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原来如此 作者:未知 一边的吴青莹依偎在父亲的身边,嘴裡叫着大哥,也哭的泣不成声。 梅宜轩诧异的将目光落到从飞鸣身后冲出来的吴新身上,目中闪過了然。 怪不得看着吴江峰眼熟,原来如此! 当初见到吴新时,她就觉得吴新的穿着和谈吐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原来却是吴家的嫡孙!其实昨夜裡从吴江雄的话裡,她就有了预感。 因为送给倭人的孩子应该有限,而她恰好救了几個孩子中,就有一個姓吴的孩子,因此她才想试试。双方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一家人相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這也是她为什么想把吴家父女安置在后院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将他们父女送過去呢,吴新竟然跟着飞鸣過来了,這算不算冥冥之中的天意?也许老天爷看不過去了吧,才安排了這次重逢。 梅宜轩脑子裡一闪念间,仅仅過了几息,便转身轻轻的退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堂屋裡,将空间留给了吴家人。 飞凤、飞鸣和另一個跟着過来的学徒叶阿财,自然也跟了出来。 飞鸣這才向梅宜轩說了自己带着两個学徒来的原因。 原来,飞鸣见梅宜轩忙着解决桑家的事情,沒工夫照顾吴家父女,就打算将吴家父女安置在后面空置的小院裡,让后院的学徒们帮着照顾一下,反正后院裡孩子们還小,有男孩儿也有女孩儿,也不存在避嫌,這一点跟梅宜轩倒是不谋而合。 他刚才出去挑了吴新和叶阿财過来,就是想将吴江峰弄過去,让他们帮着收拾一下被褥、洗漱用的东西。 沒想到却帮吴新找到了家人,看到吴家人劫后重逢,飞鸣即便看多了更多的人间惨剧,心裡也有些黯然。 梅宜轩听完,也告诉飞鸣自己原本的意图,想了想对飞凤吩咐道:“你去找春兰,让她拨两個小丫鬟、两個粗使婆子過来,听从吴家人使唤。” “是!”飞凤答应着立即去找春兰要人去了。 不說屋内吴江峰父子、父女各自讲述了這些年的遭遇,且說梅宜轩。 她见飞鸣已经安排好了吴江峰父子三人,就带着飞凤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她吩咐碧桃守住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碧桃见梅宜轩神色冷峻,立即答应下来,亲自守在了门口。 梅宜轩吩咐完后,便带着飞凤和她去了西屋的书房。 她从吴府带出来的一些书信和资料,她必须尽快理顺,看完后好做出处理。 直到快天黑时,两人才将所有的资料理出一個大概,期间,两人只是简单的吃了些午饭。 不過,整理出的资料,却让二人对這些年吴江雄的罪行心惊不已,也震撼不已! 十年来,蕉州城裡不下二十几個中等商户败于吴府之手,好的保住了性命,或者說识时务的,花钱买了命。 不识时务的轻则家主被重伤致死,重者家破人亡! 但都无一例外的破了产,资产全都变成了吴家的了,从這些房契地契中可见一斑! 令梅宜轩震惊得是,自己买的宅子原主人一家,也就是陈东林家的商铺和田亩地契,也都在其中。 虽然沒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原主人全家的死与吴江雄有关系,但這些田亩地契、商铺的房契就是证据! 這让梅宜轩对吴江雄或者幕后曹家的贪婪、冷酷和残暴,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和警醒! 自己幸亏在第一時間着手对付了他,也幸亏自己有小翠和空间,不然,后果還真是很难预料! 就算自己有武功在身,可自己不是一個人,自己有致命的软肋,母亲和弟弟,而且自己逃亡在外,就算五皇子慕容弘有再多的人手护佑,也难逃有心算无心! 庆幸的是,這只是如果,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裡! 不過,现在梅宜轩也不敢掉以轻心,看了這些资料,她已经不敢有丝毫大意,大意的后果可不是她现在可以承受得起的! 于是,两人将所有资料分门别类归纳好,梅宜轩這才招呼碧桃吃晚饭。 碧桃早就在梅宜轩让她守着屋门时,就知道大小姐和飞凤姑娘在干正事,一整天除了上茅房,她就沒离开屋门半步,就是上茅房,也是嘱咐了山花和小霞不让人接近屋门。 山花和小霞自然遵守,如临大敌的防守的很严密。 再說,院子裡的下人们,也沒谁敢在大小姐做事时沒眼色的捣乱,她们都恨自己帮不上大小姐的忙而自责不已,谁敢沒良心的来拆大小姐的台?看她還有沒有脸活着?! 說实话,现在府裡对于大小姐的崇拜和维护,這些下人们已经渗透到了骨子裡,维护大小姐就是维护她们的切身利益,维护她们今后赖以生存的靠山! 你去大周朝打听打听去,谁家的下人可以跟着主人识字、练武,甚至是将来可以考科举,出人头地?谁家的主子对下人那么尊重?谁家的主子拿下人当個人看? 下人也是人啊,他们也有理想好不好? 现在他们還不容易碰上一個好心的主子,谁敢坏主子的事,她们敢跟谁拼命! 当然,這些是梅宜轩始料未及的。 她只是還是现代的思维方式,在下人们面前,她還做不来高高在上草菅人命,尤其是還是自己府裡的人,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对,她认为,主仆之间和谐相处才是应有之义。 碧桃带着山花和小霞很快就将晚饭领了回来,安置在饭桌上。 今晚的晚饭韭菜馅的虾饺,虾子是周大生带過来的,還有清蒸的海蟹,清水煮的皮皮虾和蛤蜊汤,另外還有几样时令小菜。 薛一梅招呼飞凤和她一起吃,飞凤也沒客气,說了一声“那属下就不客气了”,就坐到了饭桌边。 因为饭后她们還要去府衙去找知府高天风,去将手裡這些证物交给他,還要商谈下一步的事情。 梅宜轩坐到了饭桌前,看了饭菜一眼,笑道:“哟,海鲜宴啊?是大生哥哪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