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章 尸斑蛇与遮影鬼 作者:维C猫 ››››正文 正文 小說: 维C猫 其实根本犯不着试,老人已经打心底裡相信了叶晴所說的话。 原因很简单,自始至终,他都沒有說過自己身上的病,是被毒蛇咬伤后落下的,而這個小姑娘,不用望闻问切,就已经将病因准确說了出来,如果真沒什么本事,绝对不可能做到這点。 不過說是這么說,老人還是第一時間冲进了小厨房裡,迫不及待地将调味盒打开,拿起调羹,一股脑将各种调味品都试了個遍。 “啊,咸的,是咸的沒错。” “咦,這個怎么是苦的,难怪上回阿扎罗吃了我的甜饼,以后說什么也不肯吃了。” “還有,這些天椒是谁拿過来的,怎么放了這么久,居然還那么辣。” 就這样,他一個人窝在耳室裡头,抱着调味盒自言自语說個不停,不知道的,只怕還以为他是得了什么老人痴呆症,只有叶晴知道,他此时此刻的表现,完完全全,是人性最真实最自然的流露。 片刻之后,老人总算按捺下心头激动的心情,神色恢复如常,笑着从小厨房裡走了出来。 “对了,小姑娘,我记得你先前好像說過,要想這病完全康复,還需要药浴治疗,不知道,都需要些什么药材?” 到底是有過丰富人生阅历的人,遇到這种情况,兴奋之余,竟還能静下心来询问這些细节問題。 而正好,叶晴等的,恰恰就是他這一句话。 “药方就记在我心裡,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不仅可以写出来,另外,還可以免費提供需要药材。” “真的?”老人一脸不可置信,刚想致谢,瞬间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来,绷住表情,试探性问道:“等等,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饭,你這么做,是想逼我說出天南的具体方位?” “沒错!” 叶晴直言不讳:“除了天南的位置,我還想知道你炕上這块玉碑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什么?”老人倒吸了口冷气,双眼满是警惕地盯着叶晴看了许久,摇头否认:“什么玉碑,我听不懂你在說什么。” “听不懂沒关系。” 叶晴也不逼他,笑笑站起身来:“反正你身上的毒,我已经用银针打开闭塞关口,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沒有借药浴逼出毒素的话,到时就算大罗金仙在世,也回天乏术。” 老人脸色登时一沉,昏暗的烛火映在他的脸色,摇摇晃晃,如鬼魅般。 他心头烦躁,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怀裡,掏出了那只铁皮酒壶。 才刚拧开盖子,酒气中带有的酸腐味就渗了出来,恰在此时,叶晴不急不缓地道:“对了,刚刚忘记补充一句,既然穴道已经贯通,那么,要是再服用這些鬼东西,不但不能起到压制作用,反而還会提前加速你的死期……” 闻言,老人手上动作一滞,沒好气地将瓶盖重新拴紧,哐当一声,把那铁皮酒壶愤愤地扔到角落裡去。 “等等,你先别走!” 他张口叫住她:“天南的秘密,事关我們苍龙派一脉的生死,你想知道?可以!不過這事,還得先问過祖师爷的意见才行。” 只可惜叶晴并不买账:“逝者已矣,生者为大,你们祖师爷的意见如何,难道不是你說了算嗎?” “好好好。” 长時間的静默后,老人不怒反笑,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笑得好像一朵怒放的波斯菊:“我古兰德這么把年纪,从来沒服過什么人,今日不得不說一句,小姑娘,你够狠!” 叶晴挑眉看他:“那這么說,你是答应了?” “不,你听错了,我分明什么也沒說。” 他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故作高深地說:“你该知道,上了年纪的人,记性总是不好,时不时說漏嘴几句,也是常有的事情。” “說漏嘴?”叶晴嘴角微弯,听出他话裡的深意,顿住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下文。 然而等了许久,却也不见他开口。 叶晴心思一动,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好卸下肩头的背包,从裡头拿出几样存放在空间裡的药材,一一放在桌子上。 “不错不错,跟聪明人合作,果然省心省力。”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药材,点点头,将炕上的被子掀开,最上面一层是块厚厚的木板,中间位置有個圆洞,老人伸出两個手指www.97ket扣住洞口,用力一拉,那块木板就想抽屉盖一样往后退了退。 裡头仍是黑漆漆的一片,不過叶晴已经隐约感觉得到,一股淡若游丝的灵气波动,正轻飘飘地浮动在土瓦屋裡。 一個袋被老人从炕洞裡抽了出来,霎時間,青光凛然,如珠宝展上经由灯火照射的翡翠,散发出阵阵动人心魄的冷光。 “好美!”她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 整块灵玉浑然天生,差不多有半米高度,晶莹剔透,亮若明霞,仔细一看,還能望见正面位置,雕着镂空的花纹,像古老的符咒,密密麻麻,透出一份神秘感。 “美吧?”老人呵呵一笑,“不怕你笑话,当年我第一眼看到這东西,直接就给跪了,我相信,从来沒有人能够忽视這种深入骨髓的美,要知道,這可是内神山的界碑,是佛灵门口的基石。” “内神山?”叶晴第一次听到這個称呼,“内神山又是在什么地方?” 老人不由咦了一声,回望她问:“怎么,你知道天南,却不知道内神山在什么地方?” 她点头。 “那真是怪事,我還以为,你对神山应该很了解才对。”他往油灯裡续了续灯油,屋子裡又变得明亮起来。 叶晴试着答道:“神山难道不是冈仁波齐峰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老人话裡有话,“冈仁波齐峰对你们来說,最多只不過是一個符号,一個象征罢了,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它的真实意义,就瞎跑過来凑热闹。实际上,冈仁波齐是神山,但神山却不只是冈仁波齐,這裡头除了传說,還涉及到了内外之分,天南,便是区分内外的重要路口,天南以外,是外神山,天南以内,才是内神山。” “這方玉碑是内神山的灵物,那這么說,你去過天南?” “沒错,就是因为去過,所以,我才知道阿扎罗此行,注定是九死一生。” 叶晴像是知道了什么,问道:“如果沒猜错的话,你這身上的病,就是因为进了内神山才落下的吧?” 老人颓然点了点头:“那地方,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处处都有危险,处处都是灾难,哦不,不能說是灾难,那简直就是噩梦,是诅咒!任何打扰神灵安宁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說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遍布着恐慌的神情。 叶晴不解:“只是一條尸斑蛇,至于那么恐怖嗎?” 老人哆嗦着牙关:“那是因为你沒遇到過遮影鬼。” 听他回忆,叶晴才知道,原来十年前,有一支考古队发现了内神山的存在,他们想进入裡面探险,却苦于找不到入口在哪裡,后来几次辗转,终于来到普兰旧城,经熟人介绍,找到了老人。 十年前的普兰旧城正是一片百废俱兴的境遇,藏民生活贫瘠,天灾不断,附近连一條像样的公路都沒有。 于是一万块钱的路费,彻底打动了他。 那是老人第一次来到天南,路很难走,当时又接连下了好几天雨,一行人磨蹭半個多礼拜,才从神山脚下走到目的地。当天晚上,他们還是在外神山過的夜,一晚上仍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从天南进入内神山不久,意外就发生了。 他们在经過一片黑树林的时候,遭遇了遮影鬼。 叶晴追问:“那遮影鬼长什么样?” 老人回答:“說实在的,我也看不清楚,只知道当时明明天還亮着,我們进了树林不久,忽然就暗了下来,考古队的人担心下雨以后,留在树林裡不安全,连忙催促着上路,结果還沒走出多远,就看见一個小山似的黑影,呼啦啦从头上飞過,带着阵阵腥臭味,嗖的一声,就不见了。我刚开始還以为是错觉,直到听见走在前头的人惨叫一声,跟着,考古队裡有個女孩子就慌裡慌张地往回跑,一路跑,還一路哭叫着說‘有鬼有鬼’。慌乱之中,我也跟着跑了,但是半路又被古藤绊倒,一股脑滚下一個斜坡,醒来时,就遇到那條大蛇。” 叶晴沒从這裡头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再问:“你当时沒看清楚,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他苦笑一声:“其他人,早在我滚下斜坡的时候,就被那遮影鬼吞进肚子裡去了,哪有命活下来。” 叶晴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老人口中的遮影鬼,很有可能是某种不知名的怪物。 自古以来,深山大泽多出奇珍异兽,有的是远古时期沒有灭绝的物种,因为岁月变迁,存活的同时经历過无数次的进化,最终以某种近乎灵异的形态存活下来,好比长白山天池的水怪、神农架的野人。 有的,则是外来引进的入侵者,因为在新的环境当中缺乏竞争对手,因此在当地生态系统当中充当了霸王角色,如同水体富营养化的凤眼莲以及繁殖能力超强的褐家鼠。 最快更新,請。 .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