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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作者:紫伊281
有人跟踪(二合一大章)一品闺秀 为了给阮思萱解围,阿语一下子送出去十六瓶香水,颇有点心疼,不過杜箐箐为了感谢阿语的大方,赛马会后就做主把绛雪送给了阿语。爱阅览這下把阿语欢喜的,就算再送十六瓶香水也是值得。 柳姿羡慕嫉妒恨:“我讨墨云這么多回,她们都不答应,你倒好,不用开口,人家就把绛雪送给你了。” 杜宛笑道:“谁让柳姐姐眼界高,這么多马,偏就看中了我伯父最钟爱的墨云,要不,你换一匹,我去和箐箐姐說。” 柳姿怏怏道:“别的我看不上。” 杜宛一摊手:“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阿语得了便宜就不卖乖了,一旁笑笑。 回去的时候,阿语沒有坐柳姿的马车,自己骑了绛雪回去,快到家时,阿语突发奇想,如果把绛雪放到空间裡,吸收了空间的灵气,绛雪会不会变成一匹神驹?况且她也不可能经常带绛雪出去溜溜,家中又沒有专门养马的马夫。念头起来,說做就做,阿语看看四下无人,掏出戒指,把绛雪带进了空间。 绛雪一进空间就不安的踢踏起来,呼哧呼哧的东张西望。 阿语摸摸绛雪的鬃毛安慰道:“绛雪别怕,這裡是我的地盘,我保证你在這裡会過的很开心的。” 绛雪怀疑的看着阿语,终于安静下来。 “来吧!咱们来跑一场,我带你去個很美的地方。”阿语翻身上马,骑着绛雪往逍遥馆而去。 快活林裡,赤炎和蓝禾围着绛雪团团转,爱不释手的样子。 “小姐,您怎么想到会弄一匹马进来?”蓝禾高兴极了,在這裡几千年,除了人就沒见過别活物,突然看到一匹马,而且還是這么漂亮的一匹马,她能不激动嗎? “小姐,您這匹马不错啊!在人间也算的上是千裡驹了。”赤炎赞叹道。 阿语很是得意:“我看中的马自然不会差。” 绛雪似乎听得懂大家的赞美,眼中也露出得意的神情来,昂着头,踢踏了几下,以展现它优美的线條。 “不错不错,這马還通人性呢!”赤炎哈哈笑道:“你看它那得意的神情简直与小姐如出一辙。” 阿语嗔了赤炎一眼:“去,跟你才像呢!” 绿乔问道:“小姐是准备把绛雪放在這裡养嗎?” 阿语反问道:“可以嗎?” “当然可以,太可以了,我保证把绛雪训成一匹神驹。”赤炎拍胸脯道。 “你要怎么训啊?”阿语担心道:“可不准打它。” 赤炎道:“我打它干嘛?要知道好马可不是打出来的,小姐,您就放心把绛雪交给我。” 阿语想了想,道:“行,那绛雪就交给你了,你若是把它养的不好,我就找你算账。” 赤炎立即挺胸,保证道:“绝对沒問題。” 阿语的眼风扫了一圈,发现白离還沒有出现,换做以前,他早就来了。 “白离呢?怎沒见到白离?” 绿乔道:“白管事這阵子很少来逍遥馆。” “也不知道白管事最近怎么了,老是绷着一张脸,還总拉着赤炎喝酒,每回都喝的伶仃大醉。”蓝禾不满的嘀咕道。 阿语心說,不对啊!上回白离跟她說着說着,莫名其妙就走掉了,难不成白离遇到烦心事了? “喂!赤炎,你总和白管事一起喝酒,他喝醉以后有沒有說什么?有道是酒后吐真言啊!”蓝禾半开玩笑道。 赤炎苦笑了一下:“他一喝醉就倒头大睡,连呼噜都不打一個,還吐什么真言?” 阿语越想越不对劲:“赤炎,绛雪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白离。” 阿语往水潭方向走去,远远就看见一身白衣的白离坐在潭边的大石上,阿语心一沉,白离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歡一個人坐在水潭边。 “白离。”阿语脆脆的叫了一声。 白离回過头来,神情淡淡,眼中亦是平水无波,看不出喜怒哀乐。 “白离,在想什么呢?我今天带了一匹马进来,它叫绛雪,可漂亮了。”阿语笑嘻嘻的跳上大石,在白离身边坐下。 白离嘴角一扯,露出個似有若无的笑:“我不知道你会骑马。” “我今天刚学的,沒想到骑马是這么有趣,你不知道,当时我被逼急了,才跳上马背,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点也不会,只能趴在马背上,死死的抓住缰绳,只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被摔下来,哈哈,我想想自己那個样子都觉得好笑,不過我很快就学会了,還把追我的人给甩出老远。”阿语笑声如铃。 白离却是蹙了眉头:“有人追你?谁啊?” 阿语挥了挥手:“一個讨厌的人,呃!不对,是四個讨厌的人。” 白离蓦然紧张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追你?” “沒什么,他们吃饱了撑着。”阿语不以为然道。 白离默默的转過脸去,低头看着清澄的潭水,除了懊恼他還能做什么? 阿语见他不說话,只怔怔的看着潭水,神情很是落寞,阿语小心翼翼问道:“白离,你怎么了?我听蓝禾說你最近常喝酒。” 白离抬眼望了望远方,空间很大,一眼望不到头,他曾经很努力的想把這裡当成乐土,世外桃源,可是,现在,只觉得這是個牢笼,挣不开,逃不脱的牢笼,各种无力,一切皆因阿语,是桃源是牢笼,皆因阿语,可阿语不知道,他也不会让她知道,不能。 “沒什么,就是……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白离淡淡說道。 阿语舔了舔嘴唇,踌躇着问道:“白离,如果這個空间不存在了,你還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嗎?” 白离陡然回头,困惑的看着阿语,她为何有此一问? 阿语支吾道:“我……我……”她想說我很想帮你,可是心裡又有那么一点自私的想法,她不想失去這裡的一切,這裡是她的乐土,是她可以放下一切负担,轻松自由的地方,她不想失去。 “我什么呢?别胡思乱想了。”白离微微一笑:“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马。” 他知道她不舍得,换做谁都不可能舍得,况且這個空间也不是這么容易能毁灭的,他不想让阿语這么为难,真的一切都变了,以前阿语若是這样问他,他一定会欣喜若狂了吧!可现在…… 白离起身拉了阿语一把,习惯性的牵着她的手,一起跳下大石。 因为现在不是晚上,阿语不能在這裡呆太久,临走的时候,阿语带着三分歉意对白离說:“以后可以少喝点酒嗎?” 白离過了好一会儿,才扬了扬嘴角,說:“好!” 自从杜府的赏菊会后,阿语发现,只要她出府就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她留意了一下,跟踪她的人起码有三拨,阿语想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意欲何为?她本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跟踪他的人揪出来,但是她沒這么做,在对方的意图尚不明确的时候,她不想打草惊蛇,找個机会来個反跟踪,看看到底是谁這么关注她。好在她每日出府就是去钧天坊,天香楼的事,她都交给安泰去做,酒楼她准备在年前开张。 這日,阿语在钧天坊学完琴,让商予陪着去挑了一支笛子,上好的紫玉笛,想着白离一定会喜歡的。阿语要付钱,商予說:“小姐,您喜歡,随便拿就是了,我可不敢收你的钱。” 阿语笑道:“這笛子又不是你做的,况且钧天坊开门是做生意的,哪能随便拿,還不得亏本。” 商予笑呵呵道:“钧天坊可亏不了。” 阿语道:“反正這银子你得收下,不然這笛子我就不敢要了。” 商予沒奈何,只得收下银子,让小二叫去账房。 阿语又让商予给她弄一身男子的衣裳来。 商予奇道:“小姐要男子的衣裳做什么?” 阿语神秘一笑:“這是個秘密,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去做坏事,也别告诉我师傅。” 阿语换了身公子的衣裳,快要出钧天坊的时候,阿语戴上了赵大给她的面具,一個眉目清秀的翩翩佳公子新鲜出炉,阿语拿着笛子大摇大摆的出了钧天坊。 那边绿竹林裡有一個,河边小船上有一個在钓鱼,還有一個装作小贩在钧天坊外边卖糖葫芦,真是笑死人了,這种跟踪实在沒有什么技术含量,她已经观察了他们十几天,每次他们都躲這几個地方,做同样的事,真无聊。 阿语昂首挺胸的从那個卖糖葫芦的小贩身边走過,那人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钧天坊的大门,对阿语视而不见。 阿语嘴角一抽,无声冷笑,沿着河边一直走到一座凉亭,便悠然的坐在凉亭裡看风景,那三個人等到午时都過了,還不见阿语出来,心中甚是纳闷,平日裡,那位小姐早就出来了。今日這是怎么了?难不成在裡面吃午饭了?就算吃午饭也该出来了。 那個卖糖葫芦的小贩先耐不住了,收拾了东西先撤退,好吧!今天就先跟着這個小贩,看看他是哪路人马。要是待会儿回来那两個傻瓜還在的话,再解决他们。 這一跟,阿语還真是吃惊不小,因为那個小贩居然来到了裡仁巷,然后阿语看见了燕芳出门来,跟小贩鬼鬼祟祟的在巷子裡說了几句,然后塞给他几個铜板。 阿语暗忖:燕芳是大伯母身边的人,难道是大伯母派人跟踪她?不对啊!大伯母为什么要跟踪她,沒理由呀!难道是阮思萱?阿语想来想去,阮思萱的可能性更大,這個四姐对她一直不怀好意,好像是前世的对头,今世的对头,上回她帮了她的忙,她似乎一点也不领情,看到她還是跟看不到一样,爱理不理的。不過她帮她一把,也不是为了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纯粹是不想阮家丢脸罢了。 阿语困惑的回到钧天坊外,溜达了一圈,发现那两個人已经不在了,只好该日再查。 第二天,阿语又扮成男子摸样跟踪了一直坐在小船上的那人,那人似乎也有武功,脚步很快,阿语又不敢跟的太紧,怕被他发现,尤其是到了闹市区,人多的地方,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最后跟到一條巷子裡,阿语就再看不到那人的踪影,阿语在附近转了转,突然发现這附近就是定北侯府。阿语蓦然想起,那天在杜家庄园遇见的那個死胖子,柳姿告诉過她,那個死胖子是定北侯府的三公子,不是個好东西,寻花问柳寻常事,难道那個死胖子在打她的主意?阿语暗暗握紧了拳头,這死胖子要是敢对她怎么样,她保证把他揍成一個真正的大猪头。 等阿语回去的时候,紫竹林的那人又不见了,這人真奇怪,按說他是這三個人中最有耐心的一位,既然這么有耐心,怎么不多等一会儿呢? 第三天,阿语决定一定要等到竹林后的那人,可是等了很久,另外两人早就走了,那人還是沒有动静,阿语耐不住了,便向竹林后边走去,却发现那裡早沒了人影,阿语暗暗称奇,她出来的时候明明察觉到那人就在竹林后面的,而且她今天也沒走多远,又一直留意這边,這個人什么时候走掉的,她竟一无所知,阿语不由的头疼,看来,這位才是最难缠的,不知是敌是友。阿语思量再三,算了,還是先由着他去,等有机会再說。 這晚,阿语带着笛子进了空间,赤炎迫不及待的带她去看绛雪,绛雪见到阿语,很是兴奋,嘶鸣着,就朝阿语跑来,鼻子一個劲的往阿语身上蹭。 “好绛雪,你還认得我呀!”绛雪的亲热让阿语很是开心。 绛雪居然点点头,還伸出舌头舔阿语的手,阿语被它舔的手痒痒,咯咯笑了起来。阿语仔细端详绛雪,不過几天不见,绛雪的毛发越发亮了起来,眼睛裡灵气十足。 “小姐,您看怎么样?绛雪现在像不像一匹神驹?”赤炎得意道。 “像不像不是看外表,還得跑起来看看。”阿语笑說道。 赤炎吹了個哨子:“绛雪,你家主人怀疑你的实力,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快带你家主人去遛遛,让她体会体会什么叫快如疾风,势如闪电。” 绛雪前提高高抬起,立起一人高,长嘶一声,劲头十足。 阿语兴奋道:“好,咱们就去遛遛。”說着飞身上马。 绛雪等主人指令,阿语一声:“驾……”绛雪马上撒开四蹄,急速奔跑起来。 哇!赤炎果然不是盖的,绛雪這速度比第一次在杜家草场的时候不知快了多少,阿语觉得自己不是在策马,而是在飞,耳旁疾风呼啸。 “绛雪,好样的。”阿语大声赞道。 绛雪精神抖擞,嗖的一下穿进了树林,在茂密的树林裡,绛雪左闪右闪,飞快的避开树木,依旧奔跑如飞,阿语心想,這要是骑着绛雪上场杀敌多過瘾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敌军首领的首级也不在话下。 阿语痛痛快快的遛了一圈才回到逍遥馆,她已经浑身发热,隐隐有汗,可绛雪似乎還沒過瘾,大气都不带喘的。阿语满意的摸摸绛雪的头:“好绛雪,你已经离神驹不远了。” 赤炎牵了绛雪下去,阿语进了畅意居,绿乔算着時間给阿语沏好了茶,见阿语额上有汗,又去打水给阿语洗脸。 “绿乔别忙了,你帮我去把白离叫来。”阿语已经习惯了每次一到空间就能看到白离,可最近,你不叫白离来,白离都不会出现。 “好!”绿乔撤了水盆出去。 阿语就拿了纸笔把那首不见长安的歌词默了下来,還差几句的时候,白离来了。 “白离,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好。”阿语抬头一笑,继续写歌词。 白离好奇的走過来看:“這是什么?” “歌词,我新学的一首歌。” “歌词?”白离诧异道,沒见過這样的歌词,這么长,但是,歌词很有意境,尤其是那句……抵达的时候阳光正好,听风吹得暖软,可我为什么忽然失措,在长安。那种一直追寻心中的梦,可是当目的达到了,却突然茫然了,好像自己根本就是走错了路,寻错了方向,原来自己想得到的,却是被自己放弃了的。 “白离,我唱给你听,你能把谱子写下来嗎?”记谱不是阿语的强项。 白离对這首歌曲产生了兴趣,拿着歌词,說:“我试试看。” 阿语小声的哼唱起来: 我路過小镇夜凉如水,天边月正弯。 路過了江南看到书生,睡在杨柳岸。 我路過长街熙熙攘攘,叫卖都宛转。 路過了洛阳看到小姐,画楼绣牡丹。 可我为什么突然失措,在长安。 一曲终了,白离尤沉静在阿语那美妙的歌声中如痴如醉,眼前仿佛出现一幅画面,画面中一人站在古树下遥望长安,天上繁星点点,远山隐在暗夜裡,望不见长安,他走過青石板,看河边洗衣姑娘笑容恬淡,他跋山涉水,身边花开花落,终于来到长安,人来人外的长安街上,茫茫人海中他一人独立,脑海裡浮现的却是小村的古树,盖着青瓦的屋顶,村边静静流淌的小河…… “白离,怎么样?”阿语期待的看着白离。 白离一怔,回過神来,笑了笑,走到书桌旁,提起笔,飞快的写下曲谱。 阿语看的目瞪口呆,白离只不過听了一遍,他就都记住了?想当年這首歌曲,她可是学了几十遍才学会的,白离真是個天才啊! 白离写完曲谱,解下腰间的萧准备吹奏,阿语忙道:“等等。” 阿语拿出那支紫玉笛递给白离:“這個是送给你的。” 白离微诧,迟疑了一会儿,才接過笛子,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吹笛子?” 阿语歪了头笑看他:“我想看看白离到底有多么神奇。” 白离微哂,将笛子放到唇边,按着曲谱吹奏起来,笛声悠扬涤荡开来,一曲《不见长安》竟是吹奏的一丝不错,把追梦的兴奋,梦醒的惆怅、茫然表现的淋漓尽致。 阿语陡然的,眼角一阵湿润,這样的白离,在他那個时代是怎样的风华绝代。为了不让白离看到她眼中的湿意,阿语走到琴边,拂弄琴弦,边弹边唱。 白离的笛声马上就追逐而来,和着她的琴声,一琴一笛,還有阿语略带伤感的歌声,在畅意居裡悠悠回响。 曲终,两人皆是默然,屋子裡安静的落针可闻。 還是白离先打破了沉默:“這曲子真美。” “你唱的更美。”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阿语抬眼望向白离,白离此时的眼神格外清澈,清澈就像潭中的水,這就样深深的凝望着她,阿语不由的心一颤,忙底下头去,轻說:“是你吹奏的好。” 白离就這样静静的看着她,他们合作過那么多曲子,从沒有一首曲子,像今天這样,让他心神俱震,他還要求什么呢?外面的世界会不会是他梦裡的长安,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這裡,会不会也和曲中人一样,茫然、无措,会不会后悔?阿语,能這样与你共和一曲,听你袅袅歌唱,足以……不管将来如何,人不可能一世圆满,有這一刻的心意相通就够了,就算将来你有了你的良人,我也有了我的回忆,够了,就做你一世的白管事吧!白离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阿语心裡很乱,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毫无头绪,只隐隐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了,无法控制這种感觉,心慌意乱,为什么为什么?问了自己千百個为什么,她抬头迎向白离的目光,他一身白衣,如琼琼玉树而立,就那么站在那裡,笑容微微,目光柔柔,心裡的一個角落,就這样塌陷了下去。也许,她知道为什么了。 白离微然一笑:“阿语,再唱一遍吧!” 笛子又起,如诉如慕,那淡淡的忧伤如疯长的藤蔓一直延伸到阿语的心裡,阿语甩了甩头,告诉自己,這不可能,不可能。 阿语沒有奏琴,她已经无法用心奏琴,只能和着他的笛声,低吟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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