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過街老鼠 作者:紫伊281 一品闺秀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網站访问不稳定,我們已经在尽力处理問題,感谢大家支持。 等杜箐箐想起那茶已经晚了,早就被人掉了包。 第二天京城裡流言四起,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谈论,比当初议论阮思萱更热火朝天,毕竟一個是皇后的侄儿,太常寺卿家的公子,一個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很是满足了大家探究皇亲国戚和一品大员家中辛秘的好奇心,更何况是這等风流韵事。 阿语坐在天香楼的大堂裡,听人八卦。 有人疑惑道:“去岁末,不是传出阮家小姐勾引周家公子嗎?這周家公子风流成性,在佛门清静之地都敢寻欢作乐,恐怕当初是周家公子调戏阮家小姐被人撞破反咬一口。” 這個声音为大多数人认同。 “听說那阮家小姐长得十分俊俏,這周家公子又是色胆包天,這其中必有蹊跷……” “那還用說?周家公子是皇后的亲侄子,为了遮丑,反诬人家良家女子,阮家乃百年名门望族,家教森严,阮家的女子岂会做出這等不知廉耻之事?” “哎……阮家真是流年不利,這事情一出接一出的,倒霉透顶了。” “可不是嗎?阮家的香水铺子都被官府查封了,那生意,多红火啊!看来是皇后为了给自己的侄儿遮丑,才会阮家下狠手的。” 有人啧啧道:“最让人意外的是杜家的小姐,她怎么就看上周家那個风流鬼了呢?我听人說,她们在香山寺的香房裡颠鸾倒凤,简直旁若无人,想想都替他们脸红。” “你脸红個啥?你是巴不得自己也来這么一场艳、遇吧?”有人笑道。 “我倒是想啊!不過沒那個命啊……”那人自嘲道。 众人哈哈大笑。 “哎……你们說,皇后這回会如何发落杜家?” “如何发落?杜家老爷乃是兵部尚书,官高位显的,皇后就算气的嗓子冒烟,她也不敢对杜家怎么样。” “喂喂喂,我說你们悠着点,這裡是酒楼,非议皇后,那是要……”那人做了個咔嚓的手势。 众人面露惧色连忙噤声,刚才聊的起兴,放肆了,放肆了…… 阿语端起酒杯,遮住了唇边的笑意,本来第二招就是制造流言,沒想到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大家的想象力都很丰富。 小二過来添酒,小声对阿语說:“公子,掌柜的楼上有請。” 哦?是轩辕彻回来了,阿语慢吞吞的放下酒杯,起身上楼。 轩辕彻今天进宫了,不知道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进了雅间,阿语就看见轩辕彻眉开眼笑的,不用问,宫裡肯定也很热闹。 “哈哈,真是太痛快了。”轩辕彻抚掌笑道。 “你别自己一個人乐啊!赶紧說說。”阿语急切道。 轩辕彻笑着摆摆手:“你先让我笑一阵,哎呦,真是憋死我了。” 阿语拿眼瞪他,鄙视道:“瞧你那点出息,這么点破事就把你乐成這样。” “你是不知道。”轩辕彻笑了一阵,缓了口气說道:“宫裡已经闹翻天了,皇上把皇后狠狠的训了一顿,說她们周家就沒個成气候的,把皇后给气的,又不敢辩驳,之后皇上又把国舅老爷和杜尚书叫去劈头痛骂了一顿,原本今年要给周景胜补缺一事也撤销了,命他们赶紧把喜事办了,好堵住悠悠众口。這算是给杜尚书面子,皇上其实老早看不惯周家了。” 阿语听着并沒多大反应,這样的结果在预料之中。 “最关键的是,皇上让皇后暂停掌理六宫事务,交由沈贵妃协理,沈贵妃你知道的吧?五殿下的母妃,這样一来,形势对五殿下大大有利。”轩辕彻喜道。 后宫的争斗阿语不感兴趣,但很多事情是一环扣着一环的,她起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替阮家讨個公道,但是结果并非如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太子上位,那阮家就无翻身之日,只有五殿下上位,阮家才有希望,她虽不想参与宫斗,但還是一脚踏了进来。 “阿语,你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真够绝的,哎……你這么厉害,以后我是绝对不敢惹你了。”轩辕彻笑嘻嘻道。 阿语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很有觉悟嘛!” “那是,我要沒這点觉悟,還敢坐在這裡和你說话?”轩辕彻捡了颗花生米扔进嘴裡。 “先别太得意,咱们得趁热打铁,赶蛇上棍,下一步成功了,再高兴吧!”阿语漫不经心的說,接下来就要对付太子殿下了。 从天香楼出来,阿语去了帽儿胡同,正月一過,她就从裡仁巷搬了出来,住进了轩辕彻补偿她的宅子,对伯祖母和三伯母她们只說是租的。搬家那日,三伯母和三伯父来過一趟,对這幢大宅连连咂舌,都說阿语太奢侈了,要租宅子也不租间小一点的。 俞氏已经知道這宅子的来历,包括天香楼阿语有股份的事,所以替阿语隐瞒道:“這可不怪阿语,是我瞧着這宅子不错,而且租金也不贵就租下了。” 因为裡仁巷的宅子要卖掉,伯祖母准备回她的老家永州去,而九叔带着两個孩子无处可去,所以一并搬到了帽儿胡同。 但是叔嫂皆是独身,住在一個屋檐下怕惹非议,俞氏再次提了元香的事,沒想到九叔說,如今阮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了,他已然是個白丁,跟元香谈不上什么身份地位悬殊,打算娶元香为妻。 俞氏和阿语自然是万分高兴,趁着伯祖母還未离京,准备早早的把亲事办了。 元香的卖身契其实俞氏早就烧掉了,当着元香的面,只是对外不曾提過,如今元香要嫁给阮文清了,俞氏郑重其事的焚香拜天,认元香为妹,从此姊妹相称,把元香感动的哭了好几日。 婚期定的仓促,眼下阮家又是這样的状况,所以能省略的程序就都免了,两人交换了庚帖,合了八字,阮文清象征性的下了聘,但俞氏不想亏待元香,给她置办了一套颇为丰厚的嫁妆,然她体体面面的出嫁。 三月初八那天,冯老太太作为长者,三老爷阮文昌主持,卫胥還特意叫了钧天坊的乐师前来助兴,在大家的祝福之下,元香和阮文清拜了堂。 超哥儿和越哥儿机灵的马上就改口叫娘,把元香羞的面红耳赤,心裡溢满幸福。 阿语看着一身红衣的元香,心中感慨万千,元香终于找到了好归宿,九叔待她是真心,两人可以踏踏实实的過日子,多好,幸福不是腰包有多鼓,地位有多高,而是找到自己所爱的,也爱自己的人,执子之手,与之携老。阿语又想到自己,白离都不知道她的心思,就算知道了,就算白离也爱她,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一個现实中的人,一個空间裡的魂,怎么相守?再想到娘和师傅,他们的未来更是未知数,想想幸福可以那么简单,但就是這样简单的幸福却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仓促成婚的京城裡還有一对,那就是周景胜和杜箐箐,也是低调进行的,但是他们想要低调也不成,京城裡想看這场热闹的人多了去了,听說杜箐箐的花轿所過之处,嘘声四起,還有大胆的,往花轿上扔臭鸡蛋,要不是官府派了足够的官差护行,只怕花轿都要被人掀了。坐在花轿裡的杜箐箐自然是避過了臭鸡蛋的招呼,但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迎亲的周景胜就沒那么幸运了,被人丢了臭鸡蛋不說,有人从二楼泼下一盆洗脚水,泼了個正着,后来不得不打起伞,免得再中招。争如過街老鼠一般,狼狈不堪。 阿语很佩服杜箐箐的坚强,换做旁人,只怕早就一头碰死了,她害的阮思萱被迫出家,如今她被迫嫁给了周景胜這個色狼,到底是谁幸运?谁吃亏?阿语相信杜箐箐未来的日子不会好過。 杜箐箐成婚第二日,阿语和娘去了趟碧云庵。 碧云庵是一座偏僻的小庵堂,离京有三十多裡,香火冷清。 姚氏心疼女儿隔三差五的就過来看看,有时候就住在庵堂裡。 马车走了将近三個时辰才到碧云庵。 阮思萱出家后,法号静心,来庵堂的第一日就被强摁着剃度了。此时见到她,一身宽大的青灰色的素衣,越发显得消瘦,原来的鹅蛋脸如今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眼睛裡沒了往日的灵动,狡黠,木木然的,死气沉沉。阿语看到這样的阮思萱,往日对她的怨恨都不觉烟消云散,只余同情与怜悯。 姚氏心疼女儿隔三差五的就過来看看,有时候就住在庵堂裡。 马车走了将近三個时辰才到碧云庵。 阮思萱出家后,法号静心,来庵堂的第一日就被强摁着剃度了。此时见到她,一身宽大的青灰色的素衣,越发显得消瘦,原来的鹅蛋脸如今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眼睛裡沒了往日的灵动,狡黠,木木然的,死气沉沉。阿语看到這样的阮思萱,往日对她的怨恨都不觉的散了,只余同情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