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夫妻一世,共担风雨 作者:弈澜 望书阁简介 玉璧沒有想到的事,在御案前批奏章的淳庆帝能想得到,地瓜和土豆這两种作物在這個时空裡,和古代的中国一样,是从国外引进的泊来品。引进的时候,司农院說产量高不挑地,所以大力推广過一段時間,但是种植面积始终上不去。 其实本来也不是当主粮引进的,所以也沒引起過高的重视,顾弘川送来的烧麦且不去說,味道再好,对淳庆帝来說也不過是食物。地瓜泥不同,产量高能扛饿又能味道好,那么這就是能活百姓的好东西。 当即,淳庆帝就让曲公公到御茶房把玉璧拎到御案前,淳庆帝问:“這东西你做的?” “回陛下,是。”玉璧疑惑得很,這东西明摆着是她做的,還是她看着顾弘川送到御书房来的。 “可還有其他做法?”淳庆帝关心的就是這個,要只是能给小儿当個小点心吃,真沒多大价值。而且又是豆油又是蜂蜜的,寻常人家,糖都是稀罕事物,何况是蜂蜜,从這上面来說,淳庆帝是体会過民间疾苦的。 听着淳庆帝问话,玉璧還以为淳庆帝也馋了,毕竟有個吃货儿子:“回陛下,可以蒸烤炸炒,煮粥做饼,或者混着米粉面粉做点心,還有金瓜也能這么吃,金瓜和地瓜有相同。” 好一会儿,淳庆帝都沒說话,金瓜也是高产又不占良田的作物,而且金瓜和地挨冻都极耐储藏。碰上饥年,能有几窖金瓜地瓜,那肯定撑得過去:“穷人的孩子会当家啊!丫头,朕替天下百姓谢過你。” 干嘛? 玉璧愣了愣神,然后才想起,她又不是傻子。又在乡间长大的,怎么会不明白淳庆帝话裡的意思。陈州那边也鲜少吃金瓜地瓜,不過那时候有陈江氏這样心灵手巧的妈在,她只要张大嘴巴吃就行:“陛下,這是婢子的荣幸。当不得一個谢字。” 午后。玉璧到文渊阁去找萧庆之,萧庆之正在那儿和几位阁老们谈着明天殿试的事。阁老们看到玉璧過来。纷纷朝萧庆之露出“我們懂的”的笑容:“子云呐,快去快去,别跟我們一群老头子在一块。去陪夫人。殿试的事下午再谈。” “谢谢阁老。” 文渊阁和文华殿在一处,不過是一個正门朝御茶房夹道开,一個朝院场上开。两人走在御茶房夹道上,萧庆之倒稀罕。這丫头居然也会主动来找他:“怎么了,来找我又不說话。” “我好像总给自己找麻烦……”然后玉璧就把地瓜泥的事儿给說了一遍。她不觉得這是荣誉,只觉得這是麻烦。她一個宫女,就算是一品尚令,也不需要那么大的荣誉。对于流芳百世,名垂青史這样的事,一個宫女不需要去感兴趣。 “多大点事,不過,你确实总是在找麻烦。别恼了,這事我知道了,我给你择清。”萧庆之很顺手地揉玉璧的脑袋。 玉璧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但還是被揉到了:“别动手动脚,這是宫裡。” 她不觉得這個偏头的动作有什么出奇,但萧庆之却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缝儿盯着她說:“玉璧,你不喜歡我碰你,你的脑子還沒反应前,就已经有了抗拒的动作。玉璧,有些东西,我觉得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慢慢来,比如你心裡对怀有的深深戒备,又比如我也有抹不消的曾经。但是有一点不同,我沒有逃避,你却连自己的戒备心都不肯正视。” 他一直很清楚她有戒备心,但是他沒有点明,那是他觉得,毕竟玉璧算是半推半就嫁给他的,有一点戒心和防备不算什么大事,日后慢慢来,她总会懂的。他娶了他,就是一心想跟她好好過日子,如果要相互提防戒备不能坦荡相待,那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我……”玉璧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她确实不愿意和萧庆之深谈什么。按說就算不是她主动選擇的,萧庆之已经很好了,样貌人品出身哪一样不是好的,对她也很好。但,有一种情绪她始终无法理解,這样的生活让她厌恶自己,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她不讨厌萧庆之,說爱太遥远,但好感還是有的。但是,为什么這样的生活会让她自我厌恶。 “其实跟你沒有关系,我只是……只是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甚至說不清是什么样子。 看着她迷惘而失落的样子,萧庆之轻叹一声說:“是不是觉得自己始终戴着虚伪的面具,做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喜歡去做,亲近每一個人都带着某种目的,活在众的视线裡,做着旁人以为的自己。” 点点头,她好像就是這么感觉的,比如做菜,比如沏茶,甚至和萧庆之相处的大部分時間裡,她都始终戴着面具。如果說唯一沒有目的性的,那就是在萧张氏面前装孝媳贤妇,那确实完全出自于她内心的意愿,出自于她爱围观,爱热闹的本性。 “你好像很清楚嘛。”這时玉璧的脸上沒有惯常的表情,沒有笑,也沒有木然,咬着下唇双眼迷惘地看向前方。 在萧庆之看来,玉璧的表情就从沒像這刻這么真实過,粉嫩的脸颊上是一片绒绒的柔光,眼神仿佛是迷失了方向的小猫儿,显得可怜兮兮的:“是谁,或者說是什么让你不能喜歡自己的呢?” 玉璧很自然而然地抬头看向萧庆之,用眼神就說明了她的答案。 然后萧庆之气结,指着玉璧的鼻子說:“敢情你把症结归到我身上了,仔细想想清楚,可有哪一件事我跟你說要這样做,不能那样做的。我只說過该怎么样還怎么样,不要改变你自己。” “比如我不喜歡给殿下们做菜,不喜歡天天进宫到陛下御案前胆颤心惊地沏茶,更不喜歡听一些關於朝堂纷争的事。但是我可以說不么,我不說這些事都是因为你,但你不能否认有你的原因在。”玉璧這会儿就纯粹是耍赖了,当然也确实有萧庆之的原因在。 “抱歉,是我给你压力了。丫头,去做你想做的事,做你喜歡的样子。殿下们那裡,不想做就不做,宫裡的差事你不想做了也可以辞去,至于朝堂纷争,以后也可以不听。”萧庆之轻叹一声,轻拍了拍玉璧的肩。 玉璧长叹一声,摇头說:“算了吧,其实宫裡的差事我挺喜歡,就是陛下最近总是說一些我听了都觉得心虚气短的话。庆之,今天陛下說了我哥的事,還特地把哥的文章挑出来看過,最后還夸奖了哥。然后又看了子和的卷子,叹了气說了话,說什么我就不跟你說了。說到底,是从到陛下跟前后我才有开始自厌的!” 再說得清楚明白一点,是成婚后在淳庆帝面前才开始厌烦的,不過玉璧始终沒有把這样的话說出口,因为她心裡明白,這样的话有多么伤人。 听到這些,萧庆之不免要在心裡对御书房裡的陛下生出一点抱怨,您夸就夸,喜歡就喜歡,何必吓着我家的小玉璧:“不要把陛下想得那么可怕,陛下尊重饱学之士,在对人才的重视与欣赏上,陛下从不作虚言。你的心思不要那么重,不要总以为每個人說每句话都带着目的,修良的卷子揭名后我看過,能在众多博学鸿儒手底下挑出来成为前十,被摆到陛下御案前,這就是是修良学问的肯定。” “真的是我想多了嗎?”她這算不算被宫斗吓破了胆子,弄得像现在這样草木皆兵。 “是。”难得看到玉璧对他這么敞开心扉,萧庆之对此非常满意,此时他们已坐到了御茶房一侧的小院裡。三月末种种花开得正好,临夹巷的墙壁爬满了花朵粉嫩的月季,愁眉苦脸的小姑娘在月季花墙前,如同一滴折射出光芒的露水,静而美,且不自知。 “我要照着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說话做事,你罩得住嗎?”玉璧双手捧着脸儿,直直地看入萧庆之的眼中。 眯眼,轻笑,萧庆之忽觉得心情那般愉悦,就算這院墙之外就是满城风雨,有她在眼前這么坐着就是安定平和的:“可以。” “真的?” “我在陛下与诸位殿下那裡有几分情面,只要不出大错,你放肆一些,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换個人来,萧庆之不会說這样的话,挟君恩向来是最危险的事情。不過,倘若是玉璧,那反倒不会惹出麻烦来。 虽然不至于真的放肆到哪裡去,不過有萧庆之這句话,她還是觉得心裡轻松了很多,也不再那么压抑。长出一口气,忽然觉得空气都清新许多,人果然還是得有個可以完全依靠的靠谱靠山:“谢谢,我知道你也多有不易,既已成夫妻,想来也必有一世,咱们共担风雨吧。” 這话說得某侯爷内心美得冒泡,虽然自家小玉璧的口气听着很是无奈,不過“夫妻一世,共担风雨”這样的话,某侯爷听着大为受用。 某侯爷心裡拨着金算盘,暗想:陛下,我家小玉璧替您教了儿子,我們家又替您做牛做马,报酬這东西,您還是要给我家小玉璧的!有话說得好,皇帝不差饿兵。 当然,這世上,不管什么东西都一样,就算是你可以拥有的,你也得先去争取。 某侯爷决定,替自家小丫头争取争取。rq!!! 請记住:(),望书阁努力提供最爽快的閱讀体验![叁打不六点更G好H看K点康母:最新就在三打不溜点更G好H看K点康亩] 如果觉得這篇小說好看,請分享给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