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章 绝品灵根(元宵快乐) 作者:维C猫 “算有,也算沒有。{}”一個女声,从屏风后面悠悠传了出来。 徐老不由回头:“這又是怎么說?” “卦象比较复杂,想要完全推算出来,恐怕還要一点時間,不過,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应该就是师父跟您說的那颗’‘异星’。” 脚步声起,紫檀木屏风后,慢步走出来一個长发披肩的女子。 女子二十七八岁,容颜倾城,沒有一丝世俗气息,看上去就好像天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正如《逍遥游》中所言: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楚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她的美不同于叶晴的美,一個孤清,一個飘渺,如果說叶晴是佛前的净世青莲,那么這個女子,就应该是姑射山上守候千年的雪莲。 “哦,什么卦象那么复杂,竟连你也推算不出?” 徐老假装生气地板起脸来:“看来,這些年是沒用功才对。” “爸”女子小脸一塌:“就算我的天赋再高,不過也才入门三年而已。” 徐若水是徐老的小女儿,对于帝都四大家族之首的徐家来說,她大概可以算是家族裡最为神秘的成员了。 对外而言,她女承父业,喜歡探险与旅游,经常神出鬼沒,在考古鉴宝方面颇有建树,年纪虽小,但在专业领域上早已蜚声中外。 而实际上,她的真正身份,是一名术师。 所谓术师,同样隶属于隐门众多门派的一支,主据周易、五行、八卦、星卜、气运五类杂学。学有所成之后,可测前程、吉凶等事,說白了,颇有点类似于算命先生。 只是這类玄学,极为重视灵根。徐若水因为天赋异禀。自小便被高人看中,但是真正入门。還是在三年前。 徐老看着她一张苦脸,不由摇头一笑:“好了好了,爸在逗你玩呢。” “如果半年前。不是你通過占卜。告诉爸病发以后应该入住洛氏医院,恐怕今时今日,我這把老骨头早就已经废了。” 他心有余焉地叹道。 “爸,哪有你說的那么严重。天理之事,向来都是吉人自有天相。您的命相上显示会有异星相助,自然就能安然无事,你看现在,不就好好的嘛。”徐若水安慰道。 “這倒也是。{}”徐老這才释然,又问:“那晴丫头的星辰纲,真的不能看出什么来嗎?” “這個問題我也不好回答。” 徐若水低头看着手上的罗盘:“卦象上面显示的,是周易问鬼篇当中的最后一卦,无吉无凶,最是扑朔迷离,我估计就是师父出马,也沒办法给出一個确切答案。” “那既如此,也就罢了。” 徐老拂手:“至少我活了大半辈子,别的本事沒有,這相人的准头,還是有的。晴儿那孩子性子虽冷,但是本心却是好的,這点跟你倒是很像,但我們徐家有沒有那么福分,這点,就要看墨小子自己去争取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爸,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先下去吧。”徐若水收好罗盘,走過去搀扶他老人家。 徐老点头:“那行,走吧。” 华灯闪烁,觥筹交错。 徐老缓缓步下楼梯的时候,叶晴正被洛影跟艾薇儿两個拖着讨论巴黎时装秀的事情,周围人声喧嚣,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徐老爷子来了”,偌大一個花厅,陡然便静了下来。 所有人几乎都朝着一個方向望了過去。 叶晴同样抬起头来,但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容光焕发的徐老,而是他身边巧笑倩兮的白衣女子。 一袭白衣,一双布鞋,那人就好像是从山水泼墨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带着江南烟雨的气息,凌波微波,灵气十足。 這是一個毫无争议的古典美人,她的美不染尘埃,却又让人发自内心生不出半点亵渎。 不過叶晴所关注的,并非她的美貌,而是她的眼睛。 都說眼睛就是心灵的窗户,這话半点不假,就好比现在,从白衣女子的眼中,叶晴看到了极为纯净的天地灵气,比她,甚至還要精纯一些。 但奇怪的是,叶晴从她身上只看到了灵气,却沒看到半点元力波动,也就說明,她并不是一個修真者。 “她又是谁?” 不等她问出口,娃娃脸的徐子烨已经迎了上去:“爷爷,你怎么這么久才下来,姑姑,小烨好久沒看到你了。” “是嗎?”徐若水笑着拍了他的肩头一下:“哇,這才多久沒见,小烨都比姑姑高出一個头了。” 姑姑? 叶晴心裡闪過一丝了然:原来她就是徐老的小女儿,著名的大师级古玩鉴宝家。 许是感应到她的视线,徐若水缓缓转過头来,目光落在叶晴身上,嘴角微弯,颔首浅浅一笑。 “呱呱,女娃子,這個女的不简单呐,看上去比你厉害多了。”傲娇笨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向来漫不经心的语气,此时也带了三分凝重。 果然,丹乌也感受到了。 “你有什么看法?”她用意念沟通道。 丹乌明显摇了摇头:“要是本鸟沒有看错的话,她的灵根应该就是绝品灵根,比起你的先天灵根還要稀罕,但是她又不是修士,不過我能保证,你若跟她交手,沒有本鸟帮助的话,十招之内必败!” 绝品灵根,十招必败?! 叶晴心头骤然一震,面上却沒露出半分,她遥遥回以一笑,不动声色。 看来,帝都果然是卧虎藏龙。 “子墨哥哥,你带我過去给徐爷爷拜個寿吧。”云冰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徐子墨的手,甜腻腻的声音让人說不出拒绝的话。 說完。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就牵着他向前走去。 “那我們也過去吧?”王鸣夜征求叶晴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搁下手上的果汁,应道:“這個当然!”說完,两人也起身向客厅中央走了過去。 八十岁寿诞本就是個大日子。且徐老本身地位特殊。所以可以毫不夸张地說,今晚能够前来参加晚会的人。基本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知名人物。他一露面,整個花厅的客人,便都自觉地站起身来。簇拥着走上前去打招呼。 “徐爷爷。冰儿来给您老人家拜寿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云冰第一個挤上前去,笑得如同盛开的花儿似的:“徐爷爷。這個清乾隆牙雕山水人物图鼻烟壶,嘉庆年间内府所作。是我爷爷亲自挑选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歡。” 清朝内府手工制作造诣属于一個传奇,這個牙雕鼻烟壶更是当时不可多得的传世之作。 壶身以形式化水波纹作地,小舟斜靠中央,船家于船尾处摇橹,倍觉生动有劲,船头人物恬静祥和,直立的身影与船家的动感形成强烈对比。 云冰小的时候见過這鼻烟壶一面,当时爷爷视若珍宝,此次要不是因为家族生意上的事,爷爷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周围不少客人听到“清乾隆牙雕山水人物图鼻烟壶”這几個字时,明显都“嘶”的一声倒抽了口气,這么贵重的礼物,云家可真大手笔啊! 云冰察觉到周围那些炙热的眼光,不由更得意几分。 “哦,清乾隆内卫出的鼻烟壶?好好,云丫头有心了。” 与想象中的画面不同,徐老并沒表现出丝毫惊愕的神色,他只是淡淡一笑,连手都沒伸出去,轻微使了一個眼色,跟在他身后的娇姨会意,立即笑着上前接了過手。 這下子,云冰先前還挂在嘴边的笑意,顿时呆滞下来。 她還记得,在来之前,爷爷是怎么一再夸赞他這個盛世珍品多么名贵、多么稀罕、多么实用,现在倒好,礼物送出去了,人家却连正眼瞄一下都沒有。 徐老头子,真够沒眼光的! 她忿忿在心裡哼了一声。 “徐老,多日不见,您還是那么精神,真是可喜可贺啊!”百裡夫人尾随其后,客套几句之后,送了一套造工精良的文房四宝。 一時間,前来参加晚会的人,纷纷都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或贵或雅,或精或罕,随便一件拿出去,只怕都能卖出一個好价钱来。 “徐爷爷,那晴儿就祝您笑口常开,益寿延年。”轮到叶晴上前时,她微微一笑,优雅大方。 “好漂亮的女孩子。”徐老尚未搭话,倒是徐若水笑着上前一步,拉着叶晴的手笑问:“想必,這位就是叶晴小姐了吧?” “沒错,我這把老骨头啊,就多亏了這丫头,来来来,晴丫头,到徐爷爷身边来。”徐老一见叶晴,顿时笑逐颜开起来。 這场景,让不少人直接看傻了眼:一直以来,徐老给人的感觉都是不苟言笑,从沒有谁见過他对于一個后辈這么热忱亲善的啊?! “等等,我想起来了,這個漂亮女孩子,好像就是上回在德艺轩大展身手那個。” “就是跟云老爷子打赌赢了的人?” “天呐,這么年轻漂亮,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看這情形,好像徐老对她挺看重的,难道会是关门弟子?” “嘿嘿,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实话說吧,徐老此次病愈,就多亏了這女孩儿帮忙。” “也就是說,她是個医生?” 几乎在同一时刻,周围人群对于叶晴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纷至沓来的赞美之辞不绝于耳,這让云冰咬紧了下唇,面色难看得很。想了想,她突然狡黠一笑,故作好奇地问:“好期待哦,不知道叶晴小姐,你又准备了什么礼物呢?”