆帝怎么会让大公主出来碍眼,赶紧打发到封地去关公主府裡,最好這辈子别给他回京城来。 這时候,淳庆帝才能理解一句话――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看着御案上分外令人舒爽的乌龙茶汤,淳庆帝心情却不怎么美好,不過茶味道好他還是惦记着夸一句的:“今日茶沏得不错,与那日的水又有不同,清韵绵长。” 眼下苏德盛有话可以回了,他特地为水的事去问過了玉壁,這会儿正好来回话:“回陛下,小的去问過了,說是用窖藏近三年的雪水来沏茶,才有了那不同的韵致。今日的乌龙却是用露水沏来的,取的是秋兰露,是茶水房提调陈玉壁前几日特地早起收集的。陛下要是喝着好,日后让茶水房只管进,那丫头想法儿多又用心思,想必能让陛下耳目一新。” “雪水,怪不得那日的西京红有几分凛冽生寒之气,而今日的乌龙却有几分难說分明的盎然之气,果然是朝露晨雨发之生机。”淳庆帝說完把置在小炉上的陶盖罐取下来倒尽裡边的茶,一口喝下去下了御座,然后吩咐道:“去把白芷传进宫来。” “是,陛下。” 领了命出来,苏德盛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出宫去传大公主,自己却往御茶房去。 当苏德盛到茶水房外边时,忽然听得裡边的动静有些儿不对劲,立在台阶下一听,却像是陈玉壁在說话:“這天底下的水各有各的品性,就如同這天底下的茶各有各的滋味一样,便是同一個地方的水,也会有不同的滋味。如玉帘潭,虽是雪水,但因浸润過玉帘山石,便发着一股子石头味儿。這样的水若用来沏绿茶,那便会带着一股很生硬的味道,但若是沏安县上岭乌龙却是正正得宜,山场岩韵都能更显几分。” “安县有一百余种乌龙,进贡的也有二十余种,上午沏丰水岭乌龙陈尚人說宜用秋兰露,发其香,现在又說上岭乌龙宜用玉帘潭,发其韵,那么余下的二十余种是不是也各有各的不同?”问话的是芳琴,到底比旁人更多在御茶房两年,玉壁把他们聚拢来时她還不屑,可此时却只是张大耳朵听,也用心去思量。毕竟,在御茶房裡,沒有比沏好茶更好的晋身途径。 点点头,玉壁說道:“正是這样,我也是每一样细细尝過才试出来的,這些东西我教你们你们记不住,茶水房裡也有茶叶用来品饮尝试,你们大可一样一样来。看到茶你们就应当先想,這茶是怎么样的色香气味,又是怎么样的品质性状,再思量這样的茶要用怎么样的水才能扬长避短。” 這话却让芳琴轻哼一声,只以为是不愿意教,玉壁瞟一眼也不多說。红藻是怎么教她的,她就怎么教他们,不会有一点藏私,但有些东西确实需要個人天赋和悟性。再瞟一眼芳琴,玉壁可不认为谁都跟自個儿现在這身子一样,感官敏锐得不想尝出来都不行。 “陈尚人,除了茶叶和水,還有什么对沏出来的茶汤有影响嗎?”這回问的是宝梨,别看這丫头瞅着稀裡糊涂的,但却是個肯费心思的,迟钝是迟钝点,可迟钝的人往往钻进去了不闹明白就不肯出来,這也是個长处。 “自然還有,可饭得一口一口吃,事也得一步一步做,先把茶和水弄明白了再說。当初管教宫女便是這么教我的,如今我也這般教你们,断沒有一点藏私之念。至于你们能学到多少,除了用心之外,自也需要几分天份,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玉壁說完端起刚刚沏好的乌龙喝一口,然后才扫一圈院子裡都目光灼灼看着她的宫女太监们,启唇笑道:“好了,今儿就讲到這,别忘了,晚膳前再聚到院子裡来說說今儿沏茶的感悟。只有每时每刻仔细去学去看,到用的时候才能不怯场。” 說完众人互相看看,各自迟迟疑疑地挪着步子散开,芳琴却不知为什么沒有挪动,反而更近前两步,像是要說什么似的。 可玉壁压根就不想搭理她,四下裡扫一圈,看到了外边站着的苏德盛,满脸子喜出望外灿烂无敌的笑容,笑得那叫一個谄媚,让苏德盛都忍不住朝身后看去,只当是冲别人這么谄笑呐! “苏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些进来,婢子沏茶给您喝。”玉壁热情欢脱地迎上去,還特多手多脚地搀着苏德盛苏大公公的左胳膊。 苏大公公差点被玉壁给吓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這不知道犯什么毛病的丫头,苏德盛几近面无表情地道:“什么风也不能把咱家给吹来,玉壁丫头,你今儿是撒的什么疯。不過就升個五品尚人,可不带就這么疯了去的。” 继续笑,一边上台阶,玉壁一边道:“今儿的茶陛下可满意,婢子第一天提调茶水房,安排上若有不周的苏公公只管說,婢子一定好好改。” 一看這样儿,苏德盛几乎肯定這丫头今天正发着疯,也不管她,只說道:“陛下說茶沏得好,你用心了,咱家得了话特地来告诉你,日后都要像今日這么用心。可别似旁人一般,进了茶水房就不思上进,陛下是恤下,但却不是好唬弄的。” 這個……玉壁自然知道苏德盛指的是什么,可她只能当沒听明白,赶紧支唔着把话题岔开。 不岔還好,一岔就心虚,因为苏德盛說了句:“陛下让人传大公主去了,大公主這些日子被禁足在公主府不得出来,今日出来了怕心情不怎么爽快。待会儿沏壶茉莉花,大公主爱喝這個,你仔细着点,别惹得大公主更加不快。” 大……大公主! 原来是被禁足了,她說怎么最近這么太平,死了,她到底哪儿招了萧庆之,她改,绝对改。 大公主,真不是我的错啊! sodu燃文/快眼看书/sodu5200/并提供 2.游园所提供,可以将到手机、电子书等载体进行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