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妖女 作者:桂仁 章節目錄 除了最初的那一千两黄金,所有的金子都是假的。 也不能說完全假,因为還是包了一层颇厚的金而内裡才是灌了铅的。 否则,一個破园,就算是加上平王府所有的积蓄,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悄无声息的凑出一万两黄金 从一开始,念福就沒想着要拿钱解决這件事情。 如果瑞安带着兴哥儿出现,她要做的,不仅是救出孩子,她還要给瑞安,以及那些协同绑架的土匪们应有的惩罚。 非如此,不足以告慰孙家所有惨死的亡灵,非如此,不足以平熄生者的愤怒。 這是念福在调来孙家卷宗,看過后的决定。 所以她不惜以自己的安危为饵,布一场這样的局。 而這一刻,在杜川交付赎金时,就该了结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尤其当這群土匪失去了冲虚這個经验丰富,狡诈多变的头领时,他们所能想到的,就十分有限的。 正当土匪们沉浸于刚刚收获大额赎金的喜悦之时,谁也沒有料到,早有军队裡擅水的神箭手叼着芦苇管,不畏严寒,潜伏在河裡,射出致命的两箭。 目标分别是两個人,一左一右看守着吊桥的两個壮汉。土匪们特意挑了两個最有力气的守在那儿,举着硕大的利斧,用以震慑官兵,不要轻举妄动。可他们却忘了,這也同时把两個最显眼的目标暴露了出来。 所以,当苏澄知道這帮子自作聪明的土匪,選擇的交易地点时,就冷笑着替他们织好了一张天罗地網。 就是這一刻。 噗!噗!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两声闷响,终结了那两個侩子手的性命。他们甚至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高大的身躯就倒了下去。 而忙于搬运金银中的土匪们還沒及时发现這一骤变,是赶着马车的车夫尖叫起来,“官员杀人啦!他们不讲信义!” 真是笑话。 跟强盗土匪讲信义。那是脑子灌了多少水才会干出的蠢事 已经从道观赶回此处指挥作战的童朝仪,冷冷的抽出佩剑,“反抗者,杀无赦!” 虽然道观那边的战果還沒有清点完。但他已经百分百肯定,這帮子匪徒沒一個留下的必要了。 何况還有冲虚的被俘,這些啰罗连审问的意义都不大了。 隐藏在四处的禁卫,還有王府的侍卫们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弓箭齐备,刀枪上膛,森冷的将這泄来不及反抗的土匪们包围了。 马夫见势不妙,索性从桥上往下跳,想博一個生机,却在半空中就被飞来的利箭射中。掉到河中,迅速染红大片水域。 任何动手,或是企图动手者,杀! 只要能确保得住郡主的安危,官兵的战斗力。比起一窝群龙无首的土匪们来說,還是强上太多。 念福早已伸手捂住了兴哥儿的眼,孝子,不应该看到這样的血腥。 虽然他已经看過一场更加惨烈的,但并不表示就应该让一個孩子去习惯它,并记住那样的仇恨。 杜川长长的出了口气,正想上前接她们過来。有一队人马从后方更加迅速的冲到了前面。 這是谁 杜川满面诧异,而刚刚得到消息的童朝仪却是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他很友好的示意自己的士兵不必警戒,因为,人家是来接媳妇的。 男人戴着帽子,让人看不清面目,只是在看到对面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念福愣了一下。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是询问般盯向那匹马。 而似为了帮她確認一般,那人裹得密不透风的斗篷裡忽地钻出一只小小的脑袋,虽然隔着一座桥的距离,却還是准确无误的看向她的方位。 咿呀—— 小东西稚嫩而又欢喜的叫了起来。甚至探出两只小胳膊,好似迫不及待,要投奔进她的怀抱。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笑容却不可扼制的冲破了嘴角。 “小弟弟!”孝子之间,总有一种特殊的亲近,兴哥儿也扭头指向那裡,满面兴奋。 念福迅速的擦去眼泪,“是啊,是小弟弟。兴哥儿,咱们走……” “恐怕,你们走不了了。”冰凉而怨毒的话语轻轻吐在小小的车厢裡。 直到此时,念福才突然记起,還有一個瑞安,在這辆车裡。 不過收敛心神,念福沉声道,“你难道以为,你還能兴风作浪嗎束手就擒吧,至少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难看。” 她在指间悄悄燃起一团看不见的火,解开了自己手脚上的绳索。 “是嗎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 她的语气,有些异样的古怪,念福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一個疯狂的女人,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瑞安轻轻的說,“你可以逃,也可以继续保护這個孩子。我给你選擇。” 她什么意思 念福的心骤然缩紧,一种强烈而不安的直觉让她抱着兴哥儿就想跳车而去。可是才到车门,她就被硬生生的拉了回去。 瑞安露出一抹冷笑,兴哥儿脚上的铁链一直沒有被解开過。 如今,更是被牢牢的楔子钉死在车板上! 她想干什么 念福色变。 当着所有人的目光,瑞安忽地在车中高声道,“所有的人,你们听着,嘉善郡主是個妖女!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看着吧!” 再沒有给念福任何反应的時間,她突然在手上摇亮一個火折子,扔到了车上。然后,推倒了车上暗藏的油坛。 這是她用身体为代价,趁着那些土匪们熟睡之机做的手脚。如今,能在這样关键的时刻用上,瑞安很为自己骄傲。 哈哈哈哈! 她疯狂的大笑着,看着一同身陷火海中的念福,“你逃啊。你逃了就沒事了。可那個小杂种一定要死!你救不救他呢你救他的话,就证明你是妖女!你是一個会放火,会控火的妖怪!” 她望着四周所有的士兵土匪,還有欧阳康父子大喊。“你们不要忘了,嘉善郡主她姓沐!她是沐家最后一個女人,她会颠覆大梁朝的!不信你们看,這凡间的火都烧不死她!” 欧阳康顾不得危险,想纵马過来。 却听到妻子一声大喊,“不要!” 念福還有得选嗎 兴哥儿已经吓得哇哇大哭了,炽热的火焰扑打在他稚嫩的面颊,好象很快就能把他吞噬。 念福微微闭了闭眼,看不见的火焰从她的指间,从她手腕上的伤疤处疯狂涌动出来。本能的护住了她,以及她怀裡的孩子。 心念一动,那束缚兴哥儿的铁链就象切豆腐一般,被烧熔化化了。然后那火神的祝福围绕着她欢快的舞动着,形成一朵圣洁而美丽的百合花。 马车薄薄的顶篷和四壁很快就被烧穿了。所有的人,震惊的看着這一幕。 嘉善郡主浑身上下沐着火,衣袂翻飞,宛如天女下凡一般,抱着兴哥儿,拖着瑞安,从那被烧成火球的马车裡走了出来。 她神态端庄。眼神清亮,好似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過的事,只是脸色透着异样的雪白。 一步一步,走到丈夫的面前,望着他微微一笑,“你回来啦” 欧阳康吸了口气。抱着儿子跳下马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完全不惧她身上残留的浅浅火焰,似是知道它们不会伤害自己,轻轻的說。“沒事就好。” 突然,瑞安想去拔马上的佩剑,不知是想突袭還是自杀,可是念福只看了一眼,就有一团小小的火焰扑了過去,烫得她立即缩回手来。 把兴哥儿交到丈夫怀裡,念福看着瑞安,一字一字的告诉她,“你要怎么死,由不得你說了算。” 瑞安的瞳仁紧缩,从念福眼睛裡看到一点别样的东西。是那样的冰冷,那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她会为我陪葬的,不是嗎 冷漠的最后看她一眼,念福再转過头去时,堆满了身为人母的温柔微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小薯仔,想娘了不” 在胖白薯刚刚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时,念福眼前一黑,晕了過去。 這些天,为了给兴哥儿弄吃的,逗他开心,她已经消耗了不少的能力,而刚才把人带出来,她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至于醒来会如何,她已经不想去想了。眼下,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太累,她实在是太累了。 皇宫。 沐太后急匆匆扶着善音,赶到皇上寝宫外,刚好遇到承平在跟寿宁公主說,“公主請回吧。皇上說了,谁也不见。” “那哀家呢难道皇上连哀家也不见” “是的。”承平垂着眼,“皇上說,若是太后来了,還請您见谅。皇上說想一個人静一静,都請回吧。” 沐太后哆嗦着唇,眼泪漫了上来,费劲的解释着,“那孩子……那孩子就算姓沐,可她怎么会是妖女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祖母,小姑姑是好人,从来沒做過坏事,父皇会明白的。”寿宁想努力显得懂事些,反而劝沐太后离开。 可沐太后到底比她多活了那么大的岁数,心中虽然感念孙女的好意,却不免更添苦涩。 背负着那样的流言,如今還弄出什么天神赐火的奇闻,被那么多的人看到,這样的人让哪一個帝王能安心留下沒看到,除了自己,整個后宫也只有一個寿宁敢来给念福說好话了嗎 只希望儿子能自己想通,否则,她要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弟 沐太后失魂落魄的走了。 薯爹:儿子,你妈暴露了,肿么破 白薯:我愿意带老妈去浪迹天涯! 薯爹:那我呢 白薯:你负责掩护。 薯爹:我怎么有种被炮灰的感觉 白薯:因为我才是男主啊,你還不能认清這個现实嗎嗎嗎 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