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驚聞噩耗
袁玉堂安排的刺殺來得好,雷震天押送來的銀子自然更好。
在利刃的威逼以及陳逢承諾不傷雷震天性命的恩威並施之下,蔣由終於將雷震天的押送路線說了出來,按照時間來算,過了明天,也就是本月最後一天進入清溪縣境內。
巧合的是,這青山溝同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陳逢正好可以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綃子,你幫他隨便包紮一下傷口,”
陳逢收劍,現在他當然不可能放蔣由回去,否則這小子真要說謊怎麼辦?
“老王,你將他祕密押回...”
“大哥,要不我跟着一起回去吧,”沈如綃打斷陳逢,主動請命。
從家裏出發的時候,她就察覺到王雲超的怪異,在先前的突然襲擊中,王雲超的反應更加讓她確信了這一點。
倒不是從王雲超最後救下陳逢看出來的,而是王雲超在救下陳逢後,原本心態緊繃,不敢看陳逢的王雲超明顯輕鬆了許多,這種反差在蘇克之看來或許並不明顯。
但她一路上都在觀察,自然不同。
陳逢自然明白沈如綃的意思,其實他自己也察覺到了。
不過有了蔣由的情報,他現在知曉縣中衙役受州伯遷欺壓,那麼他爲什麼不將這股力量整合起來,用來對付州伯遷的青衣幫呢?
何況,最後若不是王雲超的提醒,即便他能夠躲過了一箭,也必然重傷。
憑此一點,陳逢願意冒險將蔣由交給王雲超,“你還要繪圖,這件事就交給老王去辦吧。”
王雲超聞言,感激涕零。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向陳逢跪下,“對不起大人,我...我知道這件事,可到最後我也沒有告訴您,大人您殺了我吧。”
和他同來的幾人也向陳逢跪下。
“你怎麼沒說?”
陳逢將他拽起來,說道:“如果不是你及時提醒,我這會兒已經行走在黃泉路上了。”
其餘衆人也相繼跪下,“大人,我們雖然不知道今天的計劃,但出發前李知縣叫我們盯緊老王,我們猜測肯定有大事,可...可我們還是沒有告訴大人。”
“是,我們真是豬狗不如,大人您還給我們補貼月錢,我們...”
“好了,都起來吧,”
陳逢微笑道:“你們剛纔都是好樣的,不要這麼貶低自己,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想不想擺脫被州伯遷,李知風控制的日子?”
“想!”
既然已經出手,王雲超便知自己已無退路。
隨着他斬釘截鐵的聲音落下,其餘幾名衙役亦是中氣十足的附和,“不瞞大人,我們早就受夠這鳥氣了,只可恨一直沒有像大人您這樣的人帶領我們。”
“只要大人不嫌棄,從今以後,我願爲大人牽馬墜蹬。”
“我願爲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旁邊喫糕點的蘇克之本來聽見他們原本知道事實,想要發火,可見跪在地上的幾人這般決心,也沒了罵這羣孫子的想法了,只是上前來跟他們一樣跪下,說道:“大哥,俺也一樣!”
對此,陳逢哭笑不得。
“好,從今以後有我一塊肉,便有你們一塊肉,”
陳逢示意他們起來,道:“這清溪的天,也是該換一換了。”
……
將蔣由交給王雲超一行人,沈如綃最後還是選擇了信任。
另外,陳逢還讓王雲超給在縣裏面的田伯忠帶一句話,就說他陳逢有辦法弄死州伯遷,讓田伯忠準備些人手。
這句話陳逢並不是完全戲弄田伯忠。
既然州伯遷對他下死手,那麼他就沒有任何必要採取什麼柔和的手段。
陳逢說過,有恩他可以不報,但是有仇,還是死仇,那必須得報。
更何況,去弄死田伯忠袁玉堂等人,還能收穫一片民心。
“大哥,你這麼做究竟是爲什麼?”
蘇克之現在十分不解,因爲陳逢除了讓王雲超帶話田伯忠,另一邊還安排抓來的人回了黑雲寨,讓他後天去接應雷震天的時候多帶一些人。
“走吧,我們還要去伏春水呢,總不能白來一遭。”
“大哥,你就告訴我吧,”蘇克之仍然揪着不放。
陳逢沒好氣道:“我怕你晚上睡覺說夢話。”
“怎麼可能,”
馬車已經啓行,“我睡覺從來不說夢話。”
沈如綃笑着打趣道:“前天晚上有人喊曉霞,我們也不知道曉霞是誰?”
蘇克之臉色頓然紅了一大半,再也不問了。
在乾涸的伏春水旁邊湊合過了一夜之後,第二天天色剛矇矇亮,沈如綃便準時醒來叫醒陳逢和蘇克之,踏上回城之路。
這一點陳逢着實佩服沈如綃,只需告訴她一個時間,她就能夠準時醒來,簡直比鬧鐘還要準時。
“河道沒有多大的改變,”
陳逢拿着兩份圖紙對比,說道:“其實要打通塞嶺河與伏春水,最大的難點還是幾處山峯,只要水出了崇山峻嶺,也就快了。”
“大哥,你也說了是崇山峻嶺,這太難了,”
蘇克之擔心陳逢以後被百姓圍攻,說道:“依我看,大哥你還是趕緊把這差事丟給李知風。”
前世就在農村中長大的陳逢並不覺得這件事無法出現,要知道他小時候喝的山泉水就是穿過崇山峻嶺一直到家裏面的。
那些穿行於山腰之間的水渠蜿蜒盤旋,都是人工打造出來的。
如今這個時代的工匠完全能夠做到,所耗費的只不過是人力和金錢。
錢?
已經在路上了。
正說着,突然前方傳來駕馬聲,聽起來很是着急的樣子,“駕!駕!”
陳逢勒馬停下,很快便見前方出現一人,正是昨天跟隨王雲超一起來的衙役,陳逢記得他的名字叫馬慶。
“大人,出事了大人!”
馬慶見到陳逢車架,好似看見救星。
“發生什麼事了?”陳逢還算鎮定。
蘇克之和沈如綃兩人從馬車中出來,後者取出水來,“你別急,慢慢說。”
馬慶道謝,卻沒選擇先喝水,沙啞着道:“大人,昨天逃回去的人告訴州伯遷,說是王哥救了大人,袁玉堂得知此事,就命李衝帶人去了王哥家裏。”
“當時王哥還在大人府中,他們不知道,就砸了房子,還傷了伯母,伯母因此舊疾復發,我離開的時候大夫說人已經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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