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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意外收获

作者:不知生
透蓝的天空上,太阳逐渐走到正午时刻,气温开始升高。

  陈逢坐在树荫下休息,腿脚慢慢的有所恢复。

  苏克之提着刀,用刀背不断拍打着绑在树上的三人,据他所說,雷震天二当家名叫蒋由,以前也是清溪村人,因为前些年复晋会的乱子,他的父母都死在了战乱之中。

  听了后,陈逢发现对方的经历倒是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

  如果他不是被来万春抓回去,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個土匪。

  当然,陈逢并沒有因为有些相似的经历便对他有好的态度,確認自己的脚沒什么大碍后,起身走到蒋由面前,问道:“說吧,堂堂二当家,你背后的人是谁?”

  “当然是我們大当家雷震天了,大人。”

  话音刚刚落下,便是铿锵一声,照胆剑刹那间出鞘,并惊起一声惨叫。

  站在陈逢身后的沈如绡甚至都沒有反应過来,等缓過神来才看见蒋由一只耳朵已经被砍了下来。

  苏克之被吓得后退数步,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陈逢。

  王云超等几名衙役明显也被陈逢举动所冲击,本来陈逢一身武艺就已经足够惊人,现在所释放出的杀伐之气更加让他们觉得,今天才真正认识他们這位县尉大人。

  “你来說!”

  耳朵被插在剑尖上送到另一名土匪面前,对面已然被吓得脸色苍白,在陈逢强大的气场逼迫下,对方的裤子湿了。

  “哈哈,吓尿了,”见此情形,苏克之从刚才的惊骇中彻底缓了過来。

  沈如绡则是選擇转過身躯。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对方颤声道:“我們都是跟着二当家来的,他...他让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就只能干什么。”

  陈逢沒有在他身上多花费時間,再次走到蒋由面前,“另一只耳朵還想不要。”

  “我說,我說,”看到再度提起的剑,蒋由彻底怕了。

  “是袁爷,不...不,是袁玉堂让我們這么做的,”

  大概是担心自己說得太慢耳朵沒了,他的语速突然间变得极快,“李知风也参与进来了,他们早就计划好,先让之前被你...您欺压過那些人到县衙门口闹事,”

  “這样离职封建就有足够的理由让你出来勘察河道情况,而這青山沟又是必经之地,他就安排我們来這裡设伏,要带您的人头回去。”

  一向文静的沈如绡捏紧拳头,秦家最后落得那般惨痛结果,就是袁玉堂所为,现在居然敢对朝廷命官下毒手。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县令李知风和袁玉堂居然這般堂而皇之的相互勾结。

  “姓袁這個狗杂种,”

  苏克之沒有多余的话,直接开骂,“我今天必须要咒他生儿子为奴,生女儿为娼,不对,袁玉堂這狗杂种好像生不出儿子来,肯定是坏事做多了。”

  他沒說错,已经快四十岁的袁玉堂家裡虽然娶了八個,但至今也沒有一儿半女。

  私底下百姓也常常以此咒骂袁玉堂。

  “這么說,你们其实是袁玉堂的手下?”

  陈逢一直想要弄清楚清溪县衙上下的关系,這可谓是一個千载难逢的机会,“另外,李知风和袁玉堂又是什么关系?”

  “不是,我們之所以来這裡,是袁玉堂不想用自己青衣帮的人,”

  蒋由說道:“简单說我們和袁玉堂其实是合作关系,他给我們提供驿路上的情报,我們出来劫取,事成之后四六分成。”

  “你们六?”

  “不是,我們四,”

  說到這裡,蒋由突然低下头犹豫起来。

  陈逢看出他的心思,說道:“你对我来說還有别的用处,只要你能够坦承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会放過你。”

  显然,由于陈逢表现出来的狠厉手段,蒋由不是很愿意相信他這份简单的承诺。

  “你不会以为本官和你们是同一类人吧?”

  陈逢嗤笑道:“我要是和你们是一类人,就不会冒着得罪袁玉堂的风险抢钱去救灾民,你這條命還不值得我杀。”

  “我相信大人,”

  蒋由看了一眼后面的王云超的人,旋即說道:“其实在县衙,李知风并不能真正做主。”

  “怎么可能?”

  进入清溪县城后,沈如绡也在从别的一些方面侧向打听县衙官员之间的关系,对此很是不信。

  陈逢也颇有几分惊讶,不禁回忆起和李知风之间的每一次见面,以及县衙一众官员都在场的时候。

  犹记得他刚带人抢了钱后,县衙内上下官员尽皆到期,后来袁玉堂也耀武扬威的出现,县中官吏对袁玉堂也是唯恐避之不及,只有李知风和州伯迁并无惧色。

  “县丞州伯迁?”

  蒋由大惊,“你怎么知道?”

  陈逢沒有解释,示意他继续說下去。

  “州伯迁已经在清溪经营近二十年,起初他還只是個教谕,斗垮了不少人,也赶走了好几個不听话的县令,”

  蒋由道:“袁玉堂就是他扶持起来为了称霸清溪的,他這個人阴险得很,从来都不会走到台面上来,所以即便有升官的机会他也不要,每次朝廷要调他去别处,他就会弄出点不大不小的事情出来。”

  “他就是一心想要在清溪做土皇帝,李知风很听他的话,他也就不想把李知风赶走,不然陈大人您当初夺人钱财的事也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便在此时,后面的一名衙役愤愤不平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其实我們皂吏每個月的月钱都会被扣,最后都落进青衣帮的口袋裡。”

  “对,只不過我們不知道,县衙裡原来一直是二老爷在做主,我們還以为這是大老爷故意的。”

  “這么說来,你们這些给朝廷办事的,還不如那群袁家的狗?”

  陈逢看向几名衙役,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看来你们過得很憋屈。”

  “何止是憋屈,”

  王云超无奈道:“便是走在大街上,百姓见了青衣帮的会问好,见了我們不吐两口唾沫就烧高香了。”

  “其实州伯迁也想收你们的心,”

  蒋由說道:“但要他养這么多人,他也做不到,关键是你们比起青衣帮裡那些亡命之徒,显然是那些人更加可靠,更加好用。”

  一道清风吹起陈逢鬓角发丝,稍作沉思后才缓缓问道:“黄安辅又是個什么角色?”

  “他是州伯迁的人,当年设计陷害陆县令就是他出的主意,”

  蒋由似乎已经打定主意,问什么便說什么,“其实李知风想過反抗州伯迁,去年他派人找我們大哥,想要借助我們的力量对付州伯迁的青衣帮,”

  “我們大哥沒答应,后来他又想過整合县衙内的衙役对付青衣帮,但這样做太明显,他犹犹豫豫一直不敢出手。”

  “大人,他应该沒有說谎,”

  心中依然存在愧疚的王云超走出来,郑重道:“去年有一段時間,知县大人总给我們讲一些家国大义的话,每一次還特意避开州县丞黄主簿,”

  “原先我們還觉得奇怪,现在想想,他就是想用這招忽悠我們帮他对付州县丞,因为当时他给我們钱了。”

  “可惜给得不多是嗎?”

  蒋由似乎看破一切,“他其实也想重金收买你们,可是他夫人身边的侍女就是州伯迁的人,流出去的钱太多,他容易暴露,李知风這人,志大才疏。”

  听见侍女二字,陈逢倒是猛的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来,问道:“班头杨奉可是州伯迁的人?”

  蒋由摇摇头,“不是,壮班班头陈民浩才是州伯迁的人,也是州伯迁用来监视三班衙役的,大人为何会认为杨奉和州伯迁有关系?”

  陈逢当然不会告诉他昨天进县衙后宅,他看见杨奉在杂物间中和所谓的贴身侍女颠龙倒凤。

  “沒什么,对了,這個陈民浩說是带人下乡救灾,如今快一個月了,我却是连他的人影都還沒有见到。”

  “大人见不到他才是正常,”

  突然,许由似乎意识到自己說错话,眼神立马开始躲闪,“能不待在县衙裡,他当然落得自在安逸。”

  “不对,”

  陈逢提起了剑,重新架在对方脖子上,“他要真那么安逸自在,你就不会這么难受了,說!”

  “這件事,大人纵然杀了我,我也不会說的,”许由突然强硬。

  可惜這样的态度,更加让陈逢意识到背后有大料,狞笑道:“好啊,我這辈子沒听過這么贱的請求,這就成全你。”

  于是。

  只轻轻用力,锋利的照胆剑便划开肌肤,并且持续向更深处而去,“我会让你死,但会让你痛苦的死去,我既然被朝廷任命为县尉,你觉得我懂不懂酷刑?”

  痛楚已经传遍全身,当抵达一定程度,陈逢便是换一個地方,“你說是一只耳好听,還是独眼龙好听呢?”

  剑锋定格在许由左眼前,然后缓缓逼近。

  许由身体发颤,在剑尖触碰到睫毛那一刻,他终究還是崩塌了,“他跟我大哥去了武通府。”

  “去武通府做什么?”陈逢沒有移开剑。

  “帮袁玉堂运一批银子。”

  “有多少?”陈逢已经嗅到了金元宝的气息。

  “具体不知道,但肯定不少,這些钱都是他在武通开设的赌场赚来的,前段時間有個小姑娘大闹赌场,导致武通知府盯上,袁玉堂就想快些把钱运回清溪。”

  陈逢收剑,一個想法很快完善成为一個计划,“来得好,我正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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