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身份暴露?
他只能听见州伯迁转动佛珠和轻微的念经声,其实他很不能理解州伯迁這种行为。
只不過两人相处下来這么多年,他很清楚,每一次州伯迁禁声念经,便会有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
正是因为长時間的信任,他此刻才保持一句话都沒有說。
這座清溪城是他们的,谁也不能撼动。
他们也从来沒有想過拥有清溪以外的地方,只是想要在清溪做個逍遥自在的土皇帝罢了。
可是,陈子时這個不识趣的家伙,亦或者說来万春那個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派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過来就能够打败他们。
這是痴心妄想,這是自不量力。
袁玉堂看着念经的州伯迁,眼神中渐渐有了足够的自信,他相信很快陈逢夺走那些银子都会回来,陈子时也会很快消失在清溪。
“老爷,黄大人求见。”
听见這声通报,州伯迁手中转动的佛珠停止了,口中的经文也随即消失。
“請安辅进来。”
袁玉堂当然知道,他帮助州伯迁管理着青衣帮,黄安辅则掌管着暗处的碟網。
在清溪经营数十年的碟網,早已经不止是清溪,可以說整個剑北之地都有着他们的人存在。
黄安辅风尘仆仆而来,還沒坐下便毫不客气的将州伯迁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說吧,有什么收获,”州伯迁似乎很确信黄安辅会给他带来好消息。
要知道,从他知道陈逢要来清溪做县尉那一刻,他就已经安排黄安辅去调查陈逢的底细。
起初,查到的东西都是一些表面的,无关痛痒。
“好消息有点多,我都不知道该說哪一個,”黄安辅眯起眼睛,卖了個关子。
袁玉堂不耐烦道:“那就从最好那一個开始說。”
“不,我還是从最不起眼那個开始說,”黄安辅道。
州伯迁沒有說话。
“你们可能根本想不到,這個陈子时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假的,”黄安辅猛地睁大眼睛。
哪怕他实际上也睁不了多大,可這句话带来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
“你這是什么意思?”袁玉堂骇然。
州伯迁平静道:“细說。”
“三個多月前我們派往淮安府富陵县的人终于传了消息回来,”
這种时候,黄安辅倒不敢卖关子,正色道:“我們的人到了淮安县起初是一无所获,那裡的人对于陈子时一年之内就科考中举津津乐道。”
“可是后来我們花费重金,在他的村子裡才发现,陈子时失踪過。”
“失踪過?”袁玉堂顿时提起莫大的兴趣。
州伯迁凝重道:“說重点。”
“是這样的,”黄安辅道:“陈子时出生于富陵县东山镇,他小时候八岁时跟随他父亲上山打猎,结果在山裡丢了,直到兆庆元年冬天,镇上的人才听說陈子时回来了。”
“他们家是猎户出身?”州伯迁皱眉问道。
“沒错。”
“猎户之子,竟有如此才华?”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裡,陈子时消失了這么多年,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在豺狼口裡,结果突然出现,說是当年陈子时被高人所救,不只教他读书识字,還传授他一身武艺,”
說到這裡,黄安辅脸色越发阴沉,“可是镇上的人都沒有见到陈子时,只知道他中了解元,他父母大摆筵席,陈子时却都沒有出现在筵席上,你们說奇不奇怪。”
“老黄,你出去這几天不知道,陈子时的确会武功,而且箭术惊人,”
袁玉堂手掌用力,险些就将手裡的杯子捏成粉碎,好在他记得州伯迁对瓷器颇为喜爱才收住手。
“什么?有這样的事?”黄安辅惊骇无比。
“這些就是你在淮安得来的消息?”州伯迁明显有些不满。
黄安辅立马說道:“确切的东西确实沒有找到,可是我們還是发现了很多疑点,比如东山镇的村民在我們问到陈子时,那些村民的确能侃侃而谈,可是我們的人說,那些村民更像是事先训练過的一样。”
“還有他的父母,对于陈子时的记忆似乎一直停留在小时候,我們多问就开始赶人,所以我才說,陈子时的身份很可能大有問題。”
州伯迁沒有立即說话。
他沒有說话其余两人也不敢說话。
半晌后,州伯迁才道:“說下一個消息吧。”
“這事儿跟前段時間我們在武通府的赌场被迫关闭有很大的关系。”
“你查到了什么?”
袁玉堂颇为激动,武通府作为府城,规模远非清溪所能比拟的,正是因此,他们的赌场在那裡赚得盆满钵满,最后却被一個江湖小丫头片子搅局。
尤其是到今天都沒有抓到那個丫头片子,此事可谓是让他万分恼怒。
“我查到捣乱那個小姑娘名叫许未央,”
說话间,黄安辅从身上取出一张画像,缓缓朝袁玉堂展开,“袁兄,是她沒错吧?”
“沒错,画得很像,你抓到她了?”
“沒有,”
黄安辅摇头道:“但我知道這個小姑娘在什么地方?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姑娘和陈子时关系匪浅!”
“什么?”州伯迁轻声询问。
袁玉堂便也不敢再具体追问对方在什么地方。
黄安辅看向州伯迁,說道:“陈子时跟随来万春到广阳府后,一直在暗中寻找此人,這张画像不是我画的,是陈子时的人画的。”
“一個小姑娘,就算是陈子时的小情人,于我們来說,有大用处嗎?”州伯迁看着画像,对于黄安辅這個消息依然不满意。
“州兄,這個小姑娘的身份恐怕沒那么简单。”
“不会又是跟陈子时在淮安的身份一样吧,我不想再听模棱两可的消息了。”
“桀桀...”
黄安辅怪笑起来,阴恻恻的走到州伯迁的身边,說道:“州兄,我們发现,這個小姑娘和前年那场轰动全国的叛军有关...桀桀...”
“当真?!”
佛珠在激动间摔落到地上,饶是一向镇静示人的州伯迁,此刻也彻底忘记了身为领袖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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