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放火 作者:桂仁 (温柔的求订阅,求粉红咧~~~) 从进正室的门,欧阳锦的眉头就高高皱起,“怎么会来人了?端午不是写了信回去么,怎么又来闹?” 他忽地一慌,别是母亲過世了吧?那可要回乡丁忧三年,這官儿可怎么办? 继室谭氏迎上来,一脸委屈,“谁知道呢?一個自称是咱家大少爷的人带着個姑娘突然就冒出来了,我又不识得,自然不敢乱认。冰火中文.结果他们就在门口大吵大闹,還打伤了家丁。說的那些话……算了,老爷您也听不得,免得生气。” 欧阳锦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他說什么了?” 谭氏睨他一眼,才怯怯的道,“他說……說他娘,您的元配夫人已经给逼死在乡下了,是不是還要活活把他這嫡出的长子逼死才甘心!老爷,這虎毒不食子。他在咱们家门口說這样的话,让四周邻居听了怎么想?万一传到哪個御史耳中,参上一本,老爷這官還要不要做?” “這個孽子!”欧阳锦刚端起的一盅茶就重重摔下了,“你就沒把他堵了嘴捆起来?” “我哪裡敢啊?”谭氏可怜兮兮的道,“他一個年青男子,难道還要我去门口跟他吵闹?幸好庄儿回来了,好歹把他弄进了家门。那人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进门就装死,我也不敢去看,且和那丫头一起放在外头客房了。老爷,您要不要過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 “有什么好看的?”欧阳锦听說事情已经解决,就不想再理了。浑身的疲惫劲儿上来,倒下就想睡觉了,“老爷我要睡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嗳。”谭氏应着,亲自动手给他脱了鞋袜,又让丫头绞了热帕子来,替他敷脸,“老爷今儿可累坏了。” 欧阳锦只觉這话說得才贴心合意,一声长叹,感慨道,“谁說不是?那個吕正铭又忽悠我,說什么要我好好干,回头给我升官。哼,有了功劳是他的,有了黑锅還不得我来背?” “官大一级压死人,怎么办呢?且忍忍吧,谁叫他有個宫裡做管事大太监的干爹?” “我也知道如此,可這日子真心难熬。按說我這资历也熬得差不多了,怎么就不能往上升一升?你是不知道,光今天一晚上就吃去三十多两银子,他犹嫌不足,還要我去請翠云班的红戏子来陪,怕不又得二三百两赔出去了?我知道,咱们虽有些家底,可你這些年当家也不容易,哪经得起這么折腾?若是能挪一挪,就好了。” 谭氏似感动般低了头,“有老爷這句话,妾身就知足了。区区银两,又算得了什么?倒是庄儿,好容易熬到這回大比,他自幼受老爷教导,苦读诗书多年,若是他能出来了,也有個人能替老爷分担家计了。” 欧阳锦睨她一眼,眸光沉了沉,“你放心,庄儿也是嫡子,他的名字都报上去了,再不会改的。你料理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来人啊,扶我去紫姨娘那裡。” 等着欧阳锦出了院门,谭氏的心腹婆子赵嬷嬷才闪身出来,诧异道,“不是都准备歇下了么,怎么又走了?” 谭氏恨恨的把枕头一捶,“他這是逼着我去给他升官儿呢,我偏不如他的意!姐姐那儿的路子也不是随便走的,给他還不如给庄儿用。算了,他爱宠哪個小妖精就由着他宠去,反正也越不過我。他要有本事,让他自己给那堆贱人生的贱种谋出路!打水来,伺候我洗漱。” 赵嬷嬷略劝了几句,才犹豫着道,“那边……似乎情况不大好,那丫头一直吵着要請大夫,夫人您看……” 谭氏一时還沒明白過来,直到赵嬷嬷又提到乡下二字,她才冷笑起来,“可不是我不管,我刚才就在老爷跟前提了,可连老爷都不愿去见他,我又能有什么法子?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让我怎么請大夫?再說了,现在差不多快二更天,也该宵禁了。想請大夫,等明儿吧。” 看她再不肯理此事,赵嬷嬷只好服侍她歇下就出去了。 出来却见欧阳庄打发人来问,“老爷回来了?可有去看過那边?” 赵嬷嬷道,“去回二少爷,就說老爷已经安排下了,不用他担心,夫人让他只管好生温书,准备考试就行。” 可转過头来,却把明天再相见的话,传到二门外的客房那裡。 念福已经气得說不出话了。 這個欧阳家是打定了主意要害死自家长子么?欧阳康晕倒在家门口,還是這家的正经少爷欧阳庄作主,才把人扛了进来,可扛进来之后,就沒人管了。 把他们扔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裡,连副被褥都沒有,就這样把人放在冰冷的炕头上,再沒人来搭理。从下午进门直到现在,一口茶一口饭都沒人给。念福倒是熬得住,可欧阳康怎么办? 她现在真是后悔进了欧阳家的大门,要是在外头,他们就算沒有钱,好歹把自己身上的新衣裳卖了,也可换顿粗茶淡饭,给欧阳康换副药吃吧?可眼下呢?困在這個巴掌大的地方,這是活活要把人给逼死啊! “欧阳康,欧阳康你醒一醒,醒一醒啊!”可无论念福怎么掐人中,拍脸颊,晕過去的欧阳大少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身上渐渐冰凉,還开始发抖。這是打摆子,很危险啊! 念福急了,“我再问一句,你们到底肯不肯請大夫前来?”她使劲一推,却突然发现门上已经上了锁,“你们,你们居然上了锁?开门呀,快开门!放我出去,来人!” 說得沒用,她直接开始踹了! 终于有個仆役嫌她太吵,出来說话了,“三更半夜,别吵了。老爷夫人都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你们老爷就這么晾着自己生着病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還睡他的大头觉?好啊,很好!” 既然讲道理无用,那念福就不啰嗦了,直接把房间裡的桌子椅子拖到门边,开始放火! 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细细的火苗从她的指间流出,象是愤怒的小火龙般瞬间缠上了木制桌椅,然后瞬间涨大,象是急欲挣脱這让人窒息的冷漠,蹿上了窗户,熊熊燃烧。 “走水了!走水了!” 欧阳锦這一夜注定是沒法好好睡了,连谭氏都被闹了起来。 京城寸土寸金,家家户户的房子都不大,還金贵得很。一看到有人家屋顶上蹿起火光,都不用主人家說话,左邻右舍自发自动的敲起了锣鼓,来召唤来了水龙队。 “這是谁家?怎么起的火!” 看着一個高大魁梧的军人首领黑着脸带着火龙队踏进自家门槛,欧阳锦老远瞧着都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暗自怨念,是谁這么多事,招来這個祸害? 大梁朝掌管京师消防工作的是金吾卫下属的一支军队,人数大概有五千之众,在京城四处设有小分队,专司灭火救灾。 任何能在京师重地掌管军队的都不会是普通人,說白了,所有金吾卫们就是皇上的一支亲兵。官儿虽不大,但职位重要,在京城从来都是横着走,谁都不敢招惹。 尤其今日来的這位,虽然年轻,却早已大名鼎鼎。這当然不是因为他纨绔,說实话,眼下刚开国,纨绔子弟们還沒真正成长起来,能出名的年轻人多少還是得有几分真本事的。 眼下這一位,就是定国公家的嫡孙,辅国大将军的嫡子,年轻一辈中的第一猛将,完全靠自身实力赢得了正四品忠武将军的官职。 当然,那是之前。 這位在战争期间屡立奇功的忠武将军,却在开国平定之后,象是突然就抽了风,数次醉酒闹事,打架斗殴。几年時間,生生的从正四品一路跌到了正九品,半年前才给调到了水龙队,当了一個小小的校尉,刚好就管着欧阳锦家的這個片区。 自這位爷上任以来,要說辖区内的人家,真是全都谨慎小心的看着火,就算是大過年的也不敢懈怠。可谁曾想得到,欧阳家今天就出了状况?尤其那火势還特别的狠,不管家丁怎么泼水都浇不熄,硬是拖到了這位大神亲自带着水龙队,扛着大小水桶、火叉铁锚儿闯进来,還在非常欢快的燃烧着,這是对大神的公然挑衅么? 四周墙头,已经扒着不少邻居家的下人,既为警戒,也想看看欧阳家如何善后。 介绍一句,此人复姓公孙,单名一個弘字。可私底下有人给他起了個绰号,洪峰。人之强势,可见一斑。 眼下不管愿不愿意,洪峰已进门,欧阳锦只能忍着头疼,上前回话,“公孙将军,是下官家一时不查,失了火。” “原来是你家?”公孙弘口裡喷出三分酒气,步态微有踉跄,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挑眉似笑非笑,上前低语,“太后娘家转了弯的亲戚。” 欧阳锦给說得老脸一热,幸好黑灯瞎火的看不清。那公孙弘用力拍了拍他肩,“先别扯這些有的沒的,灭了火再說!” 他自小习武,魁梧强壮,這两下子差点把欧阳锦拍得坐下了。幸好欧阳庄见机得快,上前扶了老爹一把,好歹不至于出丑。 欧阳锦只觉难堪之极,回头沒话找话,“還不快去给将军端把椅子来?” 谭氏在后头听着,立即让人送了两把椅子出来,意思是给两人一人一张。却沒想到公孙弘大马金刀坐下,那小船般的大脚不客气的又直接跷上了另一张搭着锦褥的红木椅,含笑对欧阳锦抱一抱拳,“多谢欧阳大人体贴,正好本官吃了些酒,有些醉意,這样可舒服多了。嗳,对面那屋子裡,還有活的沒有?” “沒有。”欧阳锦才想說那只是间空屋,那火屋裡却有人喊话了。 “有!”RS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先看到這裡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